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手段凌佳嫚再了解不过,他们身处高位的人总是习惯性做决策,他所谓的机会,想必也是以权势施压。
她虽然还没有跟霜竹真正相处过,但这几次见面她有所察觉,霜竹性子清冷,是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的女孩,她眼神里也有股子韧性,想必以她的性子是十分厌恶权力的施压,以宋立业的做法跟女儿相认,这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不愿意跟女儿结仇。
“还是不要这样,我会再尝试跟她联系的,你暂时不要插手。”
宋立业点头,“有任何问题找我。”
凌佳嫚在嫁给宋立业之前就坦诚过自己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她并没有说自己有过一个女儿的事,本以为把这件事摊开交代出来,宋立业会对她生出怨言,却没想到,他竟是更心疼自己没有被亲生女儿所接受。
丈夫如此支持她保护她,凌佳嫚心里顿时涌起暖意,主动拥抱他。
她舒心地阖上眼,对有这样幸福的家庭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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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接到凌佳嫚的电话,简霜竹的心情就很不美妙。实验室的同事还当她为研发愁苦,都没人敢沾边儿打扰到她。
简霜竹心情不好就不爱说话,直到下班见到苏礼昂,她才总算有发泄的机会。
说来这阵子跟苏礼昂同居太久,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很自然地朝他放肆。
刚见面她便没忍住扑到他怀里,手臂紧紧缠住他的窄腰,她一句话不肯说,只把脸庞埋在他胸膛前听他的心跳声,嗅着他身上的冷香,混乱不安的心脏才有所缓和。
苏礼昂轻抚她的发顶,见她扭着腰不舒服,干脆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怎么了?”
“没,想你而已。”
她闷闷的嗓音埋在他胸膛。
方助理在前面开车,见状立刻自觉拉上挡板。
苏礼昂垂眸看她,轻掐她脸颊抬起,“刚见面就把我抱得这么紧。简霜竹,你究竟是害臊呢还是大胆的要命。”
她大多情况下脸皮是极薄的,平时被他撩几下就能悄悄红了耳根,看他时眼睛也水汪汪仿佛春水在摇曳,但偶尔,她也能蹦出几句让他都猝不及防大胆又直白的话。
旁的姑娘要是羞涩,多半也只是娇娇怯怯等着男方主动。
她倒好,冲着他是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简霜竹懵懂无辜地望向他,平时清清冷冷的模样是半点都不复存在,眼波流转时,眼尾勾着几分不满,显得她格外娇嗔:“抱抱怎么了,你要是不给抱,我就不抱好了。”
真够小气。
说罢,便气恼地把怀里的人推开。
苏礼昂握住她手腕,轻易便拉了回来,又将她按在车门前,他手掌撑在她身侧将她全方位掌控在自己面前逼仄的空间里。
他眸光漆黑幽深,缓缓逼近她:“使性子了?我有说不给抱?”
简霜竹:“你刚就那意思。”
她觉得有点委屈,杏眼微垂,哀怨连连看他。
苏礼昂失笑,“那是我的问题?”
简霜竹重重点头,是半点都不客气。
苏礼昂歪头,无奈的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弄半天竟成了我的错,那请问简小姐,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刚撒手后还真不肯抱他了。
其实,他也很想抱她的。
苏礼昂放软了语调,简霜竹神色微怔,抬眸与他对视,他眼底流露出的温柔让她险些失控。
苏礼昂轻轻捏她下巴,眸光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游离:“简小姐,请问我的亲吻能让你原谅我吗?”
简霜竹没吭声,他贴得太近,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好挺拔好有力量感,扑面而来的浓烈张力,迫使她下意识将背部紧紧靠着车门。
苏礼昂手臂撑在她腰侧,他臂膀撑起衬衫,肌肉线条起伏,姿态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不羁野性。
她忽然觉得,车子空间很小,她被挤得要呼吸不过来了。
简霜竹咽了咽喉咙:“我只是想抱你,你却想亲我,那苏公子究竟是定性更好还是迫不及待?”
苏礼昂:“你认为呢?”
