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娘亲生完我们之后吃的,那哥哥头一回做的红糖鸡蛋羹,合该娘亲尝尝才对。”
永年懵懵的,还有些不明白永羲的意思,转头愣愣看她。
永羲捏了捏永年的掌心,惊觉不对,把手拽起来一瞧,是一片红。
“烫伤了?”
永羲蹙眉,关心道。
“拿的时候有些急,不小心……”
永年越说越小声,后来彻底没了声。
太医反应很快,立刻便为永年处理了起来,一边处理还一边数落,下次要小心,否则疼的是自己。
永年听得一愣一愣,毕了像终于反应过来般,转头看向永羲。
“年年是哥哥,一点都不疼。”
永羲一愣,看了看永年,没敢笑出声,只憋着,用力点头。
永年好似受到了鼓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景禾和陆远寒二人在一旁,也不敢笑,表情与永羲相似,但更为扭曲。
看得出来,憋笑憋得很痛苦。
“咳,爹爹还有事,回福康宫了。”
“娘亲也有事,先回凤仪宫了。”
二人纷纷找起了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走到院子里,陆远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还没走远呢,给我忍住了。”
景禾瞪了陆远寒一眼,拉着他往外跑,宫人见状,忙在后边追。
一直到二人回了凤仪宫,景禾才终于累得停下脚步,摆摆手喘着气投降。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景禾一边喘气一边笑,扒拉着陆远寒的衣袖,弯了腰往他身上倒。
陆远寒倒是不累,只抱住往这边倒的景禾,瞧着她笑,也跟着笑,瞧着她喘气,也隐约觉得有些累了。
这时候冬池跟了上来,把那碗红糖鸡蛋羹交给景禾,问娘娘是现在吃还是待会儿热一热。
景禾沉思片刻,拉着陆远寒在院里坐下。
“就现在吧。”
景禾舀起一勺红糖鸡蛋羹,尝了尝味道,笑着点了点头。
陆远寒瞧着景禾点头,好奇起来,连着问。
“好吃不?”
“好吃极了,儿子这手艺到御膳房去,都得叫人供起来。”
景禾说得尤其认真,带了几分欣慰。
陆远寒信以为真,接过红糖鸡蛋羹,赶紧尝了一口。
好难吃。
“是供起来,不许他做饭的意思对吗?”
“对。”
陆远寒神色复杂地看着景禾,而她已在对方吞下鸡蛋羹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小禾苗,你真是太坏了。”
陆远寒感叹了一句,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抱起景禾,往屋里走去,嘀咕一句。
“我觉得我得报复一下。”
景禾挑眉,勾住陆远寒的脖子,在进屋那一刻从他身上跳下来。又一脚把门给关了,砰的一下将人抵在门上,拽着他的领子,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叫我抢先了,你没机会报复了。”
“那可不一定。”
陆远寒按住景禾的肩膀要把她往里间带,又被景禾反勾住腰上系带,整个人勾着到了床边去。
只见她一把将陆远寒推倒在床,翻身坐了上去,又将那腰上系带扯掉,得意地挑了挑眉。
“小禾苗,这是白日宣○。”
“这倒是正经起来了哦,不想啊?那你走吧。”
“不走,你都在这,我怎么能走。”
“少废话,快点。”
景禾瞪了陆远寒一眼,伸手扯掉系着纱帘的带子,暗红纱帘缓缓落下,将两道身影遮挡成若隐若现的模样。
外头的芳草想问那红糖鸡蛋羹如何处理,正要进去问,一把叫冬池拽了出去。
“冬池,为何不让去?”
“等会儿里头要水了再问。”
“哦,哦,我明白了。”
芳草脸上一红,转身跌跌撞撞跑走,途中撞见跑来找爹娘问鸡蛋羹吃后感的永年,连哄带骗把人给带到永羲那儿去。
“为什么不能见娘亲呀?”
“娘娘和皇上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年年不能看吗?”
“……”
芳草难以回答,只能将人塞给永羲。
永年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让永羲也难以招架。
“重要的事就……就是咱俩,爹娘就是做了重要的事才有了咱俩的。”
永年懵懵懂懂,隐约好像听明白了。
“那是有弟弟妹妹了吗?”
“不会的,爹爹说,娘亲生我们太辛苦,不会再有弟弟妹妹了。”
永年起初有些小失望,很快,真的很快,只是转眼间,他便振作起来。
他拉着永羲的手,一双小眼睛亮闪闪的。
“意思就是说,小羲是年年唯一的妹妹,年年也是小羲唯一的哥哥,对不对?”
永羲露出笑来,勾起永年的手指。
“对,唯一的,爹爹、娘亲和哥哥是小羲唯一的家人。”
“娘亲说,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你们都永远爱我,我……我也永远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