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和愤怒交杂，爱欲与厌弃交织。
叶公好龙大抵如此。
那感情太复杂了，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在他的脸上掐出红痕。
卫恪焉的脸那么苍白，那点红便愈发显眼，让她想起了梅林里他濒死的模样。
舒晏闭了闭眼，松开了手，先开了口：“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晏娘，我……”
卫恪焉鼻子一酸，怕晏娘离开，跪在地上环住了她的腰，泪水簌簌落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晏娘你别烦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舒晏不去听他的辩解，只问：“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卫恪焉急忙抬起头，自下而上仰望着她的神明，“只要晏娘留下我，我就是人。”
舒晏语气冷硬，“你要知道，这里与从前不同，没有能让你逞凶斗狠的地方。”
卫恪焉听出晏娘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于是攀着她慢慢站了起来，顺势将茶几上的簪子送进晏娘的手中。
“我知道的。”
“我会听晏娘的话，会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
舒晏心里软了，但知道卫恪焉最是会得寸进尺的，于是面上分毫不松，一定要把规矩立住。
卫恪焉心中慌慌然，忙不迭道：
“一同跟过来的云纹簪是我的附身之物，倘若哪一日，我违逆你的心意，你大可毁去，让我神魂俱灭，再也不能纠缠你。”
“如此你可放心。”
舒晏毫不客气，不等他反应，霎时捏紧了簪子。
卫恪焉身子一颤，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茫然无措地望向晏娘，看着她的唇角一点点勾起，笑了起来，那一笑流光溢彩。
她郑重许诺道：
“好，卫恪焉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话落下，她手中的簪子骤然发烫，卫恪焉的身体彻底凝实。
舒晏双手捧住他苍白的脸颊，欢喜地吻了过去。
他痴迷地爱着她。
她掌握着他的性命。
卫恪焉永远不会，也不敢背叛她。
他就是她的完美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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