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那一声“哥”，在这种场合下，讽刺得像一把刀。
应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许清沅脸上，又移回去。
“应洵，”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放开她。”
不是请求，是命令。
应洵看着他，笑容不变。
“如果我不放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清沅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应徊的目光沉了沉。
他往前走了一步。
许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应洵依然没动，只是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应徊在两步之外停下。
他看着许清沅，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清沅，”他说，声音依然平静，“过来。”
许清沅咬着下唇，不知道该不该动。
她知道，如果她这时候站起来，跟应徊走，也许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她可以解释说是一时糊涂，可以求他原谅，可以继续做他的未婚妻。
可她没有动。
不是不敢，是不想。
她靠在应洵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想离开他。
应徊看着她的沉默，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只是一瞬间，快得让人捕捉不到。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好。”他说，声音依然平静，“很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应徊。”许清沅忽然开口。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许清沅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谢谢？保重？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应徊站了一会儿。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尊孤独的雕塑。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
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
月光静静地照着，秋千轻轻晃着，夜风里都是花香。
许清沅坐在应洵腿上，看着应徊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愧疚？解脱？难过？轻松？
都有，又都不是。
“在想什么？”应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靠回他怀里，轻声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收紧了揽着她的手。
“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选的是我。”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选我，永远不会错。”
许清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把脸埋进他怀里。
“应洵。”
“嗯？”
“你会一直这样吗？”
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一直。”
“永远？”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