陆策当然没意见。
芦荟胶很快见底,陆策让管家再拿一瓶,等沈清洛抹匀,抱她睡在大床。
陆策睡前不安分,手指拨弄沈清洛的长发打旋儿,他的眉目深沉,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清洛这几天玩累了,枕着白噪音般的海浪声沉沉睡去,不忘握住陆策手指,“别闹我嘛。”
翌日,没有其余安排,他们睡到自然醒。
先起床的人,破天慌竟是沈清洛。她站在靠大海的露台边沿,看到远处一男一女,握桨杆,划一条无动力小舟靠近他们。
这是酒店的一项体验服务,独木舟早餐。
送餐员身着当地传统服饰,为他们端来新鲜的波利尼西亚式餐食,有芋头、水果,为了贴合世界各地游客的口味,也增加了西式的面包。
其中一位送餐员,熟练地在露台摆盘,而另一位等在小舟上。
他见沈清洛对小舟好奇,便问,想不想上来体验。
沈清洛觉得这条小船,特别像朴素版的威尼斯贡多拉,她拨动浆板,围绕酒店周围慢腾腾划了一圈。
这片海域归属酒店,不准外来船只靠近,只接驳住店客人时停靠,是以非常安全。
沈清洛划回水屋露台时,陆策已经起床,他穿一件很有大洋洲风情的花衬衫,潇洒地立在露台边缘。
小舟靠停,陆策弯腰伸手,把沈清洛拉上岸,一同吃早餐。
“清早不见你人,跑去划船了。”
沈清洛夹起一瓣菠萝,“还挺好玩的。”
陆策帮她倒牛奶,“水疗预约好了,你去吧,我到主岛逛逛。”
水疗男女分开,陆策没兴趣做spa,也无法进去陪同沈清洛。
沈清洛闻言,无辜企盼地朝他眨了眨眼。
陆策最受不了她这个眼神,“乖,去吧,在你结束前我一定回来。”
沈清洛预约了全身项目,包括做脸护肤,一套下来,三四个小时。她在明市和北城都有去美容馆的固定频率,偶尔也在里面做全身按摩。
国内的美容技师按压力气大,过程疼得人嗷嗷叫,按完一身轻松。
波拉波拉的酒店则不然,动作又轻又柔,沈清洛被按得昏昏欲睡。
美容师不会中文,但她又想把赞美传递给客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朝她比划。
沈清洛起先不明白她讲什么,直到听见两个词,“pearl,珍珠”、“skin,皮肤”,加上美容技师的表情,大概猜到,应该是在夸她。
大溪地官方语言是法语,但美容技师并不讲法语,而是本土的塔希提语,沈清洛用手机翻译器,临时学了句塔希提语的“谢谢”。
技师稍一惊讶,随即开怀地笑了起来
做完脸,热敷涂精油,沈清洛在精油的芳香中,眼皮合上,睡过去了。
美容技师不吵客人休息,放轻脚步退出房间,调暗灯光,让她安稳入睡。陆策在大厅多等了半个小时,沈清洛才睡醒出来。
回到水屋,她打了个哈欠,问陆策去逛了哪些地方。
陆策牵她到露台沙发,面对深沉幽寂的海面,抱着她,“随便走走,给你买了点东西。”
这句话勾起沈清洛的好奇心,“买了什么?”
陆策拿出盒子,打开,是一根黑珍珠发簪,和一对同色系的珍珠耳环。
珍珠种类很多,淡水养殖珠大多呈浅色,海水珠则颜色丰富,有南洋金珠,纯野生的糖果色海螺珠,绸缎光泽的澳白。
还有便是产自大溪地,顶稀有的黑珍珠。
陆策选的发簪,尾端镶嵌的那颗正圆黑珍珠,散发孔雀绿的炫彩,直径达到收藏级别的18mm。
沈清洛接过簪子和耳环,心说今天和珍珠好有缘。
陆策摩挲她的手背,“一直看到你用根簪子就能盘头发,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这可是沈清洛的强项。其实原理很简单,类似织针毛衣的原理,先把头发缠绕簪子上,挑开一缕后脑勺的头发穿进去,再从簪身缠绕的发丝间穿出来。
沈清洛慢动作演示三遍,陆策学会了。
“我试试看。”他说。
沈清洛抱膝背对陆策,把长发留给他试验。
陆策各方面都优秀,却在盘发这件事上遭遇滑铁卢。磕磕绊绊,终于把头发穿成一团,可是整体松垮凌乱,看着随时散架。
沈清洛伸手抚摸脑后的发髻,倒在他怀里没心没肺地笑,“陆策,你的手艺,浪费了这根黑珍珠发簪。”
陆策也跟着笑,低头看许久,忽然轻拍下她的腰臀,“宝贝,坐上来。”
沈清洛不用动脑,就猜得到,陆策绝不是字面意义上单纯的让她“坐上来”,而是......
可是他们身在露台,沈清洛有种大庭广众下亲密的荒唐感。
陆策哄她,“没人会看见。”
酒店的设计,充分保障客人隐私,沈清洛纠结许久,还是在陆策一声声的催促下妥协。沙发宽大,足够她扶着陆策肩膀,面对面跪坐下去。
大约地点原因,沈清洛全身格外紧绷,陆策在她坐下的那瞬间,猛地抬起双眸。幽深漆黑的眼睛,看上去又想撒野。
沈清洛身体微动,调整姿势,适应性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手指插入陆策发丝警告,“你不许乱来哦。”
海浪拍打水屋的木桩,咸湿海水从缝隙漫上一些,很慢很深地流淌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