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什么人都有,要不下次去清吧?”章雨椒担心里面混乱。
“别嘛别嘛,我明天早上的机票,下次都什么时候了嘛。”孟露抱她胳膊耍赖。
章雨椒脑袋快被她搅匀,无奈陪她进去。
但喝了酒,陷在躁动低迷的氛围里,在舞池里放纵的却是章雨椒。
她散了如瀑的长发,音乐鼓动耳膜,随身体本能摇曳。
陌生男人见她长得漂亮、穿着不菲,在舞池里越贴越近。
低头自以为帅气问:“美女一个人?”
“去我们那桌喝一杯怎么样?”
章雨椒勾唇笑,嘴唇张合。
金属音乐里,男人凑耳去听,却是三个字:
“没、兴、趣。”
明明一副昏醉的模样,却能在沉溺里清醒。
搭讪碰了鼻子灰。男人还想继续,结果,旁边突然站了个高大身影。
紧接,将人拉离了舞池。
卡座旁,章雨椒挣脱,圈了圈手腕,
“你有病?”语气冷向前面皮衣夹克的背影。
贺乔柏转身,恶劣地回:“你脑子才有病,来这种地方喝醉。”
“谁跟你说我醉了。”
“没醉你在那……?”他横手在空中划圈,指她在舞池的模样。
孟露在旁边急坏了,谁能想到好友一个劲喝酒,压根儿拦不住,又摘了皮筋,在舞池里摇曳生姿。怎么看都不像平素冷僻淡漠的样子。释放中的她,像变了个人。
“不关你事。”章雨椒回。
贺乔柏气叉腰,“你再进去跳个试试?我录下来发给朱阿姨。”
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在朱朋吉面前,一贯落落大方,该周到时又不失甜滑,很符合那些大家庭培养出来的闺秀标准。
实际呢?她冷僻、克制,交际时甚至会累到在角落喘息。他今天倒第一次见她能释放成这样。
转念,又想,要不随她玩得了,难得疯一次,大不了他在旁边守着。
但他搬出朱朋吉,已经彻底激怒章雨椒,像兴正浓时被浇了盆冷水。她深凝他,撇开目光,出了酒吧。
“章章……”孟露担忧跟上,后悔死提议来酒吧。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孟露磨蹭,“章章你真的没醉?”
“没醉。”只是头晕,脑子还是清醒的,否则也不会对“朱朋吉”三字敏感。
“要不还是先陪你回学校吧,我比较放心。”
“不用了,你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进去早点休息。”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孟露叮嘱。
“嗯。”
-
出租车载她回京大,司机赶单子,车速快,刚停校门路边。她对着绿丛“哇”一声,吐了出来。
后背被一只手轻拍。
“喝酒了?”
她在酒吧久待,酒味浓郁。
章雨椒侧头,看见了辜恻,以及路边的法拉利。
“嗯,”她并不避讳,甚至故意提及,“也蹦迪了。”
“哦。”辜恻神色没什么变化。
“你不开心吗?”他看她吐完,问。
章雨椒直起腰,耸了耸肩,“怎么会。”
她挥了挥手,“我先进去了。”
没去细问细想辜恻晚上等在校门口的缘故。
“下次你想喝酒,我陪你喝。”背后的辜恻说。
“蹦迪呢?”她停住,故意问,连自己也没注意到潜意识里想激他,大概是这种行为刚刚被制止。
“也可以。”
她回头,辜恻站在路灯下,唇钉晶亮,耳轮也戴了贯穿式耳钉,新异却冷俊的风格。
她竟然忘了,辜恻他一直都是恣情纵逸的性格,骨子里一直都是,他少年时期可能就已将这些尝试了个遍。
大概床上的他反差太大,以至她忘了这一面。
“我现在不想喝酒。”
她说现在。
辜恻便问:“那你想干嘛?”
“兜风。”
“行。”
火红的跑车门敞开,她坐进副驾。
车窗降下,呼啸的风直扑脸颊。
辜恻往城市边缘开,直开到江边。
夜晚繁星密布,猎猎江风夹杂湿漉的水汽,章雨椒吹得头沉,也许是延迟的酒劲在起作用。
“其实……”她话半而止。
辜恻眉骨如峰,风吹得皱眉,闻言扭头看她。
被风拂乱的额发错落在眼角。
章雨椒说:“去南城吧。”
“明天。”
话落瞬间,辜恻眸动,凑前来抱她。
熟悉的柚木气息被杂乱的气味掩盖,他总算流露不满,“你身上沾了古龙水味,臭死了。”
章雨椒仰天,这一面,也是辜恻。
故意说:“那你放开我。”
“就不。”他反而抱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是给1要2,给2要3的小狗,但如果只给他0,又变成1也可以。
这就叫:可怜兮兮地得寸进尺!!
(瞎说的
第51章 51
◎堕落白玫瑰。◎
翌日,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早晨出发还能赶个午饭。
南城如其名,南边临海, 十月份酷热依旧。
孙冽穿着花色衬衣、大裤衩, 举着块“欢迎恻哥、嫂子”的牌子, 墨镜遮阳帽一戴,大剌剌站在接机大厅摇晃牌子。旁边钟渊恨不能脸上写着“我不认识他”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