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再度闭上眼,隔绝一切。
梁泽说,这里不是梁宅,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不会有人听见和打扰。
岑依洄抿了抿唇。
耳边不断萦绕的“依洄,依洄”像在催情索命。
漆黑的视线范围内猝不及防闪过一道白光。
朝阳初升,灰蓝蓝的天幕渐次明朗,曙光驱散江面缭绕的晨雾,一只水鸟啼叫着掠过岸边。
鸟儿迷蒙的啼叫声飘入卧室。
岑依洄哭着抓紧梁泽绷起的背脊肌群。
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夏日,岑依洄被迫迎接一场梁泽赋予她的,侵入性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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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岑依洄过去十九年积累的生活常识,男女亲密事应当在夜里、于四下无人的时候进行。
她和梁泽的时机不太好。
因为前一晚醉酒,懵懵懂懂睡了几小时被梁泽闹醒,结束一次后,恰巧是清晨。
男人初次开过荤后仿佛有花不完的精力。最起码梁泽是这样。他得了个爱不释手的宝物,反反复复摆弄不停。
一整个白天,岑依洄几乎没离开过卧室。
期间梁泽叫酒店送过餐,他亲自把岑依洄抱进餐厅,让她坐在腿上。
岑依洄不适应如此怪异暧昧的姿势,挣扎着要下地,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不如躲在梁泽怀里更隐蔽一些。
她确定,梁泽一定有某种癖好。
从日出到日落,折腾到晚上八点,岑依洄怕英年早逝在床上,揪着梁泽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我必须要回去了。连续两晚夜不归宿,张姨会告诉我妈妈,到时解释不清。”
梁泽意犹未尽地想吻她。
岑依洄惊恐地躲开:“脏。”
梁泽哑声道:“你自己的。”
岑依洄毫不迟疑:“那也脏。你快去刷牙漱口。”
梁泽没再缠她。其实是有点过火了,他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脑子里的各种幻想。而身体诚实地把幻想的内容,在岑依洄身上一一实现。
返回梁宅已近十点。
梁泽的跑车停入车库,他绕到副驾驶牵岑依洄的手下车。
岑依洄下意识往回缩,被梁泽紧紧攥住。
“梁泽哥哥,”岑依洄潋滟的瞳孔带着未消散的、被欢爱浸染出的妩媚神色,“不能牵手,会被发现。”
梁泽眼眸闪了闪,拇指轻轻一按她的虎口,然后松开。
张姨接到梁泽的吩咐,提前炖好一盅微甜的枸杞银耳汤。
兄妹俩大晚上推开客厅门,张姨笑着起身迎接,刚走上前,忽地瞥见岑依洄脸色疲倦:“哎哟,依洄,你怎么了?精神看着不太好。”
岑依洄:“昨晚聚会太累。”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热闹。”张姨掀开银耳汤盖子,“快来吃夜宵。”
“张姨,我陪依洄,你去休息吧。”梁泽说。
张姨没有任何怀疑,倒是岑依洄心虚不已,担心漏出两人关系不纯洁的马脚。
岑依洄握着白瓷勺柄,交代:“梁泽哥哥,你就用和之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否则别人会看出来。”
梁泽走近一步:“还疼吗?”
岑依洄:……
她仰起脸:“你答非所问。”
梁泽的笑容比往常温柔:“待你和以前完全一样我肯定做不到,但我会把握好尺度。”
岑依洄低下头继续喝银耳羹。
主楼空荡无人,梁泽帮岑依洄洗了碗——这是他本年度第一次洗碗,然后与岑依洄十指相扣回卧室。
走到一半,突然有股力道拽了拽他。
梁泽回过头:“怎么?”
“其实还是有点疼。”岑依洄琢磨出他先前问题的回答,“以后轻一点,我要练舞的。”
梁泽一时失语。
在“陪她好好睡觉”和“再弄她一次”之间,选择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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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华按照惯例在山里待满一整个夏天。
临近岑依洄返回法国的日期,梁世达和周惠宣提前回申城。
司机接了他们回梁宅。
一进庭院,周惠宣望见岑依洄陷在花园紫藤架下方的藤编躺椅里午睡。俯身刚要叫醒女儿,莫名发现女儿的气质模样发生一些变化。
但说不出具体变化在哪儿。
清冷美艳的五官混入了一些奇妙的柔和感。
“妈妈,”岑依洄茫然睁开眼,“你们回来啦。”
“依洄啊,怎么在这睡午觉呢,”梁世达招招手,“从山里带了些刚摘的新鲜水果,快来尝尝。”
张姨准备了丰盛晚餐,既是接风洗尘,也是为岑依洄上学饯行。
晚餐前,梁泽回到家。
其乐融融的团聚时光一如从前。
只是到了深夜,梁家所有人入睡,梁泽推开岑依洄的房门,捂住她的嘴巴,从背后将人按在墙上,闷重的喘息带了不舍:“依洄,不许和男同学交往过密。”
岑依洄在他手掌心里乖乖点头。
梁泽爱极了岑依洄这幅无可奈何却又只能听他话的模样。
僻静的卧室里,呼吸声压抑,梁泽在最后关头贴着岑依洄耳朵说:“我会抽空去法国,到时在你巴黎的公寓里好好干你。”
得不到回复,梁泽加重力道逼她。
岑依洄受不了,只好在梁泽手掌心里再次乖乖点头。
第105章 IF线(8) 不可言说的夜晚(8)
展合近期在忙一个大数据风控算法项目, 梁泽作为公司创始人,和员工一起加班是家常便饭。
岑依洄把梁泽那句“抽空去法国”,当成调情时哄她的玩笑, 作不得准。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
巴黎夜幕降临,岑依洄在公寓准备晚餐,刚磨了些奶酪碎撒在沙拉上,门铃忽然响起。
当透过玄关的可视门铃瞧见梁泽的俊脸, 岑依洄第一反应是:我在做梦吗?
岑依洄刚打开门,“你……”字刚脱口, 下一秒,嘴被堵住, 她很快沦陷在梁泽略微带着急躁的热吻和拥抱中。
梁泽超过一个月没碰岑依洄, 想她想得紧。见了面, 只想发泄铺天盖地积攒的思念, 于是吻着吻着把人抱上了床。
岑依洄习惯梁泽做亲密事的人来疯劲,越阻止他越想要,索性顺其道而行,在他覆上的瞬间, 张开手臂回抱。
……
能感觉到梁泽情绪起伏。
也许是小别重逢更有感觉, 梁泽比平时快了一些。
结束后,岑依洄大片背脊皮肤裸露空气中, 趴伏在梁泽赤裸的上半身,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聆听渐渐平复的心跳。
梁泽指腹在岑依洄凸起的蝴蝶骨上摩挲。
两人安静享受事后的短暂空白时光, 直到岑依洄肚子叫了一声。
她抱怨:“还没吃晚餐,就陪你做这事。”
梁泽低沉的笑声从胸膛传到她的耳膜:“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不用买,沙拉拌好了。”岑依洄懒懒地撩起眼皮,“你吃过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