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稚脱口而出。
随后又补了一句:“我虽然只见过他身手,没见过你的。不过堂堂摄政王,肯定是要有些功夫在身上。况且,你都不用动手,板着脸往那一站,他们就全都跑走了。”
虞寒静静看着她,下一秒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夏稚招架不住。
“那你选他,不选我?”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打算最近搞个抽奖
五一会修改全文的错别字,不用重新看
第62章 单刀直入 “看来姑娘
夏稚没有听懂, 或者说她听懂了,但又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皱起眉头,“我选他什么了?”
虞寒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话题结束了。
“诶——话还没说清楚, 人就想走?”她拢了拢外披, 就追了上去。
到头来, 无论她怎么问, 他还是一句话也不再说。
她讨厌这种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感觉,就像是坐上了一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翻的小舟。
以为风平浪静了,下一秒却有一个浪拍过来。
问不出个结果,她转身就朝马车走去,又忽然停了下来。
“虞寒,你下次再这样, 我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我很生气。”
说完就一头扎进车厢里, 躺在早就准备好的软座上,掀开被子盖过头顶。
虞寒欲言又止,眸光流转, 终究还是收了声。
小柳和小依最先察觉出不对劲。
那夜过后,夏稚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虞寒也恰好牵着马从溪边回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搁在往日,她多少能说些寒暄之词,可两个人就就这么话都不说, 擦肩而过。
她也不再骑马, 次次用食完后,就窝进马车内,小柳也不时朝里望去, 发现大部分时间都在她都在睡觉。
就要行到镇上时,天落下了绵密的雨丝。
路也开始变得泥泞,车轮陷进泥里,车夫挥了好几次鞭子,马才穿着粗气将车从坑里拉了出来。
小柳好小依已经被夏稚喊上了车厢,两人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意。
“姑娘,”小柳试探着开口,“外头雨越下越大了,王爷下马牵着绳在走,要不要...”
“不要。”夏稚头都没抬。
小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了小依一眼,小依轻轻摇了头。
马车又走了一阵,雨大了些,细细密密的雨丝俨然变成了雨帘,打在车顶上。
夏稚这几天睡得天旋地转,胸口实在不舒服,便坐起身靠在窗檐边。
微微雨丝打在脸上,她倒觉得清爽,目光越到车窗外,见他果然如小柳说得一般。
缰绳缠在他手上,马儿在他身后垂着头,一步一步跟着,溅起的泥水落在他的靴面上、衣摆下,他也不避。
衣裳已经被雨水浸透了,湿成了近乎黑色,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和腰线。
面具上的水珠顺着弧度往下淌,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她靠在窗檐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皱了皱眉,回到车内。
“他淋了多久了?”她主动询问。
小柳看出她情绪不高,斟酌回道:“这雨从昨日半夜就开始下了,王爷也不肯撑伞,就这么牵着马,走到现在。”
现在是已经接近午时,也就是他淋了至少都有半天。
夏稚没有说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小柳掀开车帘就要喊,又被夏稚拦住了。
“别说是我说的。”
小柳使劲点了点头,探出头去,朝前面喊了一声:“王爷——姑娘让你进来避雨——!”
夏稚顿时有了情绪:“小柳——!”
小柳缩回头,回道:“王爷说他不进来。”
闻言,她心里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前一步,利落掀开车帘,朝他喊道:“不要再惹我生气!给你十秒。”
虞寒脚步果然滞住了,将缰绳从手上解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随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便回头看着夏稚,夏稚也看着他。
隔着雨帘,隔着那几步的距离,隔着这两三天内所有的沉默和不开心。
他露出的那小半张脸也全是水,嘴唇也发白。
他动身,走到车旁站定,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帘子掀得更大了些,侧了侧身子,让出了车厢入口那一点点空间。
虞寒一进来,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滴,滴在车厢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坐毯上有趁机铺好的棉巾,小柳二人识趣地缩到了另一边,挤在一起。
夏稚放下车帘,坐会自己的位置,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
过了没一会儿,夏稚忽然听见了极轻但又压抑的声音。
她咬住了唇,还是没理。
紧接着,他又咳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要重些,没有完全压住。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条干净的薄毯,抖开后,二话不说将薄毯往他身上一搭,还将边角掖了掖,将他整个包住。
虞寒静静看着她所作,有什么话语呼之欲出。
她又拿起水囊,拔开塞子,递到他面前。
“喝水。”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薄毯从他肩上滑下来了一点,她看见后,伸出手想将那滑落的一角重新盖回去,可指尖在触碰到他肩颈时,浑身一阵。
心中有个不妙的猜想,她手背贴上他额间。
“你发烧了。”
虞寒放下水囊:“嗯。”
“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事。”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虞寒沉默一瞬:“昨夜。”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很讨厌,讨厌到她现在就想把他整个人扔出去。
“我问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就因为那夜我说的那句话?还是我说我生气了,你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她顿了一下:“无理取闹的明明是你。你心里有什么话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现在还在相处,你不说,我根本就猜不到,我讨厌这样。”
虞寒沉着声音,将嗓子里那点不舒服尽数压了下去:“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淋雨?发烧?还是对不起让她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质问他,好像她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不要跟我说——”
她话还没说话,便被他打断。
“这几天,我很想找你说话。”
“只是很笨,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我检讨,我性子恶劣,说的话显得我小肚鸡肠。我不是很会说话,这是我的短处。”
“可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想你下意识想起的是我,我也有脾气,后面不说话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接受我的道歉,好吗?”
许是发烧的缘故,他的脸颊渐渐泛上两团淡粉,烧得那双总是沉沉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盯着他不正常的面色,想接受,又想到他这几天冷得让人心寒的沉默,可不是一句“我检讨”就能翻过去的。
“那我现在问你,你当初为何要去请那道婚旨。我要知道真相,你说了,我就原谅你,你要是还打马虎眼,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车。”
“很简单,因为我心悦你。”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缩在角落里的二人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夏稚也呆住了,没想过竟是......
“我闲暇时候逛京城,总是能看见你,只是你没注意过我,”他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我也有龌龊的私心。”
夏稚盯着他看了许久,心跳如擂鼓,似是在斟酌他所言是否属实。
“你以前怎么不说?”
“不想说。”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虞寒苦笑一声:“人在虚弱的时候,总会放下防备。”
“那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
“你本就不是。”
夏稚别过脸去:“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就该让你一直烧着。”
“好啊。”他说。
“笨蛋。”
“嗯。”他应了。
小柳和小依大气都不敢出,四只眼睛在两颗脑袋之间转来转去。
夏稚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方块棉巾,挨着他坐下。
“我不是特意要给你擦的,只是你把我褥子弄湿了我不得不管。”
虞寒将头乖乖低了下去。
“别动啊。”
她其实根本就不会擦头发,扯着棉巾在他发顶上来回地搓,力道忽轻忽重,毫无章法可循。
擦到额前时,又去量了一下体温。
还是烫的。
她看了一眼面具的系带,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你的面具,我现在可以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