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事相求,那梁泽主动提出接她,好像也说得过去。
岑依洄惴惴不安:“好,我到机场后联系你。梁泽哥哥,我先挂视频,大家还在等我一起去吃晚餐。”
梁泽问:“出游的朋友是同校同学吗?”
岑依洄灵光一闪,故意编撰:“不全是同学。还有几个外校朋友,法国人,都是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梁泽哥哥,先不聊啦,外面有人催我。”
挂断视频,岑依洄心虚不已,幸好梁泽没有要求看照片,否则她得去街上拦几个法国帅哥现场合影。
叮一声,手机弹出新消息。
岑依洄心脏一颤。
-梁泽:晚上早点回酒店
-梁泽: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岑依洄指关节抵着嘴唇,拧眉苦苦思索后憋出回复。
-二回:法国大帅哥个个是肌肉猛男,很强壮,你别担心。
岑依洄按下发送键,心下松了一口气。希望梁泽认清,她正和其他同龄异性好友共游蔚蓝海岸的事实。
梁泽没再发来消息。
大概被她无语住了。
-
尼斯夏天的阳光热烈而艳毒。
岑依洄防晒霜没补到位,左肩膀晒得轻微红肿,晚上及时抹了凝胶,红肿消退不少,但仍比周边皮肤颜色深一些。
航班准时落地申城机场,岑依洄关闭飞行模式,当地运营商的抵达信息接二连三跳出。
-二回:梁泽哥哥,飞机落地了,正在滑行
-梁泽:我已经在出口处
岑依洄对待没碰见过的难题,向来奉行中庸之道,简单而言就是装傻。她装作没看出梁泽的眼神比往常热络。
P2停车场,梁泽的黑色跑车换成一辆稳重的商务型轿车。
岑依洄拉开副驾驶门,心道这辆车的气质,和梁泽目前的投资工作更般配。
梁泽发动车子:“尼斯度假开心吗?”
岑依洄早有准备,背书似的吐出说辞:“开心,每天都在海边散步和游泳。那几位法国朋友,都是音乐学院的,其中Lucas主修钢琴,还会拉小提琴,特别厉害。”
梁泽“嗯”了一声。
岑依洄偷偷观测梁泽的表情,然后不经意地表示,学音乐的Lucas是她的理想型男友。Lucas和她,一个弹钢琴,一个跳芭蕾,对方伴奏她起舞,能有聊不完的艺术话题。
说得真情实感,岑依洄自己都信了。
梁泽没发表意见,只将车停在路边:“到了,下车。”
岑依洄:?
几个意思,恼羞成怒赶我下车?
梁泽解开安全带,看向岑依洄:“我明天晚上有饭局,见一位重要合作伙伴,姓柳,丰石集团的总经理。依洄,我想请你陪我出席。”
岑依洄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我?”
梁泽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柳总的女儿十二岁,在学芭蕾,以后也想去法国上学。我曾在柳总面前提过,我妹妹是芭蕾专业,她女儿很想见你。依洄,就当帮帮我,事成之后,一定好好谢你。”
岑依洄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又问:“可是我们现在来商场干嘛?”
梁泽:“带你买一件出席饭局的裙子。”
岑依洄:……
逻辑上好像没问题。
她随梁泽下了车。
肩膀晒伤部分尚未痊愈,岑依洄挑了件无袖收腰的缎面裙子,款式偏保守。
她照镜子欣赏试衣效果,梁泽抄着兜出现身后,漫不经意地夸了句“很漂亮”。
岑依洄和镜中梁泽的视线蓦然交汇的瞬间,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梁泽是在夸裙子漂亮吗?
可梁泽的眼神,明明从始至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岑依洄不敢再对视。
她下定决心,等会儿回程路上,多聊几句那位并不存在的法国帅哥Lucas。
第102章 IF线(5) 不可言说的夜晚(5)
周惠宣得知岑依洄要陪梁泽出席饭局, 眼笑眉舒帮女儿设计妆容。梁泽带岑依洄出门,等于变相向外界巩固“兄妹关系”的事实,她乐见其成。
“梁泽办事很周到, 还给你买了裙子。”周惠宣提着裙子研究剪裁版型,“你年纪小,淡妆更适合,头发就披着吧。”
岑依洄面对梳妆镜, 手掌撑下巴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周惠宣, 任由母亲把她当洋娃娃打扮。
妆容和发型耗费将近两个小时,周惠宣捏着岑依洄下巴左右看一遍, 甚是满意作品。
梁泽抱臂倚靠门框, 轻敲几下:“我方便进来吗?”
“当然。”周惠宣将定型喷雾放回桌面, “依洄准备得差不多了。”
梁泽踏进门起, 目光始终驻留在岑依洄身上,他聪明地收敛起男性意味的打量,旁人只当是哥哥的欣赏。
周惠宣叮嘱:“依洄没有参加商务饭局的经验,梁泽, 你多关照妹妹。”
梁泽一身板正黑西装, 庄重潇洒气度不凡,讲出的承诺平添几分可信度:“我一定照顾好依洄。”
岑依洄一颗心高高悬吊着。
她察觉梁泽对她起了心思, 但找不到证据,显得是在自作多情。
通往饭局的路上, 岑依洄试探:“梁泽哥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梁泽睨她一眼:“没有。”
岑依洄谨慎问:“那你有心仪的女孩子吗?”
梁泽似笑非笑:“有,正在追,还没追到。”
岑依洄暗自分析, 梁泽说“正在追”,时态是现在进行时。但梁泽并没有对她展开实际追求活动,也就是说,梁泽“正在追”的另有其人?
女孩遮掩不住的缠结心事落入梁泽眼中,他笑了笑,轻轻摇头。
-
岑依洄环视餐厅入口大堂的华丽装修。
中庭镂空挑高,巨型水晶灯闪耀的光芒充斥厅堂,与其说是餐厅,更像一家高级酒店。
正纳闷装修风格,一条手臂出其不意搂住她的后腰。
一股电流从岑依洄的后脊椎直窜天灵盖,她只在电影里见识过如此暧昧成人的搂腰方式!
岑依洄抬起头,梁泽也在看她,幽深的瞳孔和大理石地板反射相似的微光。
服务员抬臂指引:“梁先生,这边请。”
梁泽自然而然地搂岑依洄进电梯:“刚才发什么呆?”
手掌看似虚虚搭着腰,被他抵住的人却无法逃离。
岑依洄躲开梁泽目光:“没什么,我好像有点饿。”
三楼包厢只有一张大圆桌,比普通餐厅的十人位圆桌大一倍。梁泽在这群人之间,显得有些过分年轻。
岑依洄不懂投资项目,从在场人对梁泽客客气气的态度,不难判断,大家都想参与梁泽公司主导的项目。
梁泽左边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就是丰石集团的柳总,边上的小女孩,长相和柳总宛如复制黏贴。
柳总和梁泽交谈几句,话题自然而然过度到岑依洄。聊起法国申学相关内容,柳总的女儿来了兴趣,抓着岑依洄问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