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旸微怔,“课代表你……真厉害。”
由此又过去一周,章雨椒左手落笔的字还称得上端正,但速度远远不比右手,考语文的时间完全不够她慢慢写。
每过去一天,她肉眼可见的低沉。
抽屉里一叠密密麻麻字迹的信纸,别说复习强固,光练字就花了一天里的半多时间。
校门口,朱朋吉亲自来给她送菜,慰问考前的她。
“你贺叔的手艺,本来想让你带份给辜恻,你们高中规矩多,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只给你一个人带了。”
话刚说完,见她右手打着绷带,笑意冻在嘴角,
“手怎么了?”
“韧带拉伤。”
“多久痊愈?”她眉心深拧。
“三周的样子。”在朱朋吉设想里,章雨椒也需是庆功宴的主角,她来橡北市没多久,缺个时机被那些生意世家认识、欣赏。
章雨椒将伤手背身后,说:
“我左手也能写字。”
“不影响考试?”
章雨椒摇头。
朱朋吉语气和缓,“行,明天让你贺叔送点骨头汤给你补补。”
“不用了,这几天时间紧。”
朱朋吉随她。
临了吩咐,“庆功宴的话,除了喊上你同学,还有谁要到场不要我说吧?”
回教室时,清洁大叔扫走最后袋枯黄蜷曲的法桐叶,开春了。
章雨椒却恨不能让时针倒着走。
八十五分钟。她构思、左手写完篇八百字作文的耗费,速度还是不行。
教室仅剩她和季晴旸。季晴旸见她又撕了两张作文纸准备重新写,捡好书包踟蹰开口,
“安楚催我回去洗澡,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章雨椒没抬头。
季晴旸侧身钻过空隙,从后门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章雨椒眼前浇下片漆黑。
整栋教学楼黑魆魆不见光亮,关闸熄灯的时间到了,对面教室早已望不见人影。
她只得合笔,在包里摸手机。好容易摸到,却怎么也摁不亮。这段时间她真是昏头,连手机也能忘充电。
她将其塞回包里,拉上拉链,摸黑起身,借着稀薄胧明的月光朝门口去。
一个不注意,踢到条凳腿,“哐啷”一声响。
后门响起道微沉的声线,“章雨椒?”
“是我。”她应。
门口那道影子刚进来的模样,一只手拎着个圆柱状的物体,另手摁开关。
她提醒,“熄灯断电了。”
他遂放下手。
“给你带了饭菜。”
原来是保温桶。章雨椒想起来,下晚自习时孙冽好像抱怨他不见人影。
考试日迫在眉睫,她还想赶回寝室再练会儿。
“我不饿。”
辜恻拦住她去路,“你中午吃了个苹果,晚餐没吃。”
“是要饿昏在考场,考个零分么?”
章雨椒立马,“呸呸呸。”
“什么不吉利的话。”
黑暗里,他侧颌冷绷。
章雨椒点头妥协。
不妙的是辜恻说他手机落车里了,他黑暗里视物似乎比她还弱,从后门到课椅这段路,踢到饮水机、又撞上张椅子。
章雨椒无奈,牵他过去。
昧色掩饰中,辜恻微不可查勾了勾唇角。
揭开盒盖,饭菜的馥郁香味勾起章雨椒的饥饿感,她将椅子调了个方向,坐下用左手持筷。
久待在室内,隐约能借微朦的月光看清大概的轮廓,她看向其中一盒菜,
“这是什么?”
“芦笋炒元贝。”
“这个呢?”
“青椒酿肉。”
“哦。”章雨椒没再问,而是加紧速度吃。
温热的食物填进胃里,冲散绷在脑弦里的焦虑。
回寝路上,她好像能嗅到树梢枝头隐约吹来的花香了。
她的脑子慢下来,视线也缓下来,看见了辜恻书包拉链上的吊坠,是她塞给他的翠青蛇,捏下会吐泡泡,这会儿随他步子,不时晃荡。
闪过朱朋吉的叮嘱,她骤生烦闷。
问:“如果我能考上名次,办庆功宴的话,你来吗?”
阒黑里,辜恻眼睛亮亮的,“嗯,你想我去我就去。”
她倏地避开视线,站在寝门外岔路的树荫下,
“到这该分开了。”
辜恻神情懒洋洋的,他似乎不大好意思,张嘴数下,干巴巴“哦”了声。
等章雨椒转身,他又堵着闷气,提不起劲的声音,“我是说……”
章雨椒回身,很用力地环臂,搂他的腰。
他那点委顿登时烟消云散,低声咕哝完后两个字,“抱我。”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已经对小狗和椒椒的关系心知肚明了!!
第35章 35
◎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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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是联考第一门, 章雨椒作文的最后一捺笔画,正好和结束铃同时落下,所有题目尽是她凭第一感写的, 毫无检查时间。好在数学她得心应手, 写完最后道题还有富余时间。
上午考完两门, 食堂吃饭,孟露拉着她对语文答案, 对完握筷子做抹脖子的动作,
“我这个手啊,怎么就这么贱呢, 非要改答案, 每次一改准错!”
“我的也不一定就对。”章雨椒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