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夫君后_一颗绿毛球【完结+番外】(27)

  现在的程月圆很乐意被打岔,“进来进来。”她嘴快让人进屋,才转头问绮月,“我不是才做过新衣裳吗?”

  前一阵,平阳侯府的绸缎庄子才送来新料子,给她裁过好几件鲜妍靓丽的夏裙,怎么绣娘又来了?

  绮月也不知,但是她向来心细,观察入微,合理猜测道:“娘子今日出府了还不知道,大郎君来信了,说是已经平定了黄州的军乱,侯爷和他过几日就抵达皇都。我猜是大夫人考虑到娘子头次拜见侯爷,事事都得隆重周全些,才请过来的。”

  绣娘挎着针线篮子,果真是为此而来。

  让她来的人却不是冼氏。

  “主子们的衣裳虽说量体而裁,为着照应身量胖瘦与四时变化,衣襟袖口收腰下摆等都有余量的。郎君方才来说,娘子丰容有加,叫奴婢来改改娘子在家宴那日打算要穿的衣裙,好叫娘子更轻松自在。”

  程月圆被带跑了片刻。

  这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就是为了检查她有没有偷偷长胖,导致家宴那日的衣裙不得体吗?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漏了什么,但更不对的是,她“啊呀”一拍厚软衾被,“绮月,什么叫丰容有加?”

  绮月为难:“嗯……就是……”

  “是说我胖了的意思吗?”

  “娘子圆润些更好看呢。”

  绮月笑得委婉,绣娘抻直了软尺,语气里亦是抑不住笑,“奴婢这里留着上次娘子的记录,娘子的身段到底有无变化,再量一量便知了。”

  真、的、胖、了。

  侯府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精细美味,程月圆腰身比刚嫁过来时还圆乎了一些。她愁眉苦脸,吃过晚膳撂下筷子就去散步。闻时鸣自打出屋后,就不见人影,她还不想撞见他,这一消食就消出了沧澜馆。

  白日回来时没察觉,平阳侯府处处布置一新。

  前庭草木葳蕤又经过重新修剪,游廊彩灯高悬,便是这个时辰了,还有擦洗收拾的仆役在忙忙碌碌。

  大家都在为迎接平阳侯和大郎君做准备。

  程月圆甩甩袖子,走到月洞门为止,要转回去。

  一抬眼,有人指挥着两个仆役抬着沉重的木架,步履缓慢地从门外出来,木架上置放各色兵器,一看就重新打磨过,在夜灯下白刃雪亮,锋芒清锐。

  “哐当”,一柄红缨小枪没晾稳,滚落下来。

  指挥的人被挡在月洞门后看不见掉了什么,仆役正是吃力用劲时,程月圆快步走过去,拾起红缨枪,才发现它特别地轻,难怪会滚落下来。

  她安安稳稳地把它插回兵器架子的孔洞里。

  仆役连连道谢。

  等兵器架子被抬远了,她清楚了月洞门后的人。

  白面青年穿一件银鼠灰褂子,气质干练,瞧着比闻时鸣年长些,一见了她便垂首行礼。

  “小的见过三少夫人。”

  程月圆盯了他一会儿:“好呀,你也是阿康吗?”

  宁康笑了,“少夫人猜得不错,小人宁康,原来是三郎君长随,有幸得郎君的举荐,眼下在陈管事身边打下手。”他言辞谦逊,并不以副管事自居。

  程月圆已分得清了。

  安康魁梧黝黑会武功,平康心细嘴碎管起居,她认认真真看宁康的面貌,把他也记一记。

  “这些兵器这么多,要抬到哪里去啊?”

  “前庭南角有个演武台,三少夫人可曾见过?”

  “原来那是个演武台!”程月圆眼前一亮,“我看有个四四方方的木板台,却无人使用,还纳闷呢。”

  “侯爷与大郎君在府里时,日日操练,他们离府,大夫人便叫小的们抬走了兵器架子免于风雨侵蚀,又趁着这段时日空闲,着铁器铺子的匠人重新打磨。”

  “兵器架有一杆特别轻,还有些短的红缨枪。”

  她伸手比划,宁康笑笑,语气有几分怅然:“那是三郎君少时学武用的,后来闲置了。侯爷有个癖好,兵器喜欢从矮到高排列,即便有些不常用的,为齐整舒心都摆上,位置是固定的,红缨小枪就留下了。”

  程月圆听故事一般:“夫君他练武都学什么?”

  “一开始都是学扎马步,四平马步,武师父说小孩筋骨软容易扎下去,越早练基本功越扎实。郎君说来也怪,学堂里板凳有针般,坐不住半时辰,扎马步却安分得很。隆冬天冷得人都起不来,他一睁眼兴冲冲就掀了被窝往外蹦,因为武师父说每累计扎够五十个时辰,就教一样新的武器。”

  “都有什么武器?”

