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姑也要被真强取豪夺吗_一串红牙【完结】(49)

  “郎君身子不适,医师既开了药,郎君喝下便是。”

  “好。”他点点头,“那我便听你的。”

  随后他抬起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碗遮住了卫恪焉黑漆漆的眼。

  他在心中叹道,好啊,这药可是她自己叫他喝的。

  他一肚子怨气,放下碗时,却看到举在他眼前的蜜饯。

  这是舒晏见他总喝苦药,特意准备的。

  她觑着卫恪焉苦瓜似的脸,捻起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嘴里,哄道:“压压苦气。”

  卫恪焉含着蜜饯放下了碗,恶狠狠地抱住她,手臂收得极紧,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舒晏被勒得喘不过气,感觉到卫恪焉的身子似是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她略有迟疑,但还是伸手回抱过去,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怎么了?没事的。”她放软了声音,“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孩子。没关系的。”

  卫恪焉心中发恨,他红着眼眶,直起身执拗地望着她,像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若是我好了,栖尘你欢不欢喜。”

  舒晏顺着他答道:

  “你身体康健,我自是欢喜的。”

  他似是满意了,幽幽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歇着吧。”

  舒晏支吾了一下道:“我先去沐浴。”

  卫恪焉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没有阻拦。

  左右,他方才在里间时已经将那香膏调换过了。

  嘴里蜜饯的甜味还未消散,他恶狠狠地从桌上又捻起一颗吞下。

  他心底的怨,怎么可能吃几颗蜜饯就能好了?

  不是喜欢用药,喜欢想鬼点子吗?

  总该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回。

  舒晏方才也衔了颗蜜饯,她沐浴时仍安不下心,牙齿便来来回回地磨着蜜饯。

  待她沐浴完坐在镜前,她顾不得心疼所剩无几的药膏,难得大方地将全身上下都细细地抹了一层,这才放心进了屋。

  她回屋时,床边的灯已经熄了好几盏。

  卫恪焉洗得比她快,现下已经缩在了被子里。

  舒晏并不懂他。

  大夏天的虽然有冰块祛暑气,但他也不能把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啊。

  何况他既先上了床,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圆球,害得她都上不去了。

  她伸手揪着被角,无奈地扯了扯:“你先起来,我要进去。你把自己捂得这么实,是要憋死自己吗?”

  床上那人也不是真的要把自己憋死。

  舒晏轻轻地拽了几下,被子就被掀了起来。

  然后,她便看清了。

  他身上穿着的,哪里是什么寝衣。

  而是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勾栏样式的链子。

  上面竟还细细地穿着水晶,在那几盏微弱的烛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这到底是怎么了?

  舒晏彻底懵住,这又在闹什么。

  未等她反应过来,卫恪焉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拖了上去。

  第39章 禽兽

  帐子拉得严实。

  除了他胸口链子闪着的亮光,似乎一切都是暗的。

  “栖尘,我觉得今日的汤药很有用。”

  卫恪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舒晏也看出来了,他又发情了。

  他牵着她的手,缓缓搭上他胸口的链子。

  掌心下,冰冷的链条与滚热的肌肤的触感一齐传来,让她缩了缩指尖。

  卫恪焉轻笑,震得那几颗水晶跟着轻颤。

  “你我是要缠缠绵绵过一辈子的。”他的手领着她四处点火,“栖尘总不能,一直让我主动吧。”

  舒晏僵了片刻,到底还是磨磨蹭蹭地贴了过去。

  离得近了,才发觉今日的卫恪焉似乎也擦了香膏,气味与她的极像。

  她打量了一圈,还是将吻轻轻地落在了闪着光亮的地方。

  唇刚一贴上,便激得卫恪焉猛地一颤。

  闷哼声不受控地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他索性也不再忍耐,如她所愿,一点点地啄吻。

  舒晏估量着时间,药量应是差不多了。

  可今日,他还在继续。

  舒晏有些奇怪,低头一看,登时愣住了。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向他。

  “你怎么……”

  “我?”

