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_落栗濛楠【完结】(51)

  虞寒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那桃树一眼。

  桃花还在风里轻轻地晃,像许多年那个傍晚一样。

  他想,等有一天,他告诉她的时候,也一定要挑一个春天。

  他们并肩走在廊下,春日的阳光斜斜洒了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人穿过游廊,进了膳房。

  雀儿早就将碗筷摆好,中间还空出一大块地方,夏稚在桌前坐下,目送虞寒走到后厨,还在纳闷,下一秒便看见他端来了汤包。

  接着便是一股热腾腾的香味。

  她不顾腰疼,一下子就坐直了,眼睛也跟着亮了。

  “爹爹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她伸手就要去抓。

  “烫。”虞寒把她的手轻轻拍开,坐下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她面前的碟子里,而后倒了杯温茶给她。

  她先咬了一小口,把汤汁吸出来,再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像只仓鼠。

  虞寒坐在对面,看她吃得正香,端着粥慢慢喝。

  两笼汤包,她吃了一笼半,剩下的就先让下人们收起来。

  饭毕,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雀儿又端出两碗药。

  空气顿时凝固。

  夏稚看着那两碗黑乎乎的药汤,脸上的表情从满足变成了抗拒,从抗拒变成痛苦。

  她往后缩了缩:“不是吧...”

  “小姐,大夫说了,这个药至少要连喝三天。”雀儿把碗放在她面前,又转身把另一碗放在虞寒面前。

  夏稚瞪着那碗药,又瞪着虞寒。

  虞寒端起自己的碗,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也没有下一步。

  “你先喝。”她命令道。

  “县主先。”

  “你先。”

  “你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夫子小课堂 “改口,现

  “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夏稚搬出过往, “不许回嘴。”

  虞寒看了她一眼,想着以身作则,端起自己的药碗,仰头一口闷了。

  喝完, 他眉毛拧成一团, 喉结滚动, 强硬着把药咽下去, 整张脸都僵住了。

  夏稚盯着他的表情。

  他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到你了。”

  知道逃不掉了,夏稚抱着碗,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能不能不喝。”

  虞寒与雀儿齐声:“不能。”

  她再争取:“半碗?”

  “不能。”

  “一口?”

  虞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夏稚抿着唇,看着这团黑乎乎, 心中懊悔, 早知道是好好喝楚王妃的方子了,至少肯定没这个苦。

  她咬咬牙,闭上眼睛, 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是喝下去了,只是喝的太快,呛到了。

  夏稚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拿不稳手里的碗,虞寒见状赶忙把碗接过来, 一手拍着她的背, 一手拿着雀儿刚倒的水。

  “慢点。”

  她咳了半天,眼泪都呛出来了,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眼尾殷红,看着碗里还有大半的药,更是欲哭无泪。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苦呢?”

  虞寒没心软,把她的碗重新推回去:“一口气喝完,别停。”

  “你说得轻巧...”她故作委屈。

  “我一直都是这么喝的。”

  沟通无果,夏稚深吸口气,重新端起碗,捏着鼻子,仰头把药汤全都灌了下去。

  “啪”的一声,她将碗放下,嘴里全是苦味,舌头发麻。

  虞寒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她。

  她看着他指尖的糖,觉得好奇:“你怎么也有糖?”

  “早上带出来的。”他解释。

  “那你自己还有吗?”

