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103)

  杨励与张正一来一往,好似他们之间不是往常那般的政敌:“此案错综复杂,必要时请张大人伸以援手。”

  “这个自然,”张正抬头望天,星子几颗:“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宫回府了。”

  “孤家寡人一个,不用这么着急。”

  张正从台阶上回头看杨励,冷哼一声:“是,不比杨大人新婚燕尔,我么自是要等到我的意中人的。”

  杨励笑笑没说话,目送张正消失在月色中,宫人猫着腰上来:“杨大人,皇上说此事都交由您,这选秀…”

  “让人都回去吧,”本来就是为了那盘醋包的饺子,皇上又不想吃,杨励轻声:“出了这样的事,皇上约摸没有心情选了。”

  “那秦茹雪怎姑娘怎么办?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不错的那个。”

  杨励一笑,转身走向另一边:“她是皇上选中的人,自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交给内廷吧。”

  ***

  张正背着手从宫里出来,回想上一次这么晚从宫里出来还是冬天,那时一抬头就看见谢蕴在牵着乌云盖雪与墨玉含住在门口过去。

  他驻步,在门口看见一辆马车,上头挂着两盏写了“张”的灯笼,章樾坐在马车外头百无聊赖的盯着宫门口,像是看了他,侧首朝里面说了什么。

  不多时,谢蕴挑起帘子朝他看过来,黑暗的夜里,张正如同狩猎的老虎,一眼就锁住了谢蕴的目光。

  往日重现。

  张正小跑几步,夜风吹着宽大的朝服猎猎作响,他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鸟,轻轻的落到马车上。

  “你怎么来了?”张正钻进马车里,压的马车一晃。

  “宫中发生这样大事,”谢蕴拢着袖子:“你迟迟未归,我当然担心。”

  “小柳儿,你出于什么目的担心呢?”张正的计划推进了第一步,此刻犹如箭在弦上,再无回头之路,他突然后悔了:“担心你的债主死了?”

  谢蕴点头附和:“自然,我现在住的你的宅子,你若死了,我无处可去。”

  张正凑近了些,几乎都要怼到谢蕴的脸上,都能闻到她身上自带的香味:“你还清我的债,不就可以赎回你的铺子了?”

  还清?谢蕴头疼,如是说:“就算我一天叫八百遍昭明,也得还个百八十年。”

  “哦,我听懂了,”张正笑了笑,鼻尖擦到她的眉心:“小柳儿是嫌这债还的太慢了,不如换个方式?”

  “什么?”

  张正鼻尖向下滑了滑,吻住了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96章

  这一吻浅尝则止, 只碰了碰就离开,声音暗哑:“这一下我算你十两银子。”

  …

  他并未起身,手掌抚在谢蕴下颌上, 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化作一笑。

  “你怎么知道今日在宫中的事?”

  今日之事波及虽广,杨励有心不外传,刺杀天子,实在荒唐。

  谢蕴抬眸,用一种甚是良善的目光看回去:“你以为呢?”

  张正笃定说:“蘅丞告诉你的,他客居护国寺,方丈时时进宫讲经, 知道宫中今日发生之事, 太简单了。”

  “既知道如此,你何必再问?”

  张正没有立马答话,反倒直起身子坐回去了, 闭目养神,直至马车停下来,隔着一道帘子传来绍嘉的声音:“主子, 到地方了。”

  谢蕴当下思觉不对,章樾呢?

  张正嗯了一声, 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深深:“祝大夫,到了地方我就不送了,以后你我就不再见了。”

  他唤她从来没有祝大夫这一称呼, 谢蕴一指挑帘,看见暮色上“护国寺”三个字的匾额高高悬挂。

  “我最厌吃里扒外的人,你住在我府上, 又与外人勾结,倒不如直接住过的好,免得幸苦我的人三天两头为你们暗中送信。”

  谢蕴听着这话恍惚回到第一次刚穿越过来时认识的那位冷面阎王,她再回头也不负众望,看到的也是这位。

  “你要赶我走?”

  这事发生的毫无逻辑可言,昨日还在一起手谈天下,今日劳燕分飞。

  张正嗓子疼,说不出来话,只点了点头。

  两人在马车内陷入沉默,谢蕴实在没有想通变故在何处。

  张正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谢蕴的鞋子:“你,去吧,我身着官服,不便入内。”

  “为什么?”谢蕴没来由的一阵头疼。

  “我难道说的还不清楚吗?”张正猛的抬头,双目发红,胸口起伏不定,怒道:“还要我怎么说?蘅丞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与他私相往来,要我视若无睹吗?”

