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徊为他自己准备的。」
「你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许清沅看着这几句话，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应徊看她的眼神，确实是冷静的，评估的，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她想起他说的话——“以后，这里会是我们的婚房。”
我们的婚房。
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那么像“我的婚房”？
—
回到家，许清沅把自己关进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
是应徊。
「清沅，今天开心吗？」
她回：「嗯。」
他又发了一条：「早点休息。」
她回：「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又等了一会儿。
果然，又震了。
是应洵。
「信了吗？」
她回：「信什么？」
「我说的话，那个庄园，不是为你准备的。」
许清沅沉默了一会儿，回：「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回：「你等着。」
许清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十分钟后，她的手机收到了一份文件。
她打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那座庄园的土地所有权，早就被应洵买下来了。
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和应徊还没订婚。
许清沅的手开始抖。
她回：「这是什么意思？」
应洵回：「意思就是，应徊说的那座婚房，早就不是他的了。」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许清沅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应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洵，又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又震了。
应洵：
「许清沅，现在你信了？」
她没回。
他又发：「不管你想不想信，我都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值得的人。」
「晚安。」
许清沅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他的脸。
——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玫瑰园里，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应徊，温和地笑着，朝她伸出手。
一个是应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也在等她选择。
她想走向应徊，可脚步不听使唤。
她想走向应洵，可心里又害怕。
她就那样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72章 if线《无能的丈夫》2:doing
那个梦之后，许清沅开始刻意疏远应洵。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避，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不着痕迹的远离。
他发消息，她回得慢了，从秒变变成半小时，再变成一小时。
他打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接了说几句就挂。
他约她见面，她总有理由推脱，要练琴，要陪父母，要和应徊有事。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
应洵那样的人，不是她能招惹的。他太强势，太霸道，太不按常理出牌，和他在一起，她只会被吃得死死的。
而应徊至少安全。
至少不会让她心跳那么快，不会让她半夜睡不着，不会让她做那种奇怪的梦。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告诉自己应该远离，她就越会想起他。
想起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话。
“你会是我的。”
每次想到这句话，她的心跳就会加快。
她讨厌这种感觉。
——
应洵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疏离。
第一天，他没说什么。
第二天，他还是没说什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许清沅和应徊一起去参加了一场酒会。
作为未婚夫妻，这种场合是免不了的，应徊身体不好，不能喝酒，许清沅就替他挡了几杯。
红酒，白酒，香槟，混着喝，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几杯下来，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应徊体贴地让人给她倒了杯蜂蜜水，又早早地送她回家。
许清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打开门，按亮灯，换了鞋，往客厅走。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应洵。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是随手放的。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太直接了，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过来。
许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阵恼怒。
“你怎么进来的？”
应洵没回答，只是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朝她走过来。
许清沅下意识往后退，可后面就是门，她退无可退。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猫在接近猎物。可就是这种慢，才让人更加心慌。
“应洵，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和应徊约会开心吗？”
他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许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门板，“与你无关。”
应洵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到眼底，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这么说，”他说，声音更低了，“你是要在他和我之间，选他了？”
许清沅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我选谁，和你没有关系。”
应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唇上，她的脖颈上。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许清沅浑身一僵。
“喝酒了？”他问，声音就在她耳边，“还和他一起喝的？”
许清沅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的脸本来就被酒意染得绯红，此刻更是烫得厉害。她知道应该推开他，应该让他离开，可她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应洵的唇几乎贴着耳廓，轻轻笑了一声。
“不说话？”
他的手抬起来，撑在门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许清沅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去推他。
“应洵，你别这样——”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他吻住了她。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他的唇压着她的，用力地吮吸，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
许清沅挣扎着，推着他，可他那双手臂像铁箍一样，她根本挣不开。
她急了，抬手就打。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许清沅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打了他。
应洵也愣住了。
他偏着头，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许清沅的心里涌起一阵慌乱。
“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他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凶狠，更加霸道。
他的舌侵入她的口腔，横扫过每一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大手扣着她的腰，把她紧紧压在门板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许清沅被这狂风骤雨般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她本来就有几分酒意，大脑转得慢，身体也比平时更软，再加上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哪里招架得住他这样的攻势。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吻渐渐慢下来。
不再是刚才那种凶狠的掠夺，而是带着几分缱绻的缠绵。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许清沅的挣扎彻底停了。
她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应洵感受到了她的顺从。
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看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他的心软了一下。
“乖。”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他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
许清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