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虽说明早七点就得起床,这会儿却神采奕奕。
“玩一会儿?”
他问。
“玩什么?”
她饶有兴味。
叶裴修拍拍她的屁股,她从他腿上下来,眼瞧着他拿着酒杯打开通向露台的门出去了。
夏清晚披上衣服跟出来,看他绕到廊檐下花架上拿了把园艺剪,把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站在桃花树前,挑了一枝横斜的。
清寒澄澈的夜色里,白衣黑裤高大的男人为不眠的她剪了枝桃花枝。
叶裴修放下园艺剪,拿着酒杯走回来,说,“拿去插瓶。”
知道她最有自己的审美,选花瓶剪造型,少说够她玩上半个小时。
夏清晚果然开开心心抱着桃花枝,去博古架上挑选花瓶。
个个都是古董名器,拿来插瓶真是暴殄天物。
她有点舍不得。
叶裴修在茶室笑看她研究了半天,他提了几个建议,她都不满意,说,“那些单摆着也好看,就不糟蹋了吧。”
末了,选了一个素净的梅瓶,桃花枝横斜着插.进去,枝头疏淡几朵粉嫩花簇,瞧着很有清雅的春意。
“你剪得太好了,我感觉都不用修了。”
她细细端详,得出结论。
“以为你能玩上半个小时,”叶裴修抬眸看了眼挂钟,“这才过了十分钟。”
“那怎么办?”
她说,“我知道了,我可以去——”
叶裴修笑着从茶室软榻上起身,走过来一把将她扛起来,“必须得睡了,你明早七点就要起床。”
他把她放到卧室床上,她又蹭下来,“我把小宝抱出去。”
“你脱衣服吧,我来弄。”
叶裴修寻到沙发上,把小猫拎起来,经过连廊,交给西楼值夜的佣人。
回到卧室,夏清晚却还衣衫整齐地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低头摁手机。
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问,“谁?”
“美珠。”
他直接把她手机抽出来,丢到床头柜上。
她人还站着就被剥了个光。
叶裴修依言关了床头灯。站着吻了片刻,她仰着脸,浑身细细地颤,腿发软站不住。他把她抱到床上,夏清晚本想往被窝里爬,被他握着脚踝拖回来,让她在床沿跪趴着。
他垂眸时,一切一览无余。
叶裴修心跳得厉害,扯开领口两颗扣子,捞起她的腰身,扭过她的脸低头与她接吻。
她这样扭着,久了有点勉强,叶裴修就着这样的深埋把她转回来。
到了被窝里,颈侧湿热的吻也一直未停,深深浅浅地落下来,印在柔嫩的皮肤上。她自己的声音与他低低的呼吸声一同充斥着她的耳朵。
他指尖泛潮,问她,“这是什么?”
夏清晚面红耳赤不知如何答,断续地细声说,“……毒药……”
叶裴修被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逗得想笑,“那算是完了,”他低哑地说,低头含.吻她的耳垂,“毒得只想堵着不出来了。”
衾暖枕香,耳边蜜语。
是春悄悄,是夜迢迢。
第98章 婚后 不好惹。
四月份, 夏清晚交了一篇论文之后,暂时歇下手,趁着周末回了趟大院。
三日前叶裴修南下出差, 每天开会忙到天昏地暗。
去大院的路上, 她给他发消息,「我今天在大院吃午饭晚饭, 晚上回家。」
他有时候开会要把手机关机,她就没等回信,直接锁了屏。
在大院陪奶奶和喜奶奶吃了午饭,午后时分, 表哥宋延璋恰好登门。
夏清晚笑笑地叫声表哥,两个人打过招呼。
喜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年前听说你升迁, 我们都替你高兴, 这阵子应该正忙着吧?怎么有空来?”
