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倾倾来的信中不提想我,”他的气息全喷洒在她的掌间,惹得她热麻不已,“原来是这样想我的,好在没写下来,否则新编律法是完成不了了。”
他若是收到这样的思念,恐怕在看到信的下一瞬,就骑马飞奔而来了。
星月交辉,缀得湖面熠熠流光。
裴文箫看着她的杏眼仿若一泓春水,直把人看化了,他心荡神迷,拿下她放在他唇上的纤纤素手,口中吹了三声哨,院中只闻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顷刻又恢复了宁静,似是比刚刚更寂静。
姜如倾不解道:“这是作何?”
“军令,十丈内不得靠近。”裴文箫眸光灼灼, “倾倾,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样的暗示怎会不懂?
姜如倾呼吸漏拍之时,只感觉挂于颈后的细带被人轻巧一拉,忽地一凉,藕粉抱腹在衣袍内垂落,他的修指从前襟处拢入,将那绣着马蹄莲的小衣取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宫灯在风中摇曳,在她身上落下蒙蒙光晕,两颗殷红樱桃格外显眼。
裴文箫隔着外衫舐吮着绵软玉圆,垂着的修腿轻一点地,秋千在空中荡悠。
飞至高处时,繁星变得那么近,姜如倾在颠乾倒坤中觉得手可摘星,刚一伸手,那星星又变成了地上的朵朵娇艳的芍药。
但这一切又好似幻觉,在她水雾迷离的双眸中,不断交叠重合,仿若满地粉白的芍药飞上了天,洒落漫天,而晓星坠在了郁葱的草地上,闪着亮光。
夜风中,琼枝玉树,复浅又复深,随着秋千来回颤漾。
清月夜,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人世间,万物皆有回转,姜如倾与裴文箫重活两世,浸透了满身的烟火气息,虽有颠簸,但终是握紧了彼此。
那本姜如倾的笔记后来一直没再记载,并非是无事可写,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每日过得已是足够幸福,记录的时效远远跟不上她切身的体会感受。
所以这本笔记最后落在了裴文箫的手上,他记录了他们绚烂多姿的后半生。
姜如倾隔三差五地会去看看他眼中的她,裴文箫笑话她,不想记录的原因就是懒得动笔。
两人笑着闹着,就走到了白头。
在整理裴大人的遗物时,她才发现他在笔记扉页处的落笔,潸然泪下。
这应当是他最后的笔记,笔锋有些颤颤巍巍,他写道:只因听闻远方有你,所以我踏遍春秋,跋涉千里来寻。
倾倾啊,我的人间,是你。
(姜如倾和裴文箫的古代篇完)
作者有话说:
会再写一篇番外关于裴佑卿和阿梨的姐弟恋,看年下小狼狗和小奶狗如何无缝交换,应该三章左右,然后就全部完结啦。
第119章 裴佑卿和阿梨番外
我是阿梨。
从小我和哥哥阿青一样, 只有名,没有姓,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朝代, 只有大户人家,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室贵族才能有姓。
直到五岁那年的暮冬,我入了吴氏祠堂,吴老夫人给我赐了吴姓,从此我就有了姓, 全名叫吴梨。
吴老夫人也恭请了哥哥,可哥哥却说, 他不应试, 也不需要名头, 孑然一人,叫什么都无所谓,不需要姓氏傍身。
但哥哥却替我高兴, 有了姓后, 我就可以上学堂, 日后还可以参加科举, 若是以后遇到欢喜的人, 也可以更昂首挺胸,不必畏手畏脚。
我看着他,想到去年年末, 阿姜大婚那晚,他自己在陡云馆喝得酩酊大醉, 又想到令舞节上, 他在袖中藏了一晚上的玫瑰花。
我虽然有些心疼他, 但却不得不说, 阿裴确实比他长得更出众些,虽然哥哥的样貌也算上乘,每每出门游玩时,也会有小娘子轻抛红绢,但比起阿裴,还是差了点。
阿姜会选阿裴,并非意外。
哥哥举着青瓷酒碗,红着眼问我差在哪里。
我那时才五岁,怎会周旋这么深奥的问题,一切都是随心而说,但还是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安抚道,“哥哥,夫子说,人之初,都一样。我想你们小时候应该相差不大,但他后来学了字,读了书,就自然而然拉开差距了。”
夫子后来也说过“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想就和我五岁那年对阿青说得意思是一样的罢。
哥哥喝尽碗里的最后一滴酒,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将我高高举起:“好,阿梨,以后哥哥也和你学识字。”
就这样,我每天下学回来都会将今日所学教给哥哥。
每次小测,我总能名列前茅,连夫子都夸我对课业理解透彻,同窗都来问我是不是偷偷在家秉烛夜读。我不好意思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秉烛夜读是有的,但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哥哥。
他实在是我教过最笨的一个学生,要每日连讲十次,才能有所领悟,在不厌其烦的教学下,我自己的成绩每次都能稳居榜首。
虽然我目前也就他这一个门生,但看到哥哥的气质日益逐渐稳重成熟,我也是欣慰良多。
哥哥的眼眸本是璀璨的暖阳,虽灿烂但太过直接,渐渐的,在熟读课文后,他的眸底添了几丝轻柔的风,做事也愈发不急不躁,无论舅爷们交给他多少事,他也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几位舅爷闲下来了,见我学业优异,就会隔三差五向夫子请假,带我上山挖红薯土豆烤着吃,下山跑马赏花遛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