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指尖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抚着她的发丝:“我没想要将你关起来。”
“真的?”姜眠有些惊讶,这不像他的风格。
“我何时骗过你。”
“那你给我解药。”姜眠不敢惹恼他,却也时刻记得怎样才能走。
“倒是不傻。”沈霁勾唇笑起来,他样貌极好,笑起来更是好看。
姜眠抿唇,心底始终保持怀疑。
“不过,我有个条件。”沈霁往后退去,却没有离开她身边,他握着她的指尖,慢慢道:“一年,一年之后,我给你自由。”
姜眠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下去。
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姜眠垂眸,她并不信他。
“只要你乖,我不会动宋明砚,否则……
眠娘想试试,有人因你的任性,而付出代价吗?”
沈霁漫不经心,那双眼眸,却不似作假。
他在威胁她。
第55章 相处
姜眠身子休养了几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七分,这期间,沈霁一直在她身旁,同吃同睡,甚至好几次,他经常将睡梦中的她吻醒,待她反应过来后,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感,让她反应不过来。
然而,来不及反应,沈霁就吻了上来。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尤其是,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时。
她想往后退去,可沈霁丝毫不给她退缩的空间,身形微微逼近,几乎将她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七日还没到。”姜眠恼羞成怒,忍不住伸手推他,他破坏了约定的期限。
“嗯,我知道。”沈霁用牙齿慢慢解开了她的衣襟,而后轻轻吻上去。她太令人上瘾了,整日在他身边,他为何要忍着,不过早几日而已。
“眠娘,我会轻些的。”他压抑着的欲念倾巢而出,没过多久,灼热的呼吸撩得她往后退去,却又被他轻易拉了回来。
初次给她留下了不好印象,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那里隐隐生疼。
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但沈霁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指腹慢慢落在她腰间,接着没入襦裙下,昨日被撑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眼看着那指尖又要没入,她连忙惊呼:“还没好,表兄。”
闻言,沈霁稍稍停了下来。
他牵起幽暗的眸光,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涂药了吗?”
姜眠一怔,抵在他身前的手缓缓松开,摇了摇头。
他居然有脸问这个,若不是他不节制硬要抢来,她又何苦这样难受。
沈霁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语气轻柔:“眠娘,你看不见,我来吧。”
姜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给翻了过去,襦裙轻轻褪下,她被迫跪在床榻上,细腰微微塌了下去。
“沈霁,你放开我。”
姜眠忍不住瞪他,自从那夜过后,他越来越不伪装了,完全是真面目暴露,可耻又无赖。
“不及时涂药,还会疼的。”沈霁漫不经心道,指尖沾染了冰凉的药膏。
“你不碰就不会疼,我不要你,你放开我。”
姜眠对他还是有些抵触,他给她下蛊,逼迫她离不开他,甚至强行让她留下来,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求什么,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当初她就不该去招惹他。
沈霁眼神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湿般的气息,沉压压逼迫了下来:“不要我?那你想要谁,宋明砚吗?”
青年迫使她抬眸,视线交错的那一瞬,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明晃晃的怒意:“你可知大婚那日,宋明砚为何没出现?”
