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_落栗濛楠【完结】(85)

  他闻言,伸手扯下系带,面具下的皮肤还算干燥。

  棉巾湿了大半,他头发上的水终于是被擦得差不多了。夏稚将那块湿透的棉巾叠了叠,攥在手里,退了回去。

  “好了。”她转身去翻他的包裹,发现衣裳款式都差不多,随意拿了件,递给他。

  “事先声明,我现在并不喜欢你。”

  虞寒接过衣裳,表情淡然。

  “嗯,只是现在。”

  “?”

  他又补充道:“现在没有,以后可能就有了。”

  夏稚小声嘟囔:“你真是烧糊涂了。”

  “嗯。”

  “别嗯了。”

  “好。”

  虞寒展开那件衣裳,又抬头看着她,说道:“我要开始换了。”

  夏稚清了清嗓子,同角落里的两人说道:“小柳小依带上伞,我们先去外面,我也有些闷了。”

  两人飞速抓起伞,掀开车帘先出去了。

  “换快一点,”她扭头说,“你还在发烧。”

  说完也跟了出去,车帘在身后落下。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小柳单独撑着一把伞,小依和夏稚在同一伞下。

  “咳咳!”小柳先起了范,“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后面就会喜欢了。”

  小依也跟着装了起来:“可你是我的未婚妻——”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完同时弯了嘴角,齐齐看向夏稚。

  “你们俩啊,”夏稚戳了戳两人的脸蛋,“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小柳说道:“姑娘,说句实在话,王爷那番话说下来,您听了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夏稚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他烧糊涂了,你们也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你们也信?”

  “看来姑娘,有时也会说些违心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发烧 “我没在跟

  夏稚深吸口气想反驳, 可最后还是没说话。

  因为小依说的是对的,她在说违心话。

  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胡话”哽在喉口,就算他烧得脑子不清楚,也不至于将方才那些话随意说出口。

  她思绪混沌, 瘪嘴故意恐吓:“你们俩再说, 今晚就睡在马车外面。”

  两人挽着夏稚的手, 不再提这个话题。

  车帘落下的时候, 车厢里的光跟着明暗交替。虞寒卸了力靠在车壁上,重重吐了口浊气。

  手指碰到领口第一颗扣子,指腹划了两下才解开。

  他眉目一直皱着,手指一直下滑,直至将湿漉的衣襟敞开。

  纱布露了出来,从肩头斜斜地颤下来, 绕过腋下, 与腰腹上的纱布只距几指。

  伤口已经几近稳定,只是最近赶路,牵扯到了不少, 纱布此刻已经泛了黄,边缘洇出淡淡的褐色。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哼唧,只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左手扯住纱布的末端,右手按住另一端,一圈一圈地绕开。纱布黏连在伤口上, 扯一下, 伤口就被牵动一下。他咬着牙阻下声,额角偶有青筋浮起。

  最后才腾出手来处理最棘手的腰腹一块。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摁住伤口旁边的皮肤, 一边捏住纱布的变化,猛地一扯。

  “嗯。”

  一声闷哼淹没在雨铃中。

  腰腹上的伤口露了出来,好在没有裂开,只是泛红。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片刻,随后便得出结论。

  发炎了。

  他将旧纱布叠着藏在脱下的脏衣里,轻车熟路地从脚边的包袱里摸出新纱布和药膏。

  他挖了一块药膏,先涂在腰腹伤口处,均匀地涂抹整道伤口,又挖了一块涂在肩后。

  姿势狰狞,角度崎岖,发现中间一段实在是抹不到,便放弃,抹在纱布上。

  缠纱布是最难的一步,腰腹上的还好,肩膀上的只能将纱布抛过去、接住、拉进、再抛。

  如此反复,最后将纱布的末端塞进缠绕的缝隙里,扯了扯,确认不会散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终将衣服板板正正换上,才算是做完。

  他脸上那两团发烧泛起的淡粉还是没有退,整个人看起来焉巴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后,车帘才再次被掀开。

  虞寒探出半个身子,湿衣裳已经换下来了,领口严严实实扣着,面具也带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走在车边的三个人,将位置让了出来。

  “好了。”

  声音哑然。

  车队暂时停下,夏稚踩上脚凳上了车,看着他探出的身子,止不住唠叨了几句。

  “你脸色还是很差。”

  “没事。”

  “你先坐回去吧。”

  夏稚从他身边经过时,问道了若隐若现的药膏味,转头问他。

  “你用药膏了?”

