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到手了吗?”她的愠怒仿佛遇上棉花,一时无处发泄,最后语气也缓下来。
辜恻点头。把手伸给她看。
“不小心划到。”
章雨椒垂眸。
伤手收了回去,他替她拉开餐椅,示意她坐。
隔空对视数秒,章雨椒终是迈步。手里的书搁在一旁。
辜恻也坐下,扫了眼,那是本《法语delf训练》。
“法语准备考级吗?”他扶筷时问。
章雨椒一愣,“嗯。”
“我高中不是学过一些,正好二外就选的法语,捡回来继续学着。”她解释。
辜恻点头,像听进去了,继而给她夹菜。
“尝尝看。”目含期待。
味道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意外。
“今天下午,跟奶奶打电话让她教我的。”
闻言,章雨椒手一顿。继续将排骨塞进嘴里,“哦”了声。
夜里,章雨椒毫无例外留了下来。
23:00,学生公寓关门时间,原本是她的防线,现在已经彻底溃败,显得无足轻重。
辜恻洗完澡,浑身松软馨香,从床的另侧钻进她怀里,察觉到章雨椒有推他的迹象,便嘟囔,“伤口进水了。”
章雨椒哪能看不穿他刻意为之的荏弱,但还是任其拿捏,顺着说:“我看看。”
被窝里伸出只手,食指创可贴已经被洗澡水浸湿,她便下床,去拿了块新的,“伸手。”
辜恻温顺配合。
她动作很轻,撕开旧的,再将新拆的缠绕上去,平整贴合。
做完这些抬眼,发现辜恻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眼瞳黝黑。
“睡觉吧。”她说。
辜恻没应,脖颈疑红缓爬,揿了灯后,藏在黑暗里没被察觉。
他将手臂横在她脖子下面,搂抱着睡。这个姿势章雨椒其实睡得并不舒服,但由于困,没多久也睡着了。
后半夜,熟睡中,她一个翻身,结结实实碰到辜恻,引起声低哼。
后来,室内便渐渐升温,被子滑落半边。
这些天,章雨椒指甲长回原样,长于甲床,带着锐利。
辜恻明明捉住那只柔荑,可就是缺少那点力道制止。
……
深秋的清晨凉爽。章雨椒披了件外套站在露台,手里咖啡温热。
她伸手抓起厚长的发丝,盘在脑后,抿了口咖啡,俯瞰清曙六点的北城。
街道灯亮了整夜,在昏蒙的日色里淡薄了许多,北城的秋天很干燥,与室内湿漉的狼藉截然不同。
回望卧室,新换的被子隆起,辜恻睡颜温静,地板是换下的床单、他的睡衣裤。
她指甲又被剪了,仍是辜恻亲手剪的。他剪得很仔细,剪完又拿甲锉轻轻打磨,直至光滑。
喝完咖啡,露台灌进冷飕飕的风,她拾起马克杯,进了卧室。
路过单人沙发时,将滚在地板的抱枕捡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将枕套拆下,丢进了洗衣机。枕芯则放在可以晒到午后阳光的露台。
她往返卧室数趟,终于将该洗的都塞进了洗衣机,床头空了的抽纸盒也补上纸巾。做完这些,返回学校。
她先回宿舍拿上课用的书。
卢斐刚起床,见她早晨回来心里有数,迷迷糊糊说:
“昨天我借你桌上那份欧洲交换生手册看了下,放回去了。”
交换生项目由京大和欧洲学校共同创办,他们管理学院也有交换名额,有意向的即可找学院领手册,但大一新生、大四毕业生不能参与交换,仅限大二大三学生。
卢斐说:“我看了下条件,新生没有名额呀。”
“我提前看看。”章雨椒知道这点。
“噢,也是,交换生项目每年都有,有想法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毕竟有绩点和语言要求。”卢斐薅了把头发,进卫生间刷牙。
-
另边,辜恻刚起床掌尾揉了揉额头,昨夜记忆回笼,视线不由落在窗畔单人沙发上。他在情/欲里沉浮的时候,就想,要他不是学舞的就好了,起码章雨椒叠高他腿时,他还能装着喊疼。
“嗡嗡”。
微信消息将他扯回现实。
孙冽:恻哥,国庆来南城玩吗?
孙冽:我车接车送,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
他在南城读大学,钟渊也在,俩人算是一圈好友里离得最近的。
不去——
刚打完不及发送,孙冽的语音先弹了进来:
“带嫂子一块来嘛,南城的潭音寺特灵,庙里有颗千年的银杏树,特别多情侣上那祈福,求圆满的。”
这句话是旁边钟渊教他的,他说完,果然,收到了辜恻的消息:好。
国庆长假前夕,章雨椒在做北城的游玩攻略,刚将攻略发给孟露,收到辜恻的消息:
国庆去南城玩好不好?
章雨椒:孟露要来,我答应过带她玩。
她刻意没提孟露只待三天的事,想用剩下的时间来刷法语试题,她九月份报名的delf,十一月份将考,她想刷题。
辜恻没再发消息给她,她以为这是同意,没多想。
国庆第一天,孟露拖行李抵达北城机场。
章雨椒早早等在出口,领她逛吃逛喝,玩得尽兴放纵。
最后一晚回酒店,路过家酒吧,孟露跃跃欲试,“进去玩玩?我还没去过酒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