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沅盯着这条信息，手指顿住了。
给应洵选联姻对象？
她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天晚上，应洵没来。
许清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又放下。
她凭什么发？
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她这样想着，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的脸。
他抱着她的时候，他亲她的时候，他叫她名字的时候。
还有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孩，站在他身边，被他父母打量着。
她会是什么样的人？
会比她漂亮吗？会比她家世好吗？会比她更……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别想了。
——
第二天傍晚，许清沅和应徊一起出现在应家庄园。
那是一座很气派的庄园，坐落在京市郊外的半山腰，占地极广，主楼是欧式建筑，门口停满了豪车。
许清沅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髻，妆容精致得体。应徊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京市的名流权贵来了大半，许清沅认识的不多，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太熟悉了，评估的，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
她笑了笑，跟着应徊和人打招呼。
可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找谁，她不肯承认。
直到她看到了他。
应洵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从容。
他身边站着几个人，应老爷子，还有一个和应老爷子差不多年岁的男人，以及一个年轻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袭粉色长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笑起来甜甜的。她站在应洵旁边，正仰着头和他说什么。
应洵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听。
许清沅的脚步顿了一下。
“看到了吗？”应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应氏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的女儿，姓周。应老爷子一直想撮合他们。”
许清沅收回目光，笑了笑。
“挺好的。”
应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
宴会继续着，许清沅的心却越来越乱。
她不想承认自己在看那个人，可目光就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他还在和那个女孩说话，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笑一下。
那个女孩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对他有好感。
许清沅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们算什么？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错误。
她有什么资格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对应徊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应徊点点头：“别走太远。”
许清沅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厅。
庄园很大，西侧有个花园，种满了玫瑰和月季，夜色里花香浮动。花园深处有一座秋千，白色的，在月光下看起来很安静。
许清沅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
夜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坐在那儿，看着远处的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后的秋千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她回头。
应洵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秋千的绳子，正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和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星辰。
许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
“别动。”
她只好坐着，抬头看他。
“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许清沅别过脸。
“没有。”
他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嗯？”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说不说？”
许清沅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有点慌。
“不说又怎样？”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不说，”他凑近她，近到呼吸都拂在她脸上，“我一会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
许清沅的脸腾地红了。
“你敢！”
他挑眉：“你试试？”
许清沅瞪着他，却拿他没办法。
她知道他真敢。
她咬着下唇，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都快要和别人联姻了，你还亲我干什么？”
应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得意。
“吃醋了？”
许清沅的脸更红了。
“谁吃醋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不是吃醋，那是什么？”
许清沅别过脸，不看他。
“和谁说的没有关系。”
应洵的笑容收了收，目光深了深。
“应徊和你说的？”
许清沅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他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他这个挑拨离间的货。”
许清沅转过头，看着他。
“那也是你要联姻在前。”
应洵看着她，目光认真。
“谁说我要联姻了？”
许清沅愣了一下。
“你，你爸不是……”
“我爸是我爸。”他打断她，“我是我。”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许清沅，你觉得我需要联姻吗？”
许清沅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
联姻，是给没有能力的人增加筹码的。而他，本身就是能力的代表词。应氏在他手里蒸蒸日上，整个京圈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他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什么。
她需要的，只是……他自己愿意。
“应徊告诉你这个，就是为了让你误会，让你不高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真上当了。”
许清沅低着头，不说话。
他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看着我。”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认真，还有一点点无奈。
“许清沅，”他说，“我要是想联姻，早就联了，还用等到今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你冤枉我。”他打断她，“是不是该补偿我？”
许清沅愣住了。
“补偿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忽然把她抱起来。
许清沅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转了个方向。
他坐在秋千上，她坐在他腿上。
许清沅的脸瞬间红透。
“应洵！你干什么！”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别动。”他说，声音低低的，“我想抱抱你。”
许清沅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只好由着他。
月光下，秋千轻轻晃着。远处灯火通明，音乐隐隐约约传来，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清沅。”他忽然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许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天天来我家，有什么好想的？”
他笑了，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不一样。”他说，“在你家，你是我的，在外面，你是别人的未婚妻。”
许清沅沉默了。
是啊，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可她现在，坐在他腿上。
“应洵，”她轻声说，“我们这样，不对。”
他收紧了揽着她的手。
“不对就不对吧。”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不管对不对，我只要你。”
许清沅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再说话。
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晃着秋千。
月光温柔地照着他们，花香在夜风里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沅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
“就是那个周家的。”
应洵想了想，笑了。
“你说周莹？”
许清沅没说话。
他笑得更开心了。
“吃她的醋？”
许清沅瞪他一眼。
“谁吃醋了！”
他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她是我妈朋友家的女儿，小时候一起玩过。我爸是想撮合，但我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