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104)

  “那怎么会成你的?为什么没有人辩解?”谢蕴又出现一系列问题:“他…他写这个是做什么?”

  蘅丞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在掌樾来时为谢蕴重拾信心,共商大计而高兴,结果兜兜转转他竟成为月老,要当二人直接的解语花,时也,命也。

  “最开始不是他,是九原郡当地人感谢你悬壶济世,编了你和他的话本子,你也知道,那群人用词没什么讲究,语序不通也是常有,张正偶然看见了,大约见不得你们的感情这么被糟践,于是自己开始编了,我么,不过是替罪羊罢了,毕竟他不愿意心爱的女子受人指点。”

  谢蕴沉在这一段话里许久没回音,再抬头时鼻腔一酸,强忍着眼泪没落下。

  她的胆小,她的举步维艰,她一次次的不肯承认无疑是将这段感情推到另一面。

  “我想,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吧?”蘅丞话锋一转,折扇在胸口敲了敲:“昨日天子遇刺,杨励彻查此案,此事与你可有关?”

  “没有,我只是通知杨励若不想赵家一人独大,就要有所手段。”她在混乱中理了理思绪:“至于杨励怎么安排,我并不知情,我只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理。”

  永远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杨励,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理。谢蕴向来遵循着“一个人的问题不是问题,变成一堆人的问题才是问题”,她做不到的事情杨励会去做。

  “自然不会是杨励,”蘅丞极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听兄长的口风,想来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刺杀天子?放眼哪个朝代也没有如此荒唐的事。

  “别这么看我,”蘅丞抹开扇子挡到面前,笑了:“我也知道荒唐,但杨大人定案就是这么定的。”

  “什么时候定案?”

  蘅丞说:“皇上说三天之内要有回复,左不过就是在这几天吧。”

  谢蕴没吭声,有一位小沙丘走进来:“居士,有一位女施主想要求见您。”

  蘅丞莫名其妙,收了扇子,想来最近红鸾春动,怎么三天两头都有女施主来找,昨夜就这么被骗出去接回失魂落魄的谢蕴。

  “让人进来吧。”他吩咐小和尚。

  谢蕴自觉避让,起身欲走:“你的风流债我就不看了。”

  她自己还有一股脑的事情没有处理。

  蘅丞叫住人,为自己辩白:“我哪有什么风流债,不要平白冤枉人。你就在这里看着不要走。”

  他一个住在护国寺,每天想着搅弄风云的人哪有时间弄什么风流债。

  谢蕴扶着把手身体一僵,不是因为蘅丞的话,而是堪堪看见了那个身影。

  是芝落。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97章

  张正靠在车窗上, 其实能听见外头的动静。以往他一发病,耳不能听,眼不能视, 现在他听到女子小声的抽泣声,渐渐在耳朵里放大,一下下敲击他的心房。

  是他错了吗?

  年轻气盛时或许敢赌一把,如今他在其他事上还有这样的胆气,但于谢蕴而言,他做不到去赌。

  “祝大夫?”

  是蘅丞的声音。

  张正勃然大怒,冲外头喊:“绍嘉,还不走?你要在这等天亮?”

  绍嘉被这一嗓子惊的冷汗都出来了, 匆匆忙忙行了一礼, 赶忙驾车走了。

  直至到了宁远将军府,绍嘉才敢小心翼翼的冲里头喊:“大帅,到了。”

  车内嗯了一声, 过了一盏茶时间,张正扶着车框跳下马车:“去,叫醒养的那群写的话本子的人, 说我今日有个活着急干。”

  “是。”

  “另外,祭天大典在即, 让赵英在城外等候,我府上从前三千私兵一并交给他,能兵不血刃最好,若有紧急情况, 随时准备接应。”

  绍嘉还在等,在黑夜里看不清大帅的眉目,嗫嚅道:“关于谢…祝大夫那边, 大帅可有吩咐?”

  张正闭眼,轻而短促的笑了一下,扔下一句没有,再无他话,迈步踏入黑暗中。

  小皇帝为了牵制他赐下的婚约,最后变成了他拯救爱人的最稳妥的方式。

  蘅丞对谢蕴是君子之交,必会让谢蕴过的舒心。老帝师尚在人世,张家位列世家,珩昱永不娶妻,谢蕴作为宗府,一定可以平安顺遂。

  张正靠在躺椅上,他生的高大,窝在躺椅里都把躺椅塞满了,烛火里他的眼眸暗了暗,这样安排一切都好,除了自己有点难过。

  他挑起一抹笑,无事,所有的难过都会过去的。

  天亮了,属于他们的战争很快就要到了。

  ***

  “姐姐。”谢蕴一如往常叫了一句姐姐。

  芝落落座,眼睛眯了眯,四目相对:“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拿你当妹妹看了。”她没有给谢蕴回答的时间,反问一句:“你知道张止死的真相了,对吗?”

