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梁泽说。
“稍等我半小时, 我去备餐。”岑依洄起身套衣服。
虽然亲密事做过好几次,岑依洄仍不适应在梁泽面前穿衣服,但特地把衣服拿去浴室,好像也有点欲盖弥彰。
在梁泽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岑依洄一咬牙,转过身背对他穿内衣。
梁泽环住岑依洄的腰肢,下巴垫在她肩膀:“你还要多久才能完全不害羞?”
岑依洄嘴硬:“没害羞。松开,我要去弄晚餐了。”
梁泽重重地在她脖颈间亲一口才放开手。
原本清淡低脂的晚餐,因梁泽到来,多加了一份煎牛排和奶油三文鱼汤。
梁泽洗过澡,慢悠悠踱步到厨房区域。在梁家没见过岑依洄下厨,在巴黎见到了。岑依洄洗菜动作慢,每一步骤力求精细,梁泽想起高中时岑依洄写字,也是端正的一笔一划。
岑依洄好奇投去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梁泽卷起衣袖,“需要我帮忙吗?”
岑依洄扫了眼操作台:“你切三文鱼,切成小块。”
梁泽的手艺和岑依洄半斤八两,好在学得快,和岑依洄配合默契。
岑依洄问:“梁泽哥哥,你怎么突然来法国,没提前告诉我。”
梁泽故作高深:“我来突击检查,提前说了就没检查效果。”
岑依洄不满:“……下次必须提前说,否则我不开门。”
梁泽笑笑没说话。
半夜,梁泽又来感觉,这次时间明显变长。
岑依洄膝盖磨得疼,在漫长的混沌中,忽然听到梁泽坦白:“我在英国出差,临时决定飞来法国。”
“嗯……”岑依洄勉强回过头问,“你待几天?”
梁泽望着岑依洄潮红冷艳的眉眼,微顿,控制不住地扬手拍打一下,嗓音紧绷语速加快:“两天,订了后天晚上的机票回去。”
“你……你怎么可以……”岑依洄瞪大眼睛。
梁泽嘴角勾起笑:“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你是我的了。”
岑依洄某处皮肤火辣辣的,谁十九岁了竟然还被打屁股?梁泽真的是变态!
梁泽平均一个月腾出完整的三天在法国陪岑依洄。
中法往返,风雨无阻坚持近半年,突然有一天,在岑依洄公寓有了意外发现:岑依洄竟然主动为他补充生活用品。
是一瓶梁泽常用品牌的男士剃须水。
“为什么买?”岑依洄觉得梁泽的问题莫名其妙,“旧的那瓶快用完了,我昨天去超市采购,顺便买了一瓶。”
梁泽的眼神颇为怪异。
岑依洄思考片刻:“我新挑的味道你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梁泽说着,上前抱住岑依洄,“马上放寒假,不要在法国耽搁,早点回申城。
岑依洄在梁泽的盯梢下买好机票。
寒暑假在同一座城市,梁泽肆无忌惮地带她出门和朋友聚会。聚了几次,靳平春和赵及川等一行朋友,全部看出了两人的不正当关系。
——毕竟正常兄妹走路不牵手。
岑依洄是不愿意被人发现的,但拗不过梁泽。她整日担惊受怕,唯恐消息泄露,可直到寒假接近尾声依旧无事发生。
反倒是梁泽这个人比较危险,半夜来她的房间,情到深处逼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是是!”岑依洄差点哭出声。
楼下是梁世达和周惠宣的卧室,岑依洄害怕床架不稳,吱嘎声吵醒楼下人,她央求梁泽下床,在地板上继续。
梁泽凝视岑依洄瞳孔浸透的忧惧,抄抱起她,下了床。
-
整整两年,梁泽维持赴法国探望岑依洄的月度频率。
在岑依洄毕业回国那年,总算熬到头。
梁泽自打上午进公司,满面春风的好心情遮挡不足,赵及川追问之下,才知道岑依洄下午的航班抵达申城。
毕业是大事,周惠宣亲自去机场接女儿,梁世达自然当了司机,顺便安排了餐厅聚餐。
梁泽原本也要去,结果收到岑依洄再三警告不许。她的理由很充分:兄妹关系还没好到要你特地在工作日下午翘班接我,妈妈和梁叔叔会怀疑。
梁兴华近日身体略微不适,没参加聚餐。
临近饭点,梁泽终于出现。
刚回国的岑依洄把握着不近不远的语气:“梁泽哥哥。”
梁泽“嗯”一声,扫岑依洄一眼,“回来了。”
——客套的模样,仿佛上周末在巴黎公寓疯狂做一整夜的不是他们。
起因是梁泽去法国帮岑依洄打包行李,寄一部分重要物品回国。
岑依洄在公寓无来由地悲春伤秋,她频频叹气,舍不得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梁泽提议:“我可以买下来。”
岑依洄:……那倒也不必。
“我以后肯定长居申城。”
岑依洄拿出相机,打算拍一组相片留念。
部分家具整理时挪过位置,她让梁泽回归原位。岑依洄对家具摆放角度有些强迫症,必须精确到和先前一致。
岑依洄凭印象指挥:“向左偏一点,不对不对,应该往右。”
梁泽跟个搬运工似的,被岑依洄这个“苛刻且不发工资”的老板磨得脾气全无。他忽然松手,沙发椅脚咚得磕在地板上。
岑依洄见好就收:……
“就这个位置也行。”
梁泽屋内环视一圈,公寓大多角落都有他和岑依洄荒唐过的痕迹。
尤其是他放下的这张铺着白色绒毯的明黄沙发。
有一回,梁泽订了法国行程,临时有事耽搁去不成。梁泽算着时差拨打岑依洄视频。聊了会儿,他引哄岑依洄在视频里给他看。
那天晚上,岑依洄怎么也不肯,梁泽哄了很久,做了很多承诺,她才愿意。
岑依洄当时就坐在沙发里,两条腿搁在沙发的扶手。
被他调教得完全释放天性,很漂亮。
梁泽让岑依洄再坐上去给他看一次。
回忆戛然而止,梁泽入座岑依洄的隔壁餐位,瞥见岑依洄想伸手拿橙汁,他先一步取走,偏过头:“杯子拿过来,我帮你倒。”
兄妹关系越处越好,梁世达相当满意。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梁世达聊起依洄回国后的工作安排。岑依洄加入了本市的著名芭蕾舞团,但梁世达认为跳舞是青春饭,还得早做其他打算。
最好的出路是入职高校,不妨碍继续跳舞,同时也有体面的社会地位。
“家里不缺你那一份工资,但稳定的工作呢,”梁世达笑着说,“对你以后找男朋友有好处。”
岑依洄敏锐察觉隔壁位置的梁泽顿了一下。
“梁叔叔,我先待在舞团看看情况,再决定之后的安排。”岑依洄轻声细语,“至于男朋友,不着急的,工作一段时间再说。”
周惠宣不同意:“优秀的男孩子早被人挑走了,依洄,不是让你急着找男朋友,但是你得出去多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