  卫恪焉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低头吻了吻她不安的眼睛。

  “看来今日的药效确实很好,对吗?”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向她道谢:

  “定是栖尘许了愿,我才能好得这样快。我得谢谢娘子,是不是?”

  舒晏猛地回过神来。

  香膏的事,已经暴露了。

  这个贱人,还在她面前演。

  她立刻就想往帐外爬。

  卫恪焉却早有准备,轻巧地拽着她的脚腕把她拖了回来。

  “跑什么?”卫恪焉从身后贴上来,热息喷在她耳后,“栖尘不是说,若是我好了,定会为我欢喜吗?”

  舒晏咽了咽口水,“我渴了,我想去喝水。”

  她挣了挣,想起身离开,却觉得头脑昏沉,手脚发软。

  卫恪焉揽住了她,含着她的耳垂,喘着粗气,“我也擦了香膏,和栖尘今日涂的一样。栖尘现在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小腹窜起的已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她猛地牵扯住链子,拽得他一个趔趄,链子硌进他的皮肉,卫恪焉被迫弯下腰来。

  她怒道:“你给我下药?”

  此刻,卫恪焉眼底藏了许久的怨气才终于肯放了出来,完完整整地映入舒晏的眼底。

  “你日日擦香膏,处心积虑地哄骗我,我不过就这一回,你却要来怪我吗?我这药可不需要你喝苦药去治。”

  舒晏已经浑身透着一股任人采撷的艳色,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可她仍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痛感拉回一丝清明:

  “若真如你说,你这般爱我,那又何必逼我行那鱼水之事?说到底不过就是求不得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药效发作的卫恪焉比她更难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还和她论理。

  “还不是你一直想逃。”他冷笑着,“明明早就说好了的,你却屡次出尔反尔,搞些小动作。如今又不知道从哪找出了个奸夫,又想离了我是吗?”

  “你莫要来诈我。”舒晏强撑着道,“你若真找到了,人早就被你带过来了。那不过是卫玄玦胡诌,你也要来找我的茬吗?”

  卫恪焉没有接话。

  心底着恼,他确实没找到卫玄玦口中那个奸夫。

  舒晏难耐地将领口扯开了些,露出大片泛着粉的肌肤。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不想有孕。”

  卫恪焉的眼神沉了沉,覆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我方才喝的那碗药汤是避子汤。如今还未成亲,我怎敢让你有孕。”

  他的语气认真,神色也不似作伪。

  舒晏听得此话,原本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下来。

  压抑的欲念压倒了理智。

  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她猛地翻身,坐到了上面。

  卫恪焉怔住,素来从容的人,真到了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仰面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手虚虚地扶在她腰侧,以为她是在唬他。

  “你……你这是作何?”

  舒晏眼尾泛着红,她披散着长发,如瀑的青丝滑过肩头,发梢时不时地扫过他的肌肤,带起一轮又一轮细微的颤栗。

  哪怕是在情欲的沾染下,她一双眸子还是清明着的,只是那一贯淡然的语调,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情欲。

  她低头看着他,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道:

  “你怕什么?男女相交,不过禽兽相合。”

  “你我,自是要做禽兽之事。”

  ————

  卫恪焉累了一夜,起得难免晚了一些。

  昨夜栖尘热烈主动,似是一把烧着的火,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他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方才睡醒,他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做了场荒唐的美梦。

  直到将身侧温软的人揽进怀里,他才相信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是无比的幸福,原先淤积在心中的郁气,已然一扫而空。

  苍白的脸上也漾起了幸福的红润。

  他侧过脸,期待地看向她。

  栖尘不负所望,柔柔地笑了。

  舒晏并不觉得昨夜如何。

  饮食男女,不过如此。

  先前诸多抗拒,一是为了报复他,二是防着有孕。

  昨夜他既喝了避子汤,那也就无甚可说了。

  何况开始的确是她主动的,平心而论,卫恪焉服务意识也好,说起来倒是挺解压的。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卫恪焉显然不是这么想。

  他昨夜如此怨愤,说来说去,不过是怨栖尘毫不欢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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