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晚披着毯子过去,就见叶裴修身后跟着一群人,他踏上玄关,唇角还残留着一丝笑痕,看到她就蹭掉皮鞋迎过来,一只胳膊把她一搂,低头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夏清晚笑笑地对朋友们说,“欢迎你们来玩。”
盛骏驰立刻像抓到了好理由似的,一拍手,“你看嘛,清晚是欢迎我们的。”
叶裴修笑骂了他一句,又捏捏夏清晚的鼻子,笑说,“你跟他客气什么,你现在下逐客令,我看谁还再敢往前走一步?”
他这样说着,抬眸看向玄关,一时当真没人敢动了。即便是多年老友,有时候也拿不准,他是真生气还是开玩笑。
夏清晚笑说,“别愣着了,都进来坐吧。”
大家这才又立刻活络起来。
人是到齐了,跟过年聚会一样,但是叶园这阵子禁烟禁酒,也实在没什么玩头。
叶裴修撂过去两个遥控器一副牌,让他们各自找东西玩。
他回卧室去洗澡。
夏清晚陪纪疏玉说了会儿话,手机弹出叶裴修的消息,问她回卧室帮忙找个东西。她放下手机,对纪疏玉说,“我去看看哦。”
“好,你去忙吧。”
夏清晚寻到卧室。
进去先闻到一阵檀木香,半萦半绕。落地窗外,风雪弥漫。
她径直去衣帽间。
叶裴修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正在抽屉前戴腕表。
她问,“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闻言,叶裴修都笑了,有时候真觉得她太乖太实诚。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夏清晚一霎回过味儿来,于是什么都还没做,脸就先红了。
叶裴修把腕表咔嗒一声扣好,慢慢走近了,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下来。
许是小别半月太敏感,夏清晚一下就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倒,脊背贴住墙边的立式古董穿衣镜。
叶裴修一手垫在她背后,欺身越吻越深。
她还记挂着戒烟戒酒一事,勉力推了几下他的肩,匀了匀呼吸,确认道,“你这几天没有抽烟喝酒吧?”
“没有。”
他声线低低,“你闻。”
净说胡话。
要是前天抽了烟喝了酒,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叶裴修略略垂颈,吻她的鬓发耳垂,耳鬓厮磨。
她本以为亲一下就要出去的,毕竟朋友们都还在外面,可他的吻却有愈来愈深的架势,修长的手指摁压下上缘,虎口托着含上去。
她喉间一滞,没发出声音。
整个人往后贴住镜面,被他一只手握着腰,脚几乎离了地面。
叶裴修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踩上立式古董镜的木质座腿。这时候她听到拉链声,整个人往上耸了一下,又被摁下来。
他吻着她的耳垂,问,“还好吗?”
夏清晚胡乱点点头,根本顾不上多回应什么。
叶裴修的呼吸比往日里还要凌乱些,这还是头一次不做措施。
心理上生理上的感觉,无可比拟。他刚穿好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大半,松散着,一边滑下去落到背后,像是没穿好。
隔着岛台从衣帽间另一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右边露出的宽阔的脊背。
她渐渐地不能支撑,叶裴修把她翻过来,让她手撑着镜面。
自己的样子太具冲击,她脸蛋儿又红又热,叶裴修怎么哄,她都不肯睁眼看。
镜面冰凉,掌心肌肤紧贴着,刺激得她眼角溢出泪水来,混合着呼出的潮湿雾气,像一场朦胧的江南烟雨。
夏清晚已经回卧室四十分钟没出来了,外头客厅里一帮朋友没有人来敲门问。
以老何为首,甚至怪起盛骏驰来,“没有烟没有酒,玩儿什么啊?不如去北官房。”
“打牌不好玩吗?”
盛骏驰说,“你牌技那么烂,趁机会练练吧。”
“天天去会所,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老何就笑,“哟,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啊?”
