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他的吻一直没停过,从唇到颈,从颈到锁骨,一路向下。
他的手指很灵巧,轻轻一挑就解开了她裙子的拉链。
他脱她衣服的时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许清沅想说什么,可他的吻又落下来,把话堵了回去。
她想推他,可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处都像带着电,让她浑身发软。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光线,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能看到他俯在她上方的身影。
应洵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轻轻颤了一下。
“怕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她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乱,一点迷蒙,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太敢确认的东西。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睑。
“别怕。”他说,“交给我。”
他的手继续着,每一处都细细地抚过。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他的唇,他的呼吸,每一下都让她心跳加速。
当最后那层屏障被突破的时候,她疼得轻轻“嘶”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
他停下来,低头看她。
“疼?”
她点点头,眼眶里有泪光。
他俯身,吻去那泪光。
“一会儿就不疼了。”他轻声说,“相信我。”
她不知道信不信他,只知道他的吻很温柔,他的手很轻,他的声音很低,像催眠曲一样,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后来,真的不那么疼了。
后来,她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再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只记得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清沅……清沅……”
她想应,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沉沉睡去。
——
许清沅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然后她感觉到身上有东西压着,一条手臂,搭在她腰间。
她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应洵的脸就在旁边,离她很近。
他还在睡着,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餍足又放松。
许清沅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酒会,回家,他坐在沙发上,他把她抵在门上,那个吻,那一巴掌,还有后来……
后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什么都没穿。
她再看了一眼他。
也什么都没穿。
她的脸瞬间红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把他的手拿开。可刚一动,身体就传来一阵酸疼,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
她咬着下唇,忍着疼,继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他的手。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他的手臂忽然收紧了。
许清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唔——”
她的脸撞在他胸口,温热的,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清沅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些过于近了。
“应洵,”她的声音都在抖,“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然后他低头,唇贴上她的脖颈,细细地琢着。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怎么?”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想下了床就不认人?”
许清沅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昨晚的事我也有错。”她说,“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应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危险。
“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清沅被他看得心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对。”
他笑了,但笑容没到眼底。
“那可不行。”他说,拇指抚过她的脸,“你睡了我,现在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清沅噎住了。
“你也没吃亏到哪去。”
他挑眉:“我是处男,我怎么不吃亏?”
许清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瞪着他,脸涨得通红。
应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很好地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了,不逗你了。”
说完,他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
许清沅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
他却不在意,就那么光着在她面前穿衣服。
西装,衬衫,领带,穿戴整齐后,他又变回那个矜贵冷峻的应家太子。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笑了。
“一会儿我会让助理来。”
许清沅愣了一下:“来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
许清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
二十分钟后,许清沅刚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裹着浴袍挪到浴室,门铃就响了。
她扶着墙,慢吞吞地挪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
许清沅打开门。
“许小姐您好,我是应总的助理。”那个年轻男人礼貌地点头,“应总让我来给您送些东西。”
许清沅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人就已经鱼贯而入,开始往她家里搬东西。
衣服,鞋子,护肤品,洗漱用品——男人的。
还有一箱一箱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许清沅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这是干什么?”
助理微笑:“应总说,以后他会经常来,所以先把东西搬过来。”
许清沅:“……”
助理又递过来一个保温袋。
“这是应总让我给您带的午餐,他说您今天可能不想动,让您好好休息。”
许清沅的脸又红了。
她接过保温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助理带着人走了。
许清沅关上门,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袋,心情复杂。
她拿出手机,给应洵发了一条信息:「你自己没有地方住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有。」
许清沅:“……”
「你少来,应家那么大,你会没地方住?」
他回:
「应家是应家,你家是你家。」
许清沅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
「你别太过分。」
他回:
「过分吗?我觉得还好。」
许清沅放下手机,不想理他了。
——
从那天开始,应洵正式入侵了她的生活。
第一天,他只是下班后过来吃顿饭。
吃完,坐了会儿,就走了。
许清沅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又来了。吃完饭,坐到九点,才走。
第三天,坐到十点。
第四天,十一点。
第五天,他没走。
许清沅早上醒来,发现他又躺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腰间,睡得正香。
她推他:“你怎么又……”
他睁开眼,看着她,一脸无辜。
“太晚了,不想折腾。”
许清沅:“……”
这是什么理由?
她想反驳,可他已经在亲她了。
亲着亲着,她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
许清沅渐渐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习惯了早上醒来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做的早餐,习惯了他晚上抱着她睡觉。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反应过来——
这好像就是温水煮青蛙。
她被煮了。
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跳不出去了。
——
那天下午,许清沅收到了应徊的信息。
「清沅,后天应家有场家宴,在庄园。你也来吧。」
许清沅回了一个「好」。
然后又收到一条:「对了,这次家宴,主要是为了给应洵选联姻对象,应老爷子请了几家世交的女儿过来,你也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