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_翡尼【完结+番外】(80)

  故意弄疼她,让她感受甜蜜的痛苦。

  可他的声音却分外撩人。

  她根本抵挡不住。

  费理钟很少这样说话,即使他只是这样简单的哀求,她却彻底乱了心神。

  好像,好像,她才是他的解药。

  “小叔……”

  她带着抽泣的鼻音,软绵绵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而细,连耳根都是红的,“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不轻不重的一掌掴在翘臀上。

  她颤抖着轻轻咬住齿贝,溢出娇哼。

  “还没尝够苦头?”

  男人眉眼微凛,难得露出些无奈,在见少女拼命摇头,满脸委屈的样子,又重重叹息,“把腿伸过来。”

  舒漾乖巧地屈膝坐起,撑着他的肩膀,将右腿伸过去。

  小腿肚被男人的手掌握住,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的脚踝,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扭了脚,在脚腕处落了块青。

  清凉的药膏抹上去时。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现在知道疼了?”

  费理钟打量着她的脚踝,看着她不知何时刮到腿,一条血痂透着青紫色。

  她心虚地低头。

  离家出走这件事让她没有底气跟他争辩。

  脏兮兮的羽绒服外套已经被男人脱掉。

  少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红色格纹校服。

  可她还是感觉热。

  热得发烫。

  少女环着男人的脖子,红着眼软糯糯地开口:“小叔,昨晚我做梦了,梦见你跟钟晓莹结婚了。你们牵手接吻穿婚纱,我好难过,凭什么她可以跟你结婚,我好嫉妒,好嫉妒。我不想回家,怕回家以后,怕……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变得哽咽。

  她为自己这些天吃的闷醋,闹的别扭,感到羞愧,又因他深情的吻而高兴。

  沉积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

  眼泪不停地流。

  费理钟只是低着头吻她,于是哭声逐渐从压抑的啜泣,变成旖旎的娇吟,鲜红的唇齿间溢出甜蜜的音调。

  如果,如果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吃醋了。

  她怎么可以怀疑费理钟呢。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的影子,他们是最相似的,也是最信赖的存在。

  谁都会离开她,可费理钟不会。

  谁都可以欺骗她,唯独费理钟不会。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应该相信他的,应该

  “舒漾。”费理钟忽然将她的脸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指略带蛮横地捏着她的下巴,重重捻过她的下颌,嘴角隐隐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以后只能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少女愣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说过,我是个罪人。”

  男人平静地说着恶劣的话,眼底的爱恋与阴郁交织缭绕,如千丝万缕,模糊又混乱,光明又黑暗,逐渐将她的视线填满,“怕不怕?”

  “小叔,我才不怕。”

  她天真的回答,却惹得男人轻笑出声。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女忸怩着没说话,在男人犀利的视线下扭了扭腰,声如蚊呐:“因为我喜欢小叔,很喜欢很喜欢。”

  像是如愿得到想要的回答,又像是偶得的惊喜。

  男人暗沉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气息忽地变得凝重。

  “小叔呢?”

  她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睛,白嫩的脸颊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的泛红,像只懵懂的小鹿能让人轻易捉住手腕,“小叔心里在想什么?”

  “你要是知道此刻我脑海中的想法,就不会这么问了。”

  男人低哑地笑,眼眸又变得炙热深邃起来,拇指反复在她唇上来回捻揉。

  他想,将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谁也找不到,只有他独占。

  少女的脸颊绯红,暧昧到视线都是燥热的。

  她只能微微扭头撇开视线,红着脸支支吾吾:“小叔,刚刚我们接吻了。”

  “嗯。”

  “小叔,那是我的初吻。”

  男人忽地捏紧她的下颚,直视她的脸,眸间凝着深情且专注的光,再度俯身重重咬在她唇上,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声音:“这也是我的初吻。”

  舒漾微微睁眼。

  在幸福与甜蜜中,脑海里绽开朵绚烂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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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场烟花。

  那是绽放在十三岁那年的焰火。

  那个石榴花盛开得艳红的夏日, 她迎来了人生中的初潮。

  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夜,当朦胧月光透过白纱帘在枕上晃荡出枝桠的影子, 她也对着住宅里仅有的男性,滋生了别样的感情。