  虞寒早上就顺了一颗,此刻身上也就只有一颗。

  他说:“我习惯了。”

  夏稚含住那颗糖,甜味散在唇齿间,嘴里的苦味渐渐压了下去。

  “等会儿回去,我再给你拿一个。”

  虞寒收回手。

  “雀儿。”她说。

  “在。”

  “这药一天要喝几回。”

  “一日三顿。”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看着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先前是我盯着你喝药,没想到现在我自己也要喝了。”

  “喝药不是坏事。”他安慰道。

  “也是。”她放空自我,眼神光聚不到一处,脑海中不知怎么又浮现出昨夜的情状,双颊又是不自觉地泛起棠红。

  虞寒随她歪着头,亲眼目睹着她的变化。

  他暗道:这老大夫的药果真管用,只喝了一次,竟如此补气血。

  喝了姜汤,吃了汤包,灌了药,她的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走吧!”她直起身,“回院子。”

  虞寒握住她的手。此时她的手已经不凉了,指尖也粉粉的。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雀儿跟在后头,看着那两道并肩的身影,又想起自己昨夜看到的那一幕,识趣地落后了好几步。

  回到小院,夏稚坐在秋千上,本想着让谁推一推,可谁都不乐意,都让她不要吹风,她也就只能妥协。

  但她现在不想回屋,不想坐到冷冰冰的石凳上,就还只能坐在秋千上。

  虞寒就站在她身后,她上半身轻靠在他腰间,半眯着眼晒太阳,待身子暖和起来了,就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交给身后人。

  两人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院中花树差不多也都开了,有时风吹过,几片飘落在她裙摆上,她也没拂,就那么任他们落下。

  雀儿站在一旁,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虞寒,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忍不住开口:“小姐。”

  “嗯?”夏稚懒洋洋应了一声,半睁开眼。

  “小姐,您能不能教我鞋子?”雀儿的声音透着几分不好意思,“昨天奴婢回无琼街的时候,发现那里比奴婢还小的孩子认的字都比奴婢认得多。他们问题多,还缠人,奴婢答不上来,被笑话了半天...”

  夏稚看着她那张涨红的笑脸,坐直身子,朝她招招手:“过来。”

  雀儿赶紧走过去。夏稚拉着她的手:“雀儿既然想学,我就教。”

  雀儿眼神立刻有了光,欣喜道:“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夏稚起身,往院中石桌走,“你去把我书案上的那本字帖拿过来,再那些笔墨和纸。”

  雀儿欢天喜地地跑进屋去了,夏稚坐在石凳上,见他还站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你要不要学?”

  “我看着就好。”

  夏稚没勉强,撑着脑袋等雀儿将东西带出来。

  没过多时,雀儿已经将字帖、笔墨和纸张都摆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自己坐在一边,跃跃欲试。

  夏稚先拿起那本字帖,那字帖还是她小时候用的,字大,而且笔画也简单,很适合初学者学习。

  她翻开第一页,挑了个最简单的“人”字、

  “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她指着那个字,“这个字,是‘人’,看好了,一撇一捺,先撇后捺。”

  她提起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端端正正。

  阳光落在那个字上,墨迹微微反着光。

  雀儿盯着这个字看了半天,点点头:“小姐,看是看明白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怕写不好。”

  夏稚把笔递给她:“这有什么,不过是一撇一捺,况且你还是第一次学,总是要多写多练的,我们这也没旁人,就算写丑了,也没人笑你。”

  “对吧。”她朝虞寒轻扬下巴。

  虞寒点头作应。

  雀儿接过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

  笔尖落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撇,又画了一捺。

  她写得认真,奈不住整个字往一边倒,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脸一下子就羞红了:“奴婢写得不好...”

  夏稚仔细看了看那个字:“第一次写,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先再多写写,不要着急。”

  她扭过头:“小天。”

  “嗯?”

  “你不让我教,是不是会写?”

  “会一点。”

  “写一个给我看看。”

  虞寒从笔架上拿起一只狼毫,抽出一张新的纸,在满片空白中央落笔。

  一个字。

  夏。

  笔画清隽,结构端着,干净利落。

  夏稚出乎意料,没想到他书法这么好,将纸张拿起,与他本人比了比。

  “怎么了?”他问。

  她感慨:“果然啊,夫子总说字如其人,还是有些道理的。”

  “还行。”

  夏稚从纸后探头:“还行?你怎么也跟他们那些世家公子哥一样谦虚起来了,这字都能卖钱了,你跟我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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