  谢蕴冷笑一声,心里的邪火也上来了,张正不管不顾要把自己扔给蘅丞,绝对有问题:“怎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不是对先镇北侯夫人一往情深吗?认不出来我是谁?”

  张正哑然,他知道这人是谁,可没有想到谢蕴在此刻会自爆身份,硬的头皮继续听谢蕴说:“你若不知道我是谁,你当然要视若无睹,论理蘅丞是陛下赐婚,你,才是我的外室。”

  谢蕴伶牙俐齿他倒不是现在才知道,针锋相对时他很少能够从谢蕴的嘴皮下讨个便宜,见招拆招:“我他妈的做什么外室?”

  谢蕴见他被自己绕进来了,也不气了,反倒有点好笑:“哦,听你这意思想做我的正头夫君?”

  “我…”张正一时语塞。

  “是这意思吗?”谢蕴逼问。

  吵架吵成这样,张正很没有脸,深深呼吸几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张口,第一次字正腔圆叫出那两个字:“谢蕴。”

  “如你所说,我一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你再这里这么长时间,应该听说我对你很多我对你一往情深的例子。”

  “可是谢蕴,人生不是如此,你有三次完完全全放弃的时候,第一次是在凹晶,第二次是在张家老宅,第三次是在这次重逢,你有那么多理由,但你选择了最荒唐的一个。你也有许多次机会可以坦白,可是你也没有。”

  “就算我是铁打的,三次也足够了。”

  谢蕴咽了口水,张正说的是实情,伶牙俐齿在事实面前没有反驳的权利。

  “你怎么不说话?”张正双手抱臂,很有耐心:“你不说话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你还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谢蕴,我太了解你了。”

  纵使两人从前情好,张正也很少如此这般唤她名字。

  “你知道故事的结局不好,”谢蕴舔舔嘴唇,她很不想在此刻、在当下讨论这个问题,可没有办法,这人已经把她逼到这地步了:“你还会开始吗?”

  官服袖大,只有在这般的遮挡下,张正攥的发白的手方才不至于被人发觉。

  “我看书从不是只看最后一页。”

  谢蕴瞳孔颤抖,张正给出的答案亦十分符合他的个性,勇敢、无畏才是这位少年将军的底色,对比而言,她实在太胆小。

  张正头疼欲裂,知道这是发病的前兆,暗怪自己又被带跑话题,快刀斩乱麻:“你这人太没有信誉,骗了我一回又一回,我真是上了一当又一当,我这次只不过是骗回来而已,你知道的,有仇必报,你可不要怪我。”

  谢蕴感觉自己要被张正传染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竟脱口而出:“你当初说,张正永远会坚定的选择谢蕴,这话,可还作数?”

  “当然,”张正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不作数。”

  她又一次被人抛弃了。

  谢蕴撩帘下车,里头传来一句:“…你好自为之。”

  ***

  谢蕴几乎一夜未眠,蘅丞陪了一夜,他是个好的伙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安静的坐在她的旁边。

  翌日天明,蘅丞出去又回来,勉强笑了笑:“现在街头巷尾的话本子都在传张正不是断袖,只是有些难言之隐,又编了一出关于你我的新话,听不听?”

  谢蕴窝在椅子里,脑袋和浆糊一样,勉强能够想明白这大约是张正的手笔,他养的那群人不就是为了写这些的吗?

  “没心情。”谢蕴道:“不过说起来你们两那断袖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蘅丞把书扔到桌子,大惊失色:“你住在他府上这么长时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谢蕴扭过头,一夜未眠,加上她此刻的神情,显得人更加迷惘:“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没有看到里头写的蓝衣公子吗?”蘅丞说道:“你那年去九原郡是不是就穿着一身蓝衣?”

  这么一说,谢蕴有印象了,为了行路方便,她的确女扮男装,一直穿着身蓝衣。

  “你,是说话本子里的人是我?”谢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一层关系,顿时感觉更加错综复杂:“怎么会是我呢?”

  “怎么会不是你呢?”蘅丞笑着摇头:“他是不是断袖,你该比所有人都清楚。”

  蘅丞以为谢蕴心思缜密,去宁远将军府这么长时间总有收获,没成想收获了一个蠢笨的传信人,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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