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姑也要被真强取豪夺吗_一串红牙【完结】(48)

  “此物藏于香膏之中,郎君必食之不多,且此药又是即时效果,这才没被发觉。”

  卫恪焉瞧着帕子上的香膏,被人愚弄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点一点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好个诡计多端的小娘子。

  不是都已经还俗了,为什么还是不安分。

  不是都已经允她为妻了吗,为什么看着他这样一碗一碗地灌着苦药,却还能那样泰然自若?

  她究竟还想要什么?

  他咬着牙,薄唇都快被恨得咬出血来。

  或许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就是不肯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任凭他如何曲意迎合,如何百般讨好,如何把自己的心剖开来捧到她面前,都换不来她半分真心。

  那他又何必再伏低做小?

  她既毫不珍惜他的真心,那以后也就不必有了。

  卫恪焉的眸子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他指尖挑起那方帕子,不留余地地对那些医师道:

  “我限你们两日之内,制出与它一模一样的香膏。颜色、质地、味道,分毫都不许差。”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只是药效,需按我的来。”

  他慢慢扫过地上跪着的医师们,目光幽冷:

  “你们最好,还有些用处。”

  屋内的医师们慌忙以额触地,齐道回道:

  “属下定当按时完成,绝不敢误了郎君大事。”

  卫恪焉垂眸。

  视线落于掌心那方素色锦帕之上。

  帕面凝着淡淡的药香,是这些时日以来栖尘身上的味道,是他日日贪恋,汲汲索取的味道。

  卫恪焉指尖收紧,将掌心的帕子揉成一团。

  香膏散发出的药香,与这些个日日夜夜混杂成一团,叫他解不开。

  可恨!

  真可恨啊!

  她就这样冷眼看着他这些时日的纠结、痛苦、自卑,还偏偏故作宽容、故作大度。

  他恨!

  他恨啊!

  第38章 苦药

  是夜。

  卫玄玦趴在床上,后背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疼,他这次是真被打得狠了,意识都有些昏昏沉沉了。

  门没关实,只是夜风微微一吹,便吹得门板嘎吱嘎吱地响。

  “水……我要喝水。”

  他喊了半天,本就干涩的嗓子越发哑了,竟然无人应声。

  他那个好大哥,当真是狠绝。

  把人往死里打了一顿,竟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不给他留。

  门忽然被推开了。

  卫玄玦趴着身子,脸埋在枕间,看不见来人是谁,只当是哪个有眼色的丫鬟小厮,背着大哥来巴结他。

  他顿时来了精神,趾高气昂道:

  “还不快点伺候你大爷喝水!”

  桌前传来茶壶轻碰的声响,随后脚步声便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

  在他的得意中,茶壶里的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凉透的茶水混着渣子,顺着他的头发、脖颈一路往下淌,甚至流到了他的伤口上,让他一颤一颤的疼。

  “大胆!大胆!信不信小爷我抽你。”

  他忍着痛意回过身,眼皮一掀,对上的却是他大哥那张黑沉沉的脸。

  所有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抽怕了,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大哥您怎么过来了,我已经知错了,能不能把底下的人叫回来。”

  卫恪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刀,直白地问道:“你先前说看见栖尘与人私会,到底是真是假?”

  卫玄玦的皮肉又开始抽着疼。

  他大哥已经彻底斜到那道姑身上去了,他也是能看懂人眼色的,如今他哪还敢再说栖尘的坏话?

  因此他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道:“应该是小弟看错了。嫂子与大哥恩爱非常,怎会有如此行径。”

  卫恪焉在心底冷笑一声,恩爱非常?他如今自己都不信了。

  他再懒得废话,直言道:“我这会儿来找你,是为了听实话,不要让我再动一次手。”

  卫玄玦瞧出他大哥是认真的,浑身一僵,试探着道:“难不成……大哥是瞧见那奸夫了?”

