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了。”
卫恪焉却不信,他的指尖轻探,带着钻研的认真。
他眼尾烧着薄红,仰起头,“还可以更舒服。”
说罢,他不顾头发拉扯的刺痛,便又贴了过来。
灼热的呼吸让她下意识合拢,他的腿却挤了过来。
舒晏哪里还顾得上脸红,只想着让他尽快停下。
她试图坐起身,让卫恪焉发现他自己现在不行,故作镇定道:“我先帮你。”
卫恪焉却不管这些,偏要舍己为人。
她又被推倒,这回他抬手轻托她的膝弯,双腿被架到他的肩上。
他声音沙哑,似也在忍耐,“书上说了,这还不够。”
什么书?
未等舒晏想个明白,他的舌头便抵了过来,急切的吞咽着。
舒晏只来及勾着他的背。
不过片刻,她便彻底失了力,眉眼泛着情动后的浅淡湿红。
卫恪焉脸色潮红,唇上还挂着些莹亮的水渍,神情里带着些天真的餍足:
“栖尘,你放心就是了,我说了会做得很好的。”
舒晏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见栖尘彻底适应,稳住了呼吸,可当他准备继续的时候,变故陡生。
卫恪焉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的燥热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如同蜡烛遇上了火舌,只剩下了一片空茫绵软。
他一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书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满屋缱绻氛围瞬间凝固,静得可闻烛火轻颤之声。
舒晏见他没了动静,抬眼看向他时,正对上他茫然无措的眼神。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该!
可她面上却半点不露,甚至微微蹙起眉,作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柔声问道:“怎么了?”
卫恪焉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望着她,眼眶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想,或许是自己心绪太急,或许是心神不稳。
若得她主动温存,或许便能好转。
舒晏强压住唇边的笑,难得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喉结,轻轻的舐吻。
哪怕卫恪焉此刻得了栖尘的回应,喉中溢出难以克制的喘息,可他身下依旧沉寂无力,无半分起色。
舒晏心底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愈发温柔。她缓缓坐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
“没事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一时状态不好罢了。你好好歇歇,过些时候自然就好了。”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在黑暗中摸索着散落在床脚的小衣,哆哆嗦嗦的穿了上去。
动作利落得很,半点看不出方才的意乱情迷。
末了,她还轻轻叹了口气,听上去竟有几分惋惜:“时候不早了,我去洗洗。”
卫恪焉的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伸手拦她。
怎么会这样呢?
卫恪焉想不通。
先前他自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分明都是好好的。
怎么一到真章上,竟这般不中用了?
他低下头,看向胯间软绵绵之物,只觉一股热浪从胸腔直冲上脸。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一刻觉得这般羞愤难当。
少年矜贵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他还算个什么男人?
他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栖尘愿意还俗,愿意接受他,他自己却是根本不行,他还怎么给栖尘幸福。
等舒晏把自己收拾好,卫恪焉还坐在那一动不动。
她跨过了他僵直的身体,睡到了床榻里侧。
那晚,他躺在舒晏身边流了一晚的泪。
而舒晏背对着他,裹紧了被子,嘴角翘着,睡得格外安稳。
等天光大亮,舒晏一转头,看见的就是眼皮红肿的卫恪焉。
竟然打击这么大吗?
“你怎么还在伤心啊,我给你把个脉瞧瞧吧。”
卫恪焉把手缩了回去,不肯教她看。
舒晏难得看他吃瘪,不肯轻易饶了他,“郎君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卫恪焉明知她是在取笑他,终于憋不住,当着她的面呜呜的哭了出来:
“我教你还了俗,说是会对你负责。可现在……现在竟然这样了,我本来要给你个孩子的,这样你以后无论如何都能有个依靠。”
他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可现在怎么办,怎么会这样,都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舒晏听不得生孩子这种话,此刻更庆幸自己制了香膏。
要生自己生去。
她还要回现代呢。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没得吓人。
她支起身子,劝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男女之事说到底也就是那回事,行或不行都没多大关系。至于孩子,你未免想得也太远了些,我也不是很喜欢孩子。”
卫恪焉伏在栖尘的怀里,听着她慢声细语的劝慰,突然觉得心底酥酥麻麻的,好像又可以了。
哭泣顿时止住。
他眼角红着,眼睫尚且还挂着泪,“栖尘,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舒晏不置可否。
昨日收拾完,以防万一,她又补了药膏。
果然不出她所料。
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这次哭的更加绝望了。
第32章 壮阳
舒晏今日心情甚好。
难得起了兴致,端坐镜前,仔细打扮。
铜镜光影朦胧,边角倒影里,隐约可以看见阴恻恻的卫恪焉。
他仍靠在床边,眉眼耷拉,眼下乌青,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好了好了,看开些吧。”
舒晏从镜中瞥得他这模样,连头也不回,“我又不曾嫌弃你,别整日耷拉着一张脸。”
说着,她自顾自地在妆奁内挑挑捡捡,拿起两支比在发间,回过身问道:“是这支簪好看,还是这支?”
卫恪焉红着眼,指着粉色的簪子,嗓音闷闷的:“这支衬你。”
舒晏也是更满意这支,她将簪子仔细戴好,再度凑近铜镜细细端详。
真是人比花娇。
正自我欣赏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撞击声。
舒晏推开窗,让小九钻了进来。
昨日摆在几案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还静静堆在案头,无人动过,正好便宜了嘴馋的小九,吃得它美滋滋的。
舒晏拨了几粒花生推到它面前,侧过头,看了眼仍萎靡着的卫恪焉,轻声道:
“我一会要去老太太院里陪她说说话。你一夜未眠,还是留在院里好好歇息吧。”
卫恪焉只闷闷的嗯了声,呆呆地看着栖尘神清气爽地着走出了院门。
元辞见着栖尘娘子准备出门,忙遣了两个丫鬟跟上去。
舒晏也不恼,还笑盈盈的和他打了招呼。
元辞见栖尘走远了,这才进来服侍主子洗漱。
昨日他按着主子的吩咐,布置好了院子,刚刚又见着栖尘娘子笑盈盈的出了门。
只觉得主子得偿所愿,今日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也急着进来讨赏。
可当他挂着一张笑脸,喜气洋洋的进了屋,正对上的就是他家主子,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元辞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贺喜的话生生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卫恪焉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去请府医。”
“是。”
元辞不敢多问,垂首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心底却满是惊疑忐忑。
郎君身体素来康健,会忽然传唤府医?
片刻功夫,元辞便领着府医匆匆折返。
府医背着药箱,步履匆匆,神色拘谨。
诊脉前,主子抬手让他退了出去,他只得守在门前。
元辞立在廊下,心下焦灼难安。
也不知主子是得了什么病。
门内,府医战战兢兢的在替卫恪焉把脉。
他细细揣摩脉象,一遍又一遍,可这脉象平稳,实事没看出郎君身体有什么问题。
他额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可瞧出什么了?”
卫恪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只得硬着头皮回道:“郎君身体康健,老夫并未探查出有什么问题。”
卫恪焉心底压着火,把脉枕扫落,“庸医。”
“不如请栖尘娘子瞧瞧。”
卫恪焉心中火起,此症他若是肯教栖尘瞧,还教他这个庸医过来瞧吗?
“养你有何用,再瞧!”
府医苦着脸,也实是束手无策,只能低声劝道:
“郎君若是有哪里不适,不如明示,小人也好对症下药。”
卫恪焉黑着脸,沉默半晌,才威胁道:
“若是让我听见外头有半句风言风语,你这条舌头也就不必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