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耳朵尖都通红起来,整个人不知所措,下意识想从陆远寒怀中出来,却叫他死死按住。
动弹不得,让景禾更加羞涩难堪,破罐子破摔一般,将脸埋入陆远寒怀中。
“好了,不逗你了,真的只是吃顿饭,朕带儿还见大臣呢。”陆远寒喉间泄出一声低笑,搂着景禾的腰,在她颈侧蹭了蹭。
“好……”景禾感受着颈侧的气息,只觉那喷在皮肤上的气息痒痒的。
如同陆远寒所说,他只留景禾在福康宫吃了顿饭,便不再留她。
景禾离开时,还有些恍惚,没想到陆远寒这一会儿不拉着她做那档子事,便难受得不行的人,竟就这样放她走了。
只是,离开之时,陆远寒还是把景禾抱在怀中,狠狠欺负了一番,才让她离开。
回到凤仪宫,景禾的模样还叫孔嬷嬷误会了,当陆远寒又不知节制地做什么。
景禾连忙解释,孔嬷嬷才算是放下心来。
但放心归放心,瞧着景禾颈侧红痕,孔嬷嬷还是有些担忧,道:“皇上这般,往后姑娘怀上了,可不知要怎么办呢。到时娘娘岂不是……要为皇上选妃?”
景禾闻言,脑海中浮现陆远寒的脸。
不知为何,她竟是下意识觉得……陆远寒不会,也不需要。
怎么会这样想。
完全没根据,简直是胡思乱想。
她也没什么特殊,皇帝有个……三宫六院也很正常。
景禾试图说服自己,却似乎……并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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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秋,景禾忙碌了许多。
虽说不办中秋宴,但中秋佳节,宫中的宫人们都是要例行赏赐的。
这个赏赐给多给少,都是有讲究的。
给多了,宫中财政便要紧张,给少了,宫人们又觉不出节日赏赐的味道,一些人便要生出异心来,也是不好。
景禾召来李尚宫,一边算着,一边问些不懂之处。
约莫三日,才将中秋诸事处理妥当。
“宫外施粥,也要办妥。虽说还是秋日,但穷苦百姓哪管你哪个季节呢,多一口饭吃总是好的。”景禾从苏府没带出多少钱财,好在陆远寒给的陪嫁丰富,又有香料铺子的进项,倒也能拿出些钱添上。
“皇上那边的意思,是随娘娘捣鼓。只是不许娘娘自掏腰包,若有用到银钱的地方,一定从他那儿拿。”李尚宫说话间,目光停留在景禾身上,不觉想起先帝的皇后来。
那个皇后,哪有景禾这般。
那位皇后只会享乐,一心想的都是哪个女人抢了她的男人,哪里管外头百姓的死活。
李尚宫露出笑容,只觉对眼前这个皇后十分满意,心中只盼这对帝后能有个好结局。
到了中秋这日,景禾严令宫人不许庆祝节日,欢欣鼓舞都是不许的。
凤仪宫内,更是严令众人要着素色衣衫,不许太过奢华。
景禾本人也摘了发簪,不着艳色,连口脂也不点了。
她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素净的自己,对身旁的芳草说:“别的就不管了,描个眉吧。”
芳草应下,正要动作,便见陆远寒走进来。
只见陆远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过她手中石黛,上前为景禾描眉。
因着陆远寒站在边上,景禾也瞧不清,只当是芳草在此,笑着说:“你描浅一些,稍稍有个型便是,不必浓妆艳抹的,今日皇上定是不喜的。”
陆远寒动作一顿,瞧着镜中笑容满面的景禾,眯了眯眼,心中思绪翻涌。
景禾见芳草不说话,微微蹙眉,有些奇怪,回过头想说什么,却见陆远寒站在那儿。
糟了……
方才那话,岂不是叫陆远寒听见了。
景禾脸色一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整个人都拘谨起来。
陆远寒打量着景禾的模样,只觉十分可爱,心中更喜欢几分。
他从背后搂住景禾,对她道:“羞什么,不就是背后提到朕吗?这有什么。”
景禾脸上一红,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弥补,只好什么都不说。
陆远寒见她不说话,接上话说:“且你方才说的什么话?朕怎么会因为你不装扮,便觉不好呢。小禾苗,你什么模样,朕都是喜欢的。”
喜欢……
景禾咀嚼着这二字,心头一阵颤动。
真的喜欢吗?
陆远寒他……真的喜欢她吗?
景禾不敢轻易多想,生怕对方只是逗一逗身旁的女人,她便当真了。
景禾垂眸不语,良久才露出笑容,转头示意芳草等人能出去,待无人了,才道:“皇上还不知道吗?臣妾是因为今日……”
陆远寒伸出手,指腹抵在景禾唇上,低声道:“别说,只当没有这事,只是寻常的一日,不必刻意去想。”
也是……
陆远寒的选择,也没什么不对。
不刻意去想,便不会难过,不会想到当年。
不会想到当年,便不会痛苦,不会因此而多想。
挺好的。
景禾暗暗想。
面上,景禾也并未显露半分,只笑了笑,说:“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陆远寒深深看了景禾一眼,似在分辨她的话语间到底有几分真心,良久才道:“小禾苗唤朕过来,是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景禾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不得惊喜,不过是亲手……下了碗长寿面给皇上。”
陆远寒微微瞪大眼,虽说艰难时候,他也曾自己下厨,却也无法想象景禾为自己下厨做那碗长寿面。
这长寿面何德何能,出自他最在意的景禾之手。
陆远寒下意识想。
景禾不知陆远寒想些什么,只唤了芳草一声,叫她将长寿面端来。
陆远寒没有阻止,只搂着景禾的腰,吻了吻她的唇角。
景禾有些羞涩,躲了一躲,却不知为何惹到陆远寒,竟叫他按住腰,狠狠吻到几乎窒息。
“皇上!”
待陆远寒从景禾唇上移开之后,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陆远寒仍是搂着景禾的腰,没有松开手,轻笑一声,道:“是朕错了。”
景禾撇撇嘴,瞧着陆远寒的模样,只觉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陆远寒也并不为自己辩解,只牵着景禾的手,与她一同来到桌边坐下。
也在这时,芳草端着长寿面进门来,低着头不敢看二人,只将长寿面放到桌上,便行礼告退。
景禾看了逃也似的离开的芳草一眼,瞪了陆远寒一眼,道:“看看你,吓着人家了!”
陆远寒视线移到景禾脸上,反问:“朕做了什么?竟能吓到小禾苗宫里的长御。”
听陆远寒这样问,景禾红了脸,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别过头去不说话。
陆远寒见景禾恼了,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哄着她道:“是朕胡说八道,小禾苗别恼。咱们先吃面,免得凉了。”
景禾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将注意力放到长寿面上。
“真是小禾苗亲手做的?”陆远寒吃了一口,只觉美味非常,心中暗暗感叹,倒还不知景禾有这样好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