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退烧药吃了。”她手心两粒扁药丸,床头应该是刚倒的温水,杯壁雾蒙蒙的。
他逐渐从懞忪中抽离,反应过来,“你出门了?”
“嗯,去楼下药店了。”不过楼下药店没开门,积雪厚重没法驱车,她只能步行导航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一来一回费得时间有点久。
摸着他额头还是很烫,她又催,“快点,张嘴。”
她知道他对药的苦味极其敏感,要将药放到喉咙口才方便咽,所以已经做好捻药放他嘴里的动作。
从张嘴含药,到灌温水,至始至终他黝黑的眼睛都盯在她脸颊,仿佛又陷入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怪圈,只能一个劲瞧她。
她穿的是条深色牛仔裤,膝盖两圈布料貌似要比别的地方深,辜恻视线顿时停在那,歪过身子伸手去碰,但章雨椒后撤避开了,他只得仰头问:“你摔跤了?”
是了,外面积雪厚,行车不便,她发丝沾雪,应该是风雪里步行去药店的。
“没事,雪厚也没摔疼。”刚才急匆匆的,进玄关只顾脱外套,忘去把牛仔裤换下了。
“你干什么?”她猝然抬眉,把欲光脚下床的辜恻按坐回床头。
“你的裤子不换要感冒。”他比她自己还上心。
章雨椒摆了摆手,“我自己去换,再说我可没你那么娇气,这就能感冒啦?”
走向衣帽间兀自感慨着。猛然反应过来“祸从口出”,辜恻又该觉得她在说他烦了,她悄悄回头打量他神色。
床头灯盈着团光仿佛给病弱的他依仗,微光里,辜恻视线始终凝望着她背影,见她回头,朝衣帽间抬下巴,催她赶紧去的意思。
这是没听进去,章雨椒松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的很难哄。
有时候又貌似很好糊弄。
“你继续睡吧。”章雨椒换好睡裤,回卧室拾起空杯准备放回客厅,边说。
身后的辜恻忽然将她抱个满怀,“椒椒,我好爱你。”
过去,他说过很多遍爱,做那档子事时呢喃、分别时也要抱她念上数遍,最期待的,无非是章雨椒回一句“我也爱你”。但这次,他忽然就不需要任何言语来抚慰内心了。
他知道,章雨椒爱他。
本该放回客厅的空杯子,又重新搁在床头。
章雨椒侧着头,含住了辜恻从后面贴近的唇瓣,津液声响越来越大,分开时,彼此抵着额头喘息得都很厉害。
辜恻似乎格外激动,很快又凑过下巴亲了过来。
章雨椒克制着,撇开脸,“你应该睡觉了。”
辜恻扑空,顿了下,随即跟着凑前,啄了下她嘴角。章雨椒一动不动他也不气馁,而是轻轻细细,沿着她光滑的下颌,亲濡到下巴尖。
先是暖融融而柔腻的触感,舌尖离开后又凉飕飕的,不管章雨椒怎么仰身躲避,他始终撑床抵着膝,毫无罅隙地舐吮。
她忍无可忍,反手将他推倒在枕头上,“兰若勾引我?”
辜恻被推倒时,额间顺滑浓密的短发往两边倒拂,露出那对斜飞入鬓的剑眉,底下眼眸黑亮黑亮的。
他并不躲避她怒腾腾的质问,反而“嗯”了声,承认。
既然这样,章雨椒也不顾他的烧还没退,拉开抽屉拿出家伙什,并不戴,直接就手用了上去。
辜恻那对眉顿时断剑般,狠狠一蹙。
就在章雨椒以为辜恻要哭时,他却像之前在办公室休息室那般,脚掌撑着身子,连腰成桥状。卧室仿佛成了碧波荡漾的河流,河面的桥动了动。尽管他眉头死死拧着,眼角一点点冒泪花,却还在问:“我这样,椒椒喜欢对吗?”
章雨椒微愣,“喜欢。”
哪怕冒出个他是不是把脑子烧糊涂了的念头,但到这个地步,她手绕后将带子扣牢。
辜恻发着烧,浑身透着绯红,嘴唇里的血仿佛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烫破,埋头在被角哑声,“都给椒椒唔……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是椒椒的小狗!!
全文完结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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