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这才上前来,刚要行礼,便被陆远寒拽入怀中。
她立刻想到还有外人在这儿,惊呼一声:“皇上!”
陆远寒嗅了嗅景禾的发鬓,先叹了一声:“小禾苗,你怎么总是那么香。”
景禾羞得脸颊发红,小声回答:“孔嬷嬷会制香,臣妾少时与她学了一学。”
孔嬷嬷的制香,是与外邦人学来的。
当年英国公曾意外救了一位外邦商人,将其留在府中养伤,那外邦商人与孔嬷嬷颇为投缘,便教了她许多香料之事。
孔嬷嬷于制香之上颇有天赋,那外邦商人还想与她联手做起生意。
可孔嬷嬷一心在景丽仪身上,如何有心做这等生意,自是没有后续。
谁知景禾于制香之上是极有天赋,得孔嬷嬷传授,学了不少制香之道。
再有一个,景禾没有说,但陆远寒该是早已查到。
景禾学香,可不是学着玩。
她在京中有个铺子,是当初孔嬷嬷藏起来,没叫柳姨娘抢走的。
当时学了制香,便将香料拿到铺子里卖。
起初只想着赚些银钱,好不处处看庄上之人的脸色,谁知竟做大了起来。
“难怪,原来你也是会的。”陆远寒轻笑,并不多问,只提起中秋来,“中秋宴,若你想热闹些,便办吧。”
一旁的齐倓闻言,眼皮一跳,下意识抬眸朝景禾看去。
要知道,从前陆远寒最忌讳中秋这日。
起初有大臣硬要办中秋宴,还拟了章程,一副处处都准备好了,只等陆远寒点头的模样。
当时陆远寒做了什么?
东厂动作极快,将那大臣草菅人命,买卖官位的证据都搜集好,送到了陆远寒面前。
那大臣结局自然是下狱判决。
确实该死,没有一件事是捏造的。
但……
自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不是不知朝堂上这些人做过什么事。
他都给你记着,等你触怒龙颜,再拿出来要你小命。
曾这样抵触中秋一日的陆远寒,如今碰到景禾,竟是愿意妥协了。
真是不可思议。
齐倓暗暗想。
第24章 生辰
◎小禾苗愿意陪朕吗?◎
听到陆远寒的话, 景禾也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陆远寒竟能作出这等让步。
但景禾宴席并不热衷,中秋宴不办就不办了, 若说什么借口,就说省银子。
皇后节俭, 省些银子怎么了?
陆远寒见景禾不说话,捏了捏她的掌心, 问:“怎么?是有什么愿望,怕朕不允?”
景禾摇摇头,握住陆远寒的手,笑着说:“皇上, 中秋宴就不办了。”
陆远寒知晓景禾不甚清楚自己的往事, 乍闻此言,只觉惊讶非常。
他凝视景禾良久,才问:“为何?”
景禾垂眸略一沉吟,再抬眸,只说:“大办宴席, 太过奢靡, 还是节俭些的好。”
陆远寒知晓景禾被送去水牛庄的经历, 因此也对这个理由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更想听到,景禾是因为八月十五对他来说何其不同, 才决定不庆祝这个节日了。
心里虽是这样想,可陆远寒觉得不可能。
景禾便是听说了,想也不会知道太深,只知晓那日是他的生辰, 只知晓苗婕妤是血崩而亡, 其余便再不知。
既是不知, 又怎么可能特意去改变什么呢。
没有理由,那想是不可能的。
陆远寒这样想。
景禾见陆远寒如此神情,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只是碍于齐倓在此,她也不好细问,只得说起陆远寒的生辰来。
景禾露出笑容,说:“既是中秋宴不办,那万寿节是不是……也不办了?”
这事儿换作旁人做皇帝,定是要不高兴的。
历代皇帝都极其重视万寿节,觉得是大臣、宗室们为其庆贺生辰的时候。
可这个日子,对陆远寒来说,多少是带了创伤的。
景禾斗胆一猜,便猜陆远寒也不乐意过这个生辰。
陆远寒没接话,垂眸不知沉思什么。
齐倓见景禾还等着,便出声道:“娘娘有所不知,往年万寿节也是不办的。”
景禾倒是不知那样多,从前她远在水牛庄,便是陆远寒登基,她也还在水牛庄与柳姨娘的人斗智斗勇。
这些事情,她是全然不知的,若非齐倓提起,他还以为与寻常皇帝是一样的。
这时,陆远寒看向齐倓,道:“方才的是,你照做便是,先退下吧。”
齐倓闻言,什么也没多问,只行礼告退。
待齐倓走后,景禾才望向陆远寒,看着轻按眉心,明显疲累非常的他,主动伸手为他按了按额角,道:“皇上,臣妾……是知道的。”
不必多解释,只这一句话,陆远寒便明白景禾此言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知道的,那是有人告诉她,还是她自己猜到的?
陆远寒握住景禾的手,将她拽得坐到自己怀中,问:“自己猜到的,还是旁人告诉你的?”
景禾耳朵尖有些红,却直直盯着陆远寒的眼睛,反问:“这二者之间,有何分别?”
陆远寒也看着景禾,与她对视着,听见这话,凤眸之中更添笑意,说:“若是自己猜到的,说明小禾苗心中有朕,才这样细思细想。若是旁人说的,那就是小禾苗关心朕的过往,还问这样的事。”
哪……哪里有这样的歪理!
景禾红了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陆远寒。
陆远寒脸带笑容,全然不怕尴尬,说完这话之后,还一直盯着景禾看。
仿佛所有尴尬都留给了景禾一个人,让她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朕与你说笑呢。”陆远寒捧起景禾的脸,亲了亲她的脸颊,笑着说。
“嗯。”景禾垂眸看着别处,不敢与陆远寒对视。
陆远寒打量着景禾的模样,只觉可爱非常。
他抬手刮了一下景禾的鼻子,道:“既是来了,就留下来吧。”
景禾听见这话,脸上微微红了红,还当陆远寒说的是留宿福康宫。
她略缓了缓,才故作镇定地说:“皇上,福康宫是您处理政务的地方,留下来……似有些不妥。”
听见景禾这话,陆远寒挑了下眉,神色间带了几分明显惊讶。
小禾苗这是……
误会了呢。
陆远寒扑哧一声笑出来,搂着景禾的腰,亲了亲她的嘴唇。
舔吻片刻,叫景禾几乎软倒在他身上,他才道:“小禾苗,朕只是留你用膳。”
啊?
景禾闻言,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愣愣地看着陆远寒,也无心去管自己红肿水光的嘴唇,只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理解方才他说的话。
只是留她用膳?
意思就是,是她误会了?
景禾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脸颊登时浮现一抹绯红,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便是赶紧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陆远寒一直暗暗观察景禾的模样,瞧她羞成这般,最后再逗她一句,说:“嗯,若是小禾苗想,也不是不行。就……在西暖阁御案之上,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