话音才落,他灼热的吻便压了过来,用行动给她回答。
简霜竹的呼吸被他吞尽,从起初的惊吓到很快反应过来给他回应,挺着腰身,尝试伸出手臂去勾他脖颈,一点点吮–吸他的舌尖。
亲得浑身酥麻,上瘾了般,两人都难舍难分。
苏礼昂最后又用力地吮她的唇珠,感觉到她身体抖了抖,才松开,她气息喘着伏他怀里。
苏礼昂声音喑哑,指腹去蹭她红肿的唇:“原谅我了吗?”
简霜竹脸红,眼里汪着水:“没。”
苏礼昂勾唇轻笑:“看来我刚才还没让简小姐满意。”
简霜竹听出他话里有话,茫然不知所措,下一秒,他便捉住她手腕放到他腹部,指腹下是冰凉的皮带扣。
简霜竹被烫地手指往回缩,声音细地高了几度:“你……”
苏礼昂将她掐腰提起落坐,眸色幽深:“别动。”
简霜竹身体紧绷,顿时在他怀里不敢动弹,这可是在车上,她不敢乱来。
她双膝跪在坐椅上,大腿压着他。
苏礼昂面容斯文,动作慢条斯理握住她的手腕,状似随意把玩。
她耳尖越来越红,也不敢动,任由他摆布。
冰凉的皮带扣在他的带领下一点点解开,简霜竹双眸泛水,泛红的脸庞逐渐惊恐。
他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神色慵懒,姿态松弛,脸庞没有多余的情绪,唯独按住她后腰的那只手在收力时,青筋暴起的小臂方彰显出他不凡的忍耐力。
简霜竹心跳如鼓。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苏礼昂是这样的人?
看来她真是被他表现出来的风度翩翩形象骗惨了,果然是京圈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风花雪月的行为信手拈来。
她手指紧紧攀住他肩头,发现低头不是,抬头也不是,她羞耻地咬唇,眼底逐渐被逼出泪水,不自觉眼尾噙着泪珠看他。
他抬眸,单手掐住她下颌,她眼眶一瞬间红得更厉害,湿漉漉的眼睫无助轻颤着,眼睛黑亮湿润,眼尾那滴泪欲落不落反而显得她格外娇媚。
他握住她的手按住,她吓得嘤咛一声。
苏礼昂的神经无端因为她这声更加亢奋起来,眼眸黑得宛如浓稠的墨,他唇瓣微张,吻住那颗没有滑落的泪珠。
将她的眼泪吃进肚子里,那股燥热却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是疯了似的不断翻涌。
“我承认了,是我更想要你。”
简霜竹手心一烫,惊呼声被他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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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在法式餐厅吃的晚餐,也是简霜竹和苏礼昂定下关系那天来的餐厅。
这次是包厢。
点好餐,苏礼昂便接了通工作电话,简霜竹在旁边始终很乖巧,没啃声,一直低头用苏礼昂的帕子擦拭自己的手心。
见她一直干巴巴的擦,苏礼昂很体贴地给她递了杯水。
她望过去,苏礼昂朝她笑,简霜竹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脸涨得通红,生硬地把帕子放好。
她只好盯着面前的花瓶,托腮欣赏。
苏礼昂这通电话接了许久,就连上餐了还没聊完,听着是重要工作。
挂断后他提起:“明天要去港城出差。”
简霜竹愣住,又嗯了声。
他给她倒水,“去港城玩过吗?”
“没有。”
苏礼昂又说:“想去吗?”
简霜竹想了想,“嗯。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我每天都要工作。”
苏礼昂淡笑,“等跨年我带你去。”
跨年。
简霜竹神色一怔,如果不提时间,她险些就忘了她跟苏礼昂约定的一年期限似乎只剩几个月。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剩不到半年就要跟他分开。
她忍不住想,她每天在享受甜蜜的同时又感觉自己朝深渊靠的更近。
痛并快乐着么?
“得看看马总给不给我假。”
苏礼昂却只笑:“先吃吧。”
…………
隔天苏礼昂便飞去港城出差。
在他去港城的第四天,简霜竹也接到父亲简为民的电话,说是他前几天在家中换灯泡的时候不慎跌倒进了医院,要她赶紧回来看他。
简霜竹只能临时请假,买高铁票赶回榕屿镇。
她本打算直接去往医院赶,刚落地,又被简为民告知他已经出院了,便拖着行李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