  “嗯。”他坦诚应道。

  “身上有伤?”

  “只是旧伤。”

  “怎么不喊人?”

  “我自己就可以。”

  “哦。”

  虞寒靠在角落里,阖着眼,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呼吸比平时也要重些。

  夏稚抱着膝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碍于目光炽热,虞寒本想装作不知情,抗了一段时间后,还是睁开了眼。

  “怎么了?”他问道。

  “你脸真的好红啊,把面具摘下吧。”她说道,“等到了镇里后,就找个人给你看看。”

  虞寒摇了摇头:“不用。”

  “我没在跟你商量。”

  车厢里又安静了,马车晃悠悠地走。

  夏稚还是不舒服,不再去管他,径直躺了下去,将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用蜷缩的姿势将那点不舒服压下去。

  “姑娘,今日雨天,我们中午就不再停留了,您睡吧。”

  “嗯。”她弱弱回了一声。

  她的意识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摇摆,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身边的褥子微微陷了一下。

  不过没力气动,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烧了快一天的人,一旦阖上眼,就很难再睁开。他的意识沉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身子一点一点倾斜,眯开一道眼缝,看着身侧小小的背影,心里一横,直接到了下去。

  发顶正好贴着她的背。

  余下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小柳又抽出一张毯子,轻手轻脚盖在两人身上。

  雨渐渐变小了,两个人的呼吸也逐渐一致稳定。

  车夫隔着雨雾正寻找进镇的路。

  人声远,听不真切,不过快了。有人的地方,就到了。

  夏稚缓缓睁开眼,刚翻动身子就看见坐得笔直的虞寒。

  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相撞,她先移开了。

  “到了?”她问道,声音软绵绵的。

  “快了。”

  夏稚坐起身,理了理被压轴的衣角。

  水云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南到北。

  “王爷,这镇上就一个客栈。”车夫在外面说着。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门面不大,夏稚透过窗户看过去,只见木匾上写着“平安客栈”。

  小柳和小依先跳下车,一个去跟掌柜的说话,一个帮忙搬行李。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圆脸,笑咪咪的,说话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好在汴京离这里并不算远,勉强能听懂。

  他说楼上还有三间上房,普房充裕。小柳问过虞寒后,便定了下来,又跟掌柜要了热水喝姜汤。

  两人被领着上了楼,夏稚推开房门,四下看了眼,屋内确实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的花瓶还摆着新鲜摘下的栀子花。

  小柳端着姜汤上来,又去烧水。夏稚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身子,看着那碗姜汤发了呆,又闻见花气,心中莫名又想到了那人。

  她叹口气,起身走到隔壁,敲了门。

  “虞寒。”

  隔了几秒门就开了。

  夏稚看了他一眼,他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转身丢下一句。

  “跟我走。”

  虞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去哪?”

  “看大夫啊。”她头也不回,“你还在发烧,别以为退了一点就算好了。”

  虞寒婉拒:“不用。”

  夏稚这才停下脚步,转回身:“我说了,我没再跟你商量,别惹我再生气。”

  “我去楼下等你。”她别过脸,“就给你半盏茶的功夫。”

  虞寒看着楼梯口她消失的方向,随后迈出步子关了房门。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现在天已黑,街上仍不多,偶尔才有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经过。

  夏稚从没来过这个镇子,虞寒也没有,两个人乱逛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看见一个医馆。

  进去后,一股苦涩的草药味道铺满而来。她能看出来大夫年龄不大,只是留着满下巴的胡子显得老态了不少。

  “大夫,他发烧了。”夏稚拉过虞寒。

  大夫什么也没问,看着突然到来的二人,指了指诊脉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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