宋延璋放下礼物, 说,“过年时候最忙, 也没来给您二位拜个年。”
喜奶奶一连声招呼他坐下说, “快坐快坐。”
夏惠卿道,“外在的礼节都是小事, 你照顾好自己就成了, 不必挂念我们。”
“就是就是。”
几个人在沙发上落了座, 佣人端来茶水。
宋延璋笑笑地看她们, 说,“我过阵子要结婚了。想着提前来跟你们说一声。”
在座三人听了都惊喜。
喜奶奶抢先发问,“哪家姑娘啊?你今年都32了,也确实该结婚了。”
“组织上去年一直在给我介绍相亲, 我一直没抽出空,也没怎么见,上个月刚见了一位,彼此都觉得合适,索性就定下来了,是我们老部长的孙女,姓黄,叫黄菲菲。”
“噢哟,那敢情好。”
喜奶奶喜道,“这是上头器重你呀。”
宋延璋笑笑地,没接话。
一家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半个小时,宋延璋起身道告辞,离开前说,这几日就会把请帖送来,还请她们务必出席。
都为他高兴,他走了之后,喜奶奶还在不停念叨。
“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好在,个个都争气,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更难得的是,这么多年了,朋友亲戚都还在身边,来往走动。
时光流逝,虽说是白驹过隙,也都是如玉如金的岁月。
手机弹出叶裴修的回复,夏清晚就顺便把表哥要结婚的事告诉他。过片刻,叶裴修截了个屏过来,正是宋延璋打去的电话:
「巧了。」
夏清晚回复:「你先接。」
那边厢,宋延璋给叶裴修打电话也是为告知他自己结婚一事。
叶裴修道了恭喜,说一定前去祝贺,聊了几句,挂断之后就给夏清晚拨了一通电话过来。
夏清晚正在侧厅陪夏惠卿练字,喜奶奶拾了沙发上她的手机,穿过走廊递过来,打趣笑道,“老公来电话啦。”
她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备注,都在新婚夜由叶裴修手把手握着让她修改成了“老公”二字。
她放下毛笔,接过手机。
“忙什么呢?”
他问。
夏清晚一边往无人的客厅走,一边说,“陪奶奶练字。”
“奶奶最近课程不多?”
“嗯,这两天都没课。”她道,“不过,下周好像要去南华参加一个研讨会。”
“年纪大了,适当走动走动也好,动脑子的人不容易老。”
叶裴修道。
夏清晚笑起来,“我要把你这话讲给喜奶奶听,她老人家最近总是犯懒,说为奶奶操劳了一辈子,该歇歇了,就整日里不动弹。”
“我看你这是想劝她不好开口,就拿我当枪使,是吧?”
叶裴修笑道。
“就是,要怪就怪你了,反正怪不到我头上。”
两个人笑了一阵。
叶裴修说,“上了年纪有个爱好也是好的,两位老人家喜不喜欢《红楼梦》?”
“喜欢呀,家里有好几版呢。”
她幼时在学校图书馆读到《红楼梦》,17岁被接回上京,在夏惠卿的书架上翻到,得到允许之后又翻来翻去看了数遍。
“六月有《红楼梦》的音乐会,咱们去听听?叫上两位奶奶一起。”
“那太好了!”
单跟叶裴修一起去当然也是开心的,可是跟两个奶奶一起去意义更不同些。
以前夏家家里一团糟,自然没有这样的闲情,后来两位老人家搬去绍平,回来后迎头又是一桩接一桩的事,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想一想都觉得幸福。
这是2017年的六月。
87版《红楼梦》剧组重聚音乐会,在人民大会堂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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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宋延璋和黄菲菲举行婚礼。
夏清晚携叶裴修出席。
婚礼上,夏清晚人生第一次见到了宋延璋的父母,也即她的舅舅舅妈。
外公外婆早些年已经去了,这是她母亲宋南乔那边最亲的亲人了。
婚礼后,在招待所,宋延璋特意屏退了所有人,留下一家子单独说说话。
舅舅一味沉默着抽烟,倒是舅妈拉着她哭了一回。
据说,舅妈很喜欢宋南乔,听闻宋南乔为上京一个小伙子和家里闹翻时,也没少从中劝和,到后来听到斯人已去,人都哭瘦了一圈。
舅妈泪眼模糊地拉着她上上下下看过无数遍,又哭又笑地说,“你长得太像你妈妈了。”
看这亭亭玉立的身条,一看就是舞蹈世家出来的孩子。
又回过头怪宋延璋,“这孩子,跟清晚联系上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
宋延璋递过纸巾来,“就怕您这么说。”
舅妈当然知道宋延璋为什么不说,自然是怕家里人余恨未消,见了面反而伤害感情。想到那些年宋家为宋南乔所起的风波,一时也默默了。
夏清晚问,“舅舅舅妈要在京里住几天吗?”
“下回吧,明天早上就得走,你舅舅工作忙,我回去也还有一堆学习会议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