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依洄牢记饭局使命,认认真真巨细无遗为小朋友解答。
梁泽应酬之余,招来服务员倒一杯温水,递给岑依洄:“润润嗓子。”
柳总纵横商场多年,人情练达,视线在梁泽兄妹间不动声色扫一个来回。趁岑依洄喝水,柳总摸了摸自家女儿后脑勺:“依洄姐姐还没吃饭,等她先吃会儿东西,你再向她请教好吗?”
小女孩“哦”了一声,乖乖闷头扒饭,不再缠着岑依洄发问。
整场饭局,梁泽不停地应酬交流。幸好他精力足够旺盛,从头到尾预留了一部分注意力给岑依洄。
有合作方端酒杯敬酒,梁泽客气地也抿一口。对方误以为岑依洄是梁泽女伴,也想敬她,被梁泽笑着拦下:“她不喝。”
合作方起哄夸赞梁泽疼女友。
岑依洄解释:“我是他妹妹。”
合作方一愣,目光移向梁泽确认,只见梁泽点头:“妹妹放暑假,带她一起吃顿饭。”
合作方脸上笑眯眯,心底庆幸还好没喝多,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梁泽参加的饭局,重点不在吃,而是在聊天。服务员更换过一批餐碟,包厢来宾还在商讨项目和政策。
柳总的女儿困得眼皮打架,柳总打电话叫来司机,送小朋友先回家。
同样犯困的岑依洄,望着小女孩摇摇晃晃打瞌睡离开包厢的背影,好生羡慕。若她不是成年人,也能光明正大先告辞。
“梁泽哥哥,”眼看快十点,众人还没停止聊天的趋势,岑依洄忍不住低声问,“你们还有下一场吗?”
梁泽:“累了?”
何止累,简直听得脑袋冒烟。
岑依洄只敢心理腹诽,嘴上准备了一套得体说辞:“梁泽哥哥,柳总的女儿已经回家,包厢没人再需要向我咨询芭蕾舞。你看,时间也不早,不如你们继续聊,我就先撤?”
梁泽抬手腕扫了眼时间:“是很晚了。”
他随即起身与在场其他人打招呼道别,说带妹妹先回家。
柳总八面玲珑:“我们光顾着聊天,忽略依洄了,快跟哥哥回家休息吧。”
岑依洄:……
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先走。
梁泽喝了酒不能开车,岑依洄毕业考过驾照但上路经验少,安全起见,找了代驾。
盛夏炙热的太阳余温延续到夜里,离开冷气充足的包厢,梁泽嫌热,脱去西装和领带,顺手解开了衬衫扣。
晚风拂过,岑依洄闻到梁泽衣服飘来的浓烈酒味。
咦?
好像没见梁泽喝这么多酒呀。
代驾司机正在赶来途中,梁泽再一次注意到岑依洄偷瞄时,笑得英俊不羁:“依洄,我很乐意大大方方给你看。”
岑依洄:……
“你身上酒味太重,我是担心你喝过量,醉酒上头站不稳。”
梁泽低头闻西装衣领,忽而一笑:“是有点晕,依洄,来扶我。”
岑依洄:…………
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频车飞速赶到,岑依洄接过梁泽的西装外套,将他扶进汽车后排。
司机降下车窗:“哎哟,这么大酒味儿。我通会儿风,不然闷得慌。”
说着抬眸望一眼后视镜。
后排那位年轻男士,大概真的喝酒过量,此刻枕在身旁女士的肩膀闭目养神。
岑依洄大气不敢喘。
梁泽这家伙说头晕就头晕,上车后不客气地把岑依洄当人肉靠垫使用。
就餐的餐厅距离梁宅至少一个小时车程,梁泽给的定位地址是他市区的大平层。
汽车停入小区地下车库,司机转头问岑依洄:“需要我一起扶这位先生进电梯吗?”
话音刚落,梁泽薄薄的眼皮缓慢掀开。
司机愣了一下。
男人枕着肩颈细弱的女孩,是倚靠的那一方,但他的神情、流露出的气场,明显占据主导地位。
岑依洄路上听到平台给司机派了新单子,便推开车门婉拒:“不用麻烦了,谢谢。”
司机让岑依洄签了确认单,踩着电瓶车扬长而去。
岑依洄常年练舞体能不弱,但扶着又高又沉的梁泽进房间,还是累够呛。把梁泽安置在沙发,立定歇息几秒,又勤劳地打开阳台移门通风。
迎面涌来的新鲜空气掺兑了江水淡淡的咸湿。
岑依洄深呼吸,才放松一瞬,手腕猝不及防被扣住,突然起来的拉力令她身体惯性倾倒,跌坐入一个温暖硬朗的怀抱。
上一秒醉酒闭目的梁泽,此刻眼神清朗。
梁泽手臂抄过岑依洄的膝弯,将人牢牢固定在腿上,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岑依洄脸颊发烫:“梁泽!”
“嗯?”梁泽拢得更紧,“叫哥哥。”
岑依洄生气时的五官清艳逼人:“哪有哥哥把妹妹抱腿上的?你像话吗?”
梁泽丝毫不惧,手掌心隔一层布料贴紧岑依洄大腿外侧:“既然不喊哥哥,那我们不算兄妹关系,我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岑依洄:……
手臂抵着梁泽胸膛空出距离,她抿了抿唇,能屈能伸:“梁泽哥哥,你喝醉了。我们是如假包换的兄妹,不适合亲密接触。今天你喝过酒不清醒,我不当真,但下次不可以。”
梁泽指尖撩拨岑依洄的一缕头发打圈,低沉嗓音言简意赅:“依洄,我很清醒。”
“不对,你不清醒,满身酒味肯定是喝醉。”岑依洄敛目自言自语,也不知试图说服谁,“我妈妈和你叔叔已经结婚,我们就成为了世俗意义上的兄妹。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我要回家了。”
梁泽的语气带着无奈:“依洄……”
岑依洄掌心罩住耳朵,挣扎着下地:“不听不听不听,你就是喝醉了!”
耳边传来梁泽的一声轻叹,岑依洄不愿深究叹气的含义,只想迅速逃离。
一条腿刚接触到地面,又被腰际重重的掐着的力道抱回去。
岑依洄气急败坏,嘴唇刚张开要发火,转过头的瞬间,冷不丁被梁泽探身吻住。
哐当!
岑依洄大脑宕机,傻傻跪坐梁泽腿间——保持刚才挣扎的姿势。
这是初吻。
竟然就和梁泽发生了?
梁泽是个混账玩意儿,他不仅亲嘴唇,还撬开岑依洄的牙齿,舌头探入她的唇齿间来回扫荡。
岑依洄喉咙溢出“呜呜”的声响,被梁泽尽数吞咽。他犹嫌不满足,翻身把岑依洄压在身下亲吻。
初吻也许应该在美妙悠缓的环境中进行,但梁泽等不及。谁知道岑依洄会不会变出新的法国嘉宾Alexandre、Channing、Mathieu。
岑依洄的嘴唇柔软,适合接吻,梁泽吻了许久。到最后,岑依洄放弃挣扎,认命地闭眼接受,等梁泽的冲动劲淡去。
阳台侵入的夜风拂过岑依洄绯红热烫的肌肤,激起她浑身颤栗。
岑依洄在梁泽嘴里品尝到极为清淡的酒味。
梁泽确实没喝多,外套上的味道来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