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边包厢。
钟涵趁辜恻不在,聊起章雨椒,话里意味捉摸不透,
“孙冽,你知道章雨椒她妈妈要开庆功宴吧?”
“不知道,我家里不跟我聊这些。”
“叔叔阿姨会参加吗?”钟涵锲而不舍。
“朱家最近不是和辜家关系好嘛,辜家到场,我们几家还能少?”孙冽无谓。
钟涵嗐声顿脚,
“不就拿个破称号,至于炫耀成这样么!辜叔叔二十出头什么杰出企业家、先进个人的称号没得过,就她朱朋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放消息说等她女儿联考拿名次,一块儿庆功呢。”
“钟涵!”
钟渊喝止,“待会儿阿恻回来你最好把嘴闭上,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章雨椒也拒绝了阿恻。”
孙冽有意岔走话题,“他去趟洗手间怎么这么久。”
说着起身,“我去找找。”
结果包厢门被推开,是去而复返的辜恻,以及,两个女生。
“正好遇到。”辜恻淡淡回应他们的意外。
孙冽倒回来,殷勤拉椅子,“来,副班长坐这儿。”
至于章雨椒,他将自己的靠近辜恻的位置让给她,哼哧哼哧做完这些,惹来钟涵暗暗的戳视。
她不顾钟渊警告的眼神,状似无意,“章雨椒,我们正好聊起你。”
“哦。”字音单薄。
钟涵自顾自继续,“我们都等你市联考拿前三呢。”
听完这话,章雨椒抬头。
钟涵:“你妈妈在一个酒会上亲口说的呀,你要拿前三,力争第一呀。”
章雨椒回视,
“是,我是有这个打算。”
既然已经被架上火炉,倒不如从容点。
钟涵被她的自信噎止。
季晴旸视线游弋,对钟涵说: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可能不清楚,章雨椒确实有这个实力。”
“是么,”钟涵冷呵,“还真是坐井……”
坐下后一直沉默的辜恻倏地开腔,
“钟涵,你要不想吃可以出去。”
“我、”她幽怨向钟渊。
后者拾筷烫牛肉,忽略她求助的视线。
她只好闭紧嘴。
-
当晚回去,章雨椒辗转反侧,索性起床刷题。
周一,季晴旸见她眼底淡青笼罩,不由好奇,“你在家还睡不好吗?”
章雨椒坦言,“我熬夜复习。”
“什么?我以为你们学神考前都很随意的。”
后桌的辜恻眉心微动,教室人多哄闹,他终是抿唇安静。
杨志鸿的课,他第一件事是给他们打鸡血。
“下个月橡北市四十九校联考就要开始了哈,同学们打起精神!该复习的复习!该巩固的巩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考的全会,蒙的都对!”底下应。
“没错,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把每次考试当成高考,当然了,真到高考还需要平常心。”
“希望咱班,多挣点荣誉回来!”
鸡血灌完,他又吩咐,“晴旸,图书角到了批新书,英语和语文期刊读物都有,你课间组织同学搬回来布置下哈。”
课间时,季晴旸问章雨椒是否有空。
她搁笔,和她一块去搬。
新到的书用扎带捆着,裹了牛皮纸,一个人搬不动,她们两人共搬一捆。
“这捆我找班里两个男生来搬好了,太重了,我还以为是小捆的呢。”季晴旸说。
她们侧拧身、托重物走路吃力,走走停停才从校门口到教学楼。教室在三楼,两人并排上楼。
半道,迎面而来一位刚换完灯管的电工,肩扛人字梯,右手拎大包工具,在楼梯有点“狭路相逢”。
季晴旸于是爬上两级楼梯,和章雨椒同站右边,让出一侧的路给电工通行。
对方点头道谢。经过时,应该是梯子尾巴撞了下季晴旸的肘关节,以至她失力,脱手。
章雨椒本就站下方,托举要用更多力气,猝不及防所有重量往她这边倾。
“戈噔”,她好像听见自己右手腕响了声。一阵钻心的痛。
整捆书“砰”地落地。
幸而她退了级楼梯,才免于被砸中脚。
校医检查过,韧带严重拉伤。
腕骨周围肿得像颗洋葱。
季晴旸愧疚,“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下?我对不起你,医药费什么的我回头都给你。”
“不用了,这不重要。”章雨椒试着抓握手指,剧烈的痛感让她轻轻动手指也困难。
她面色不由凝重。
季晴旸问校医,“她的手要多久才能握笔啊,我们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联考了。”
校医:“最少四周。”
校医对章雨椒存有印象,安慰道:“一次考试而已。”
“身体修养好更重要。”
回到教室,章雨椒反复试了几下仍以失败告终。
季晴旸劝她,“这样要伤得更严重。”
话落,章雨椒又改成左手握笔,尝试写字。
字能入眼,唯独速度很慢,且字体歪斜。
“你会用左手写字?”季晴旸瞠目。
“小时候是左撇子,不过小学为了写字方便,纠正过来了。”章雨椒找回冷静,“多练练,应该能在考前找回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