  谢蕴一下噎住,偏正对的芝落平静的眼眸,躲无可躲,只好回答:“是的。”

  她早在张家祖宅就知晓了,那位在张正梦境里见到的光风霁月的君子,死于自家的一场阴谋。

  张止体弱,张正必须取而代之,才可延续家族百年光辉。

  可张止不死,张正如何取而代之?家主只能出面,言清利害。想来架子上的毒药随便取一瓶都会一击必中。

  一场你瞒我瞒的大戏诓骗了张正,他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瞒了他一个人,他以为替兄长抗下了重担,实际上他与张止都是家族门楣的牺牲品。

  他苦苦想要知道的真相早就在一场不堪入目的阴谋。

  他日夜期盼的凶手,其实是张止最亲的人。

  芝落喝了一口茶:“不瞒你说,我也是推手。”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己的爱人呢?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今早话本子横行,昨夜宫内刺杀天子,加上好巧不巧现在挑起当初真相,谢蕴想说服自己其中没有猫腻都难。

  “姐姐现在告诉我这些事是为什么?”谢蕴忽然出声。

  芝落嘴角弯了弯,眼里渗着点苦意:“张夫人肯定不会说的完全,我来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经过。五大世家看似并立,实则不然,除张止这一脉外,其余世家均是科举出身,只有张家以武立足,力压其余四家,倘若失去了这一脉,朝堂之上莫非全是文人天下,世家之中莫非都是纸上谈兵之辈?”

  坐在一旁的蘅丞与谢蕴相互对视一眼,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谁能想过天子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

  “你希望我做什么?”谢蕴冷静下来,芝落明明可以不说皇上参与其中,但她仍旧说了,总不能是好朋友之间分享秘密这么简单吧?

  芝落缓缓摇头,反问:“如果你是张正,你会做什么?”

  谢蕴头皮都立起来了,不可思议道:“姐姐,你告诉张正了?”

  “没有。”芝落否认,是他们一起算计了张正,这么恶心的事情,她怎么能有脸说出口?

  “但是,我认为他肯定知道点什么。”芝落抬眸:“我出嫁的时候他来找过我。”

  这件事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不算新鲜。张正提剑进镇北侯府阻挡芝落嫁人。

  芝落还记得当日情形,张正一身劲装短打,提剑入门,无人敢挡。

  “芝落,你要嫁人?”张正脸上不见喜怒,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

  “是。”芝落看着张正的容貌,很难不想起她挚爱的君子,一晃数年,那人若是在,也定是这般模样,想到这里,又不觉得不对,张止若是在,一定要温柔的多。

  “张正,你是在怪我没有替你兄长守寡吗?”

  她是张止一生挚爱,是临死前还心心念念要给她买甜食的姑娘,如今要另嫁他人了。

  张正临风而立,站在台阶下,响应清洌:“不,不爱也不是什么值得批判的事情,兄长泉下有知,也会理解。我要问的是,你爱杨励吗?杨家龙潭虎穴,你,你一个女子孤身闯入,他如果不护着你,你日后的日子岂能顺心?”

  芝落惨淡一笑,爱不爱是她此刻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镇北侯府大的像没人的笼子,紧紧的圈了她许多年,她已经不想再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张正,我想离开这里,就这么简单。他需要一段姻缘,我需要一个契机。”芝落寥寥数语,概括这段成亲背后的原因。

  “你说不爱不是什么值得批判的事情,”芝落再次出身,以自身作为劝慰:“望你也如此。”

  谢蕴已死,他们二人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她的来时路就是张正将来要走的路。

  “可我,”那男子在阳光下露出惨淡的笑容:“还爱着。”

  人间自是有情痴。

  “我还有一事要问你,我兄长的死可有不妥之处?”

  谢蕴听到这里还在上一句话中没缓过神,他还爱着。想到这里心脏好似被一张密网包裹,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张正的爱意天下共知。

  “你怎么回答的?”蘅丞紧接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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