盛骏驰没接话,扭头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纪疏玉披着毯子独自在外头池塘边看雪,她总是温婉亲切的,对谁都是一个样,家长里短备孕生产,学业科研工作深造,什么话题她都能聊上几句。
在家对孩子对长辈,甚至对佣人,也都是笑笑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盛骏驰看着她这幅样子,很来气。
-
卧室衣帽间,镜前湿热,镜面氤氲起了雾气。
叶裴修把夏清晚抱起来。
她的双脚实际上已经好一会儿没有支撑了,眼下终于能够卸了力松弛下来,搂住他的脖子夹着他的腰,把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他。
床单轻轻塌陷,一只男士腕表从床上被丢下来,扔到地毯上。
过了不知多久,叶裴修换了身衣服出来招待朋友。
朋友们都知趣,无一人问方才他忙什么去了,也无一人问嫂子干嘛去了。
叶裴修手拿一副牌,站在茶几旁边,一张一张往下飞着发下去,围坐在茶几边的朋友们抓了牌。
又开一局。
叶裴修没参与,发了牌就坐在一旁沙发上,英俊眉眼间一派沉稳从容的心不在焉。
手拿杯子,偶尔喝一口。
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果汁。
回味甜得像蜜。
年关接近尾声,外面大雪纷飞。
卧室里,夏清晚在床上沉沉睡着,安然宁谧。
第100章 孕期 脾气好了不少啊?
隔了十多天, 早上闹钟一响,夏清晚睁开眼就拉开抽屉拿过验孕棒,往洗手间去。
叶裴修已经运动过洗了澡, 衣装整齐地站在西厨切刚煮好的鸡蛋。
一半一半摆盘完毕, 淋上些许酱汁。
他寻到卧室来,床上没人。
“清晚。”
他唤, “宝贝。”
夏清晚在洗手间回应,“我在这儿。”
叶裴修循着走过去,她拿着验孕棒,脸上几分迷茫几分不确定, “……这是有了吗?”
他拿过仔细看,“……不是特别明显。”
“过两天再测一遍。”
“要不要去抽血?”
她说。抽血更准确些。
“医生不是说怀孕时候要抽许多血吗?现在能不抽就不抽了, ”叶裴修拿手机拍了张照, 留个底, “不着急, 再用试纸测几次,明显了再去抽血。”
夏清晚点点头。
也罢。不急在这一时。
事实上, 这几日她身体有明显的着床反应, 胸部有些胀痛,但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只跟裴雅娴指派的医生讲了。
医生说, 情绪紧张也会引起假性的着床反应, 让她不要太放在心上。
听那语气, 是在降低她的预期,怕她失望。
总归,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夏清晚一边为新的选题做准备,日子充实, 倒也并不十分为此事悬心。
有一次师门聚餐,赵教授听说她为备孕,饮食上尤其注意,不乱吃东西,就语重心长对其他人道,“我早跟你们说过,做学问是很枯燥的事,单打独斗很容易抑郁的,该谈恋爱还是要谈,定期出去玩。”
众人心里腹诽:出去玩?您给批过几次假期啊?
夏清晚前两年请了几个月假去内罗毕,足足被他训了好几个月。
甚至后来,只要有人想请长一点的假,赵教授就把夏清晚拿出来当反面例子,“现在个个都跟夏清晚学了是吧?!我看你们是都不想干了!”
赵教授话锋一转,“这方面,清晚就做的很好,生活不耽误,学业也不耽误,齐头并进!只埋头生活琐事不可取,只钻研学业也不可取,要去爱具体的人、具体的生活,才能体会到文学的妙处。”
众人一边往嘴里塞烤肉,一边点头如捣蒜。
漂亮话听听就算了,谁真要是为约会去跟他请假,一准儿被他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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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测了三天,第四天早晨,验孕棒上出现了清晰的两道杠。
夏清晚仰起脸,“这应该是有了吧?去医院抽血?”
叶裴修抬腕看表。
飞快算了一下时间,“走吧,我开车。”
“对了,带上电脑。”
夏清晚说。
早高峰路上有点堵,幸而医院离得不远。
车上,两个人就已经笑起来。
裴雅娴指定的医生已经在医院就位,带着他们挂号抽血。
“大概两个小时出结果。”
医生带他们去专用的休息室,“您二位在这儿稍等一下吧。”
沙发上,叶裴修支着电脑开晨会。
夏清晚在另一张沙发上打开电脑写选题报告。
两个小时后,医生推开门看到这场景都惊了。
这两个人,心态未免都太稳定了。
“结果出来了。”
医生走过去,“您看看。”
两个人凝眉细看数值。
医生已经笑起来,“是有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