  十三岁以前,她以为自己对费理钟的喜欢, 大概出于晚辈对长辈的敬仰与依赖。

  像雏鸟对待哺育自己的母鸟,总是心怀感激且尊敬的。

  十三岁过后,她却像在伊甸园偷吃禁果后的夏娃,结下罪恶的因果。

  她不再循规蹈矩,不再言听计从的乖巧,而是在一次次试探中变得叛逆,去分辨亲情与爱情的分界线。

  于是她发现,她的世界只有别的男人和费理钟。

  费理钟永远是唯一且特别的存在。

  在同龄女生跟她聊帅哥, 将卡片上造型时髦的男星递给她看时,她只觉得无聊。

  在同桌花痴地跟她说悄悄话时, 譬如今天校草在升旗台上演讲时有多帅气,他家境如何之类, 她连对方的长相都没记住。

  好像在她印象里,能让她记住长相的男性很少。

  又或许她原本记住了的, 只是因为不重要而被搁置在记忆之外。

  然而费理钟却不同。

  她记得他喜欢的香水;记得他心情烦躁时会不停地抽烟;记得他打领结时,小拇指会微微蜷曲;记得他每次回来时,裤脚会沾染门外梧桐花的香味;记得他陷入沉睡时心脏每分钟跳动七十七次。

  她数过的。

  贴在他胸膛上仔细地数。

  她仿佛在他身上安装了放大镜。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到能反复观摩。

  她也会因陌生女性接近他而生闷气;会暗中盯着他的脸发呆, 心想要是这张脸只能给自己看多好;也会期盼他的每次肢体触碰,再向他索求并不契合年纪的晚安吻。

  她第一次知道爱慕是怎样一种感觉。

  就好像,有块冰糖含在嘴里,在见到他时才会融化出甜味。

  也正是在那个浮影缥缈的夏夜, 她梦见了费理钟。

  和以往所有的梦都不同,他是单独以男性的身份出现的,而不是长辈。

  英俊的面孔有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舒漾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有的。

  因为她从未对任何异性有过好感。

  可那夜,她什么都看不清,眼前显现出模糊的虚影,从潮湿的夏夜中凝聚成人形,对方体型轮廓和费理钟很相似,连身上的气味都一模一样,性格却和他截然不同。

  这是个陌生男人。

  舒漾心里想。

  他实在太过温柔,温柔地吻住她的唇,从唇珠慢慢地咬,顺着她的下颚线流连忘返,从脖颈蜿蜒至锁骨,在她怦然的心跳中重重留下齿痕。

  啊。

  她在心中尖叫。

  这是怎样一种特殊的感觉。

  暖流从头顶蹿到脚跟,在脚踝上留下印记,她只觉得发麻般颤抖着,忍不住躬起腰。

  男人低声地笑。

  掌心却托着她的腰,让她贴得更近。

  她忍不住睁大眼睛,却看见费理钟精致深刻的五官近在咫尺。

  与她鼻尖挨着鼻尖,眼睫毛互相交错,呼吸浓重到分不清彼此,甚至露出与平时不同的柔情面容,尤其是右眼尾的那颗小小的痣,分外冶艳。

  “小叔!”

  她情不自禁喊出声。

  既惊讶于他有违常理的举动。

  更惊讶于眼前的陌生男人怎么会变成费理钟的样子。

  刹那间,眼前的层层雾霭全都散去。

  落在眼底的只有清明皎洁的月光,隔着玻璃窗在床上落下一道道斜杠。

  床上红了一片。

  她难堪地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她心中竟然藏着这种肮脏的心思。

  真不要脸。

  她为自己荒唐的梦而感到羞愧,为自己肖想费理钟而感到不齿,这是对长辈的亵渎与不敬,放在梅媞嘴里是要被骂下贱的。

  可为什么这种羞耻感却令她格外兴奋。

  她甚至隐隐还想再做一次。

  只可惜,她后来再也没做过这样旖旎的梦。

  即使她每天都早早睡觉,想要在梦里见到费理钟,像夜读书生总期盼着被敲门,即便那是艳鬼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幻化成费理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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