  “最开始是不带铁器的棍棒,鞭子,后来是枪法,轻剑,都是学最基本的几招,骑马射箭也一并学,但更重的兵器,侯爷不让郎君碰,怕压坏身子长不高。”

  宁康说着说着,仿佛想起了趣事:“郎君瘾头大,经常偷看大郎君练,自己背地里耍弄,侯爷表面不喜,有一回年节宴饮时喝醉了,却叫三郎君当众表演一段弯刀。后来……出了落湖的事,才没再练了。”

  前庭南角的演武台,仆役挂上灯笼,安置兵器。

  程月圆遥看铺排齐整的木板台,上头已再无顽劣少年留下的痕迹,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宁康感慨一声,旋身快步往沧澜馆的方向走。

  主屋内,闻时鸣回来了。

  他穿着惯常的燕居袍,手里卷着一册薄薄的书在看,封皮上写着《盐铁论》的卷二。轩窗旁的香几上搁着空药碗,今日份的药已定时喝完了。

  青年听见她脚步声,只抬眸看了一眼,又专注回书页里,仿佛白日里亲她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程月圆扁扁嘴,努力忽略她眼皮上又要燎起来的异样感觉,也不要理会他。她正想唤绮月,今天要换茉莉花味的香露洗澡,闻时鸣轻咳了一声。

  “东西收回去。”

  “……什么东西?”

  “夫人说什么东西。”

  他手一指三腿梨花木小香几。

  程月圆心头一跳,想到还未解释过的小金坠子,就被他搁在那上头,她慢腾腾地一点点挪过去。

  闻时鸣的声音不咸不淡:“你的珠宝小匣子是不是被老鼠钻了个洞?尽往外漏东西。”

  程月圆呆滞地抬眸看他。

  “怎么?不要?”

  他朝她摊开书册,做了个接东西的动作,“不要给我拿去做打赏,平康正好是要娶媳妇的年纪了。”

  “夫君小气鬼,自己的亲随自己掏腰包赏,哪里能从我的嫁妆里薅?”

  小娘子的眉眼浮现一抹不敢置信的惊喜之色,浑身包袱一松,脚步轻快地跑开了。不用看,就知道是守财奴又去柜子里掏她那个珠光宝气的小匣子。

  闻时鸣再抖开书卷之前看那页,瞟一眼她背影。

  谁家夫人像她这样笨的,好骗又好哄。

  幸好是嫁给了他。

  第21章 “阿圆比较厉害,阿圆最厉害。”

  平阳侯闻渊和大公子闻时琮回府那日,暑热初升,沧澜馆的桂树被晒得蔫巴巴的,绿叶都蜷起。

  程月圆本打算去一趟仁心堂,因此而耽搁下了。

  绮月为她细心梳妆打扮一番,选了一条香叶红裙配银白滚红边的半臂,既喜气又不会太喧宾夺主。

  程月圆对镜看了两遍,今日乖乖听话,减了一半发髻金钗。闻时鸣抱臂等在廊下,面容如往常平静。

  “夫君夫君!”她走过去同他并肩而行。

  话还未说完,闻时鸣已道:“父亲脾气不大,除却对待武事外,别的都还算随心。兄长性格稳重宽和,更是不会为难你。你只管奉茶拿见面礼就是。”

  “我不是要问这个啊。”

  “那是什么?”

  闻时鸣挑眉,程月圆提着绣垂丝海棠的红裙摆,在他面前轻灵一跃,盈盈转圈,“我有没有瘦一些啊?我这几日晚膳后,都去散步消食。”

  她不追求弱质纤纤,却希望保持没有赘肉,结实健康,这样才能拉得开弓,打得跑坏蛋。要是闻家的练武台,也能让她用一用就好啦。

  闻时鸣失笑,瘦没瘦,光用眼睛怎么看得出。

  他又觉说来孟浪,只伸手牵他:“走吧,莫迟了。”

  程月圆跟着他走,一路嘀嘀咕咕地问,都问不到答案,眼看前庭家宴的厅到了,婢女们端着膳食来回往返,她还未踏入,就听得一阵爽朗浑厚的男声:

  “夫人不在是没看见,那反将狂妄叫嚣,要劝我们自己的好儿郎加入反军麾下,话还没说完就被时琮一箭射断了军旗,当场气得脸都绿了!着实痛快!”

  闻渊说还不过瘾,不知怎地比划起来。

  “哎呀。”传膳婢女忽地被他一撞,险些打翻了汤盆,又堪堪端住了。

  “侯爷既不饿,不如同大郎再去演武台,我和三郎夫妻、慧月杳杳先吃,留饭给你们。”冼氏嗔怪一眼,闻渊举着的手收了,嘿嘿一笑坐定。

  “夫人哪里的话,自然是陪你们要紧。”

  程月圆迈入门槛,瞧见的便是闻渊对冼氏服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  一颗绿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