  见大哥脸色更黑了,他才吞吞吐吐道:“我前两日,确实看见栖尘和一男子在假山后说话。只是那人跑得太快,我没看清是谁。”

  “你便是在那时招惹上的栖尘?”卫恪焉微微眯起眼,“你想要挟她,她才记恨上你?”

  卫玄玦听他大哥话里有翻旧账的意思,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忙不迭道:

  “如今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什么都说了,不敢掺一丝假。小弟再也不敢了,大哥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对嫂子定会恭恭敬敬的退避三舍。”

  他大哥没有再理会他,但也没有叫下人进来帮他收拾,直接转身离开了。

  卫玄玦只能湿哒哒地趴在榻上,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他狠狠捶了下床板,又不幸牵扯到伤处,又疼得他抽了几口气。

  ————

  一晚上,卫恪焉都没回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舒晏在屋内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些不安。

  方才鸢儿已经被元骁叫走了,说是要去收拾行囊。

  她也问元骁他主子去哪了,他只推说卫恪焉今晚要忙公务不回来了。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院子里。

  她只能去猜。

  她讨厌这样。

  这显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的雀,来回冲撞却不得其法。

  她的消息是闭塞的,只要卫恪焉不过来找她,她就只能在后院等着,什么都不知道。

  她开始胡思乱想,这不应该啊。

  她处处小心,并未留下把柄。卫恪焉应当是没有察觉的,他早上走的时候神情还是正常的。

  应当只是公事。

  她再三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这夜没有卫恪焉缠着她,她一大早就醒了。

  简单梳洗后,她就去给老太太请安去了。

  院里的丫鬟并没有拦她出门,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

  到主院时,老太太脸色如常,还笑着招呼她坐下说话。

  看来赏花宴上那一遭,卫恪焉压得干干净净,没有传到老太太这里。

  她静下心给老太太念了段经,等念完了,才用眼神示意老太太屏退左右。

  老太太会意,摆摆手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才慢悠悠道:

  “听说恪儿昨日没回来?你们可是闹了别扭?这你找我也没用啊。”

  舒晏摇摇头,“我之前说的机缘快到了,还请老太太帮我。”

  老太太有些诧异,坐直了身子:“你们这些时日不是相处得挺好?莫要争一时之气,不仅伤了感情还牵连我这个老婆子。”

  舒晏垂眸,语气平稳道:“栖尘一念而终,未曾变过。”

  老太太见她确实是深思熟虑过了,只略微叹道:

  “你自己想明白便好。”

  等舒晏回去时,屋内仍是静悄悄的。

  院子的丫鬟见着她,也只是远远地给她行个礼。

  这是她想要的,她不想走之前还牵连旁人。

  她走到里间,抬手掀开帘子,冷不丁地发现卫恪焉正呆呆地站在暗处,一动不动。

  霎时吓得她心口突突地跳。

  卫恪焉见她回来了,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唇边挂着温和的笑,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栖尘,你方才去哪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蹭了过来。

  舒晏捂着心口道:“我……我到老太太那里说了会话。”

  卫恪焉还立在那处定定地望着她。

  她想打破这莫名紧张的气氛,于是又开口道:

  “恪焉你昨日怎么没回来?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是吗?你在等我?”卫恪焉似是开怀地笑了,“我有些事情要办,栖尘想知道吗?”

  这语气听得她不舒坦,她蹙着眉道:“若是公务,还是不必与我说了。”

  “那我就不说了。”他轻声道,“反正栖尘过几天便知道了。”

  说话间,门口的丫鬟照常把卫恪焉喝的补药送了进来。

  药碗上还冒着热气,淡淡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舒晏微微松了口气。看这架势,香膏应当还没被发现。

  可今日的药似乎苦得格外厉害。

  那碗药放在桌上很久,热气一点点散尽,卫恪焉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干站着,十分奇怪,舒晏忍不住问道:

  “你不喝吗?”

  卫恪焉端起了那碗直冒苦气的药,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站定。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细微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栖尘,你是医者。你说我需不需要喝这碗药?”

  舒晏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能干笑着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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