姜眠神情愣了一瞬,这几日,她被沈霁起来,没去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她消失后,外面的世界变得如何了。
“宋家已经接受了陛下赐婚,你的心上人,如今已经成了旁人未婚夫。”沈霁一字一句道,他看着她的眼眸,心忽然变得很疼,原本以为,只要让她留下,其余的,都可以慢慢来。
可她听到宋明砚的消息,还是会出神。
他们那十余年的朝夕相伴,是他未曾参与过的日子。
不过,往后,她想起他,都会记得那一日,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眠娘,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我的所有,你都可拿去。
沈霁垂眸,慢慢涂着药。
几乎瞬间,姜眠便眉头紧蹙起来,沈霁并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涂药。
姜眠亦是十分难受,本以为上好药就会结束,哪知沈霁忽然靠近。
“你要做什么?”姜眠警惕看向他。
姜眠还没来得及反抗,忽然咬住了唇,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沾湿,她的任何抗拒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沈霁喜欢她,准确来说,是为她着迷。
他不舍得放手,也不想放手。
如果有一天她注定会走,他希望,是在他死之后。
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眠娘,留下来好么?”沈霁呢喃自语,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明明她就在他眼前,明明二人身体牵.连,他却还觉得不够,仿佛只要自己微微松开了手,她就要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灼热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没有任何力气了,只能瘫软倒在他怀中,檀口微张,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他抱着她前去清洗,姜眠想一个人泡一泡,可他却不依不挠,又从身后缠上来。
他好像不知疲倦,或者说,他好像对她有无尽的兴趣,明明她已经走不了了,可他却还是不放心,不仅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留下痕迹,睡觉时,都不舍得退出来。
一连过了几日,姜眠都没下过榻。
期间蛊毒发作过一次,这也是她第一次清醒中,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她明明不喜欢沈霁,可七日一到,就像着迷一样,迫不及待想要靠近他,甚至她会主动去解他的衣服,浑身好热,仿佛只有他,能缓解这样难受的感觉。
“眠娘,别急。”沈霁温柔捧起她的下颌,眼底带着纵容与说不清的情慾,明明他也很痛苦,但他看到她这样迫切需要他的模样,忽然很开心。
“好难受,表兄,眠娘好难受。”理智溃散,体内宛若千只蚂蚁啃噬般,说不出的难受,她已经顾不得太多了,此刻,她只知道,沈霁是她的解药。
她迫切需要他。
青年很满意她的模样,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他勾唇,慢慢俯下身来,温柔探入,却又极致。
姜眠忍不住唤出声来,浑身都舒坦了。
溃散的理智渐渐回拢,她忽然觉得很难受,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
夏季多雨,天气晴朗了几日,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聚集,雨下的毫无征兆,接连几日的闷热被驱散,姜眠坐在窗前,有些怔神。
已经过去了两个七日,她也意识到了,要想摆脱沈霁,并不是那么容易,她体内的蛊毒有多大威力,她亲自体会过了,每次发作,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若是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她怕是有朝一日,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呢。
沈霁将她关了起来,不允许她出去,也不允许旁人进来,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日他说,宋明砚已经定亲了,姜眠对此倒是没什么大的触动,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她要是真正同宋明砚成了亲,总归是亏欠他的,如今他已有婚约,而她在世人眼中,怕是也不存在了,她不会牵连他,心口的负担微微轻了些。
她要靠自己,另寻一条其他路。
“姑娘,药凉了。”禾月提醒她,姜眠抬眸,这几日,沈霁不在时,都是禾月在照顾她,她极其有分寸,从来不会多问。
沈霁既然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必然会做其他准备。
思及此,她问道:“线不够了,我想去买点。”
“姑娘需要什么,可以写在纸条上,奴婢会去办的。”禾月依旧温和。
姜眠眨了眨眼,继续道:“这间小院只有你一个人吗?”
“暗处有暗卫把守,姑娘若是想逃,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姜眠眼底有几分自嘲,她就知道,以沈霁那样谨慎的性子,必然会做万全的把握。
“其实公子对姑娘很好,姑娘需要什么,公子都会给您,您可以好好和公子谈一谈,或许公子能理解您想的。”禾月有些不忍心,她与姜眠相处多日,怕她对公子有误会。
她能看出来,姜眠对公子并不是只有憎恨,或许曾经有过喜欢,只是,现在不那么明显了。
姜眠垂眸,她若是能同沈霁说明白,又何必被困在这里呢,他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他只会用自己的方法,一味的强求她。
虽然起初,是她先利用他,可她从来没有亏欠过他,反而是他,一次又一次欺骗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