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偎在他怀里娇小乖巧得要命,把盛好的第一碗鲫鱼豆腐汤递给他,柔声:“你尝尝,我亲手做的。”
苏礼昂挑眉,看到她眼底隐隐的期盼,“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简霜竹没吭声,脸颊红扑扑的,春色弥漫。
苏礼昂意头微动,也明白她做这碗鲫鱼豆腐汤的意思,彻底被撩拨起来。
他笑着,慢慢喝了一口鱼汤,“很好喝。”
简霜竹心里顿时一松,冁然而笑。
一碗鱼汤见了底,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吃完了午饭。
简霜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方助理之前送东西过来时要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苏礼昂神色懒散,躺沙发上把玩她的长发。
简霜竹看他,“他说你爷爷下周就要从首阳山回苏家了。”
把玩她头发的手微微一僵,苏礼昂脸上的笑容微收。
简霜竹敏锐察觉到他很好的心情在那瞬间冷却,两秒后,又恢复如常。
“是吗?”
“看来他倒是比我还先得知消息。”
简霜竹没吭声,苏礼昂却也没把这事当一回事,问她要看什么电影。
简霜竹愣住,心里复杂的感情一瞬间也被她抛之脑后,“我要看恐怖片。”
苏礼昂诧异,“你怎么跟旁的姑娘不一样?”
简霜竹奇怪:“你是对女孩子有刻板印象?”
“那当然不是。”他笑。
简霜竹心里微酸,瞬间想起去年圣诞节他跟岑筱的绯闻,不阴不阳地说:“那就是你深度接触过不喜欢看恐怖片的女孩子?”
苏礼昂挑眉,心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喜欢抠字眼呢?
在简霜竹之前苏礼昂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身边太多风花雪月,他身在那样的场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可简霜竹这姑娘偏生跟大部分女生不同。
她更理性,拂开那层理性的皮囊,骨子里还有几丝冷静的疯感。
苏礼昂自己都能感觉出来,她现在无论表现地多么喜欢他,但下一秒,若是发生点别的什么事,这姑娘也会马上清醒抽身退出他的生活。
这也是她敢放任自己放纵的原因。
苏礼昂一直没有反驳,这让简霜竹愈发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顿时心里很不舒服。
她垂眸,压制住内心的酸胀不满,可下一秒,下巴被苏礼昂抬起来,他低头过来咬她唇瓣。
她疼得嘶了声,水汪汪的眼睛瞪他,“你干什么?”
苏礼昂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她略大的领口凌乱散开,雪白的肌肤泛着粉:“觉得你挺欠咬的,咬旁的位置我也心疼,还是嘴巴合适。”
简霜竹哭笑不得,“苏礼昂,你才欠咬呢!”
她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欠法,别人都是欠揍欠骂,他倒好,来一句她欠咬,竟然直接就咬了一口她嘴唇。
他是狗吗?
本来她昨晚嘴唇就肿了。
苏礼昂挑肩,语调懒散:“我是挺欠,但也挨不住有人穿上衣服就正经得很,不来咬我。”
简霜竹耳根一热,心里忍不住嘟囔,苏礼昂果真是混迹风月场所的浪荡公子哥,轻飘飘一伸手就可以勾搭旁人对他起心思。
她抿了抿唇,故意正经道:“还是看电影吧。”
苏礼昂歪头看她,她眼睛雾蒙蒙,里头晃荡着春意,实在勾人得很,“你这样,我还哪里看得进去?”
他滚了滚喉结,顿时觉得,外面即使发生天大的事,这会儿只要能把她抱在怀里,好像世界都没有太糟糕。
他也没想过自己的脑海里,也会蹦出这样的酸话,但当下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凑过去吻她。
荧幕里放映着恐怖惊悚的画面,沙发暗处,两人却已经是吻得难舍难分。
又一次被苏礼昂带着堕落了。
简霜竹最后一次颤抖时,神思溃散地想。
整个周末,简霜竹和苏礼昂都没有出过房门一步,期间苏礼昂接了不少电话,工作问题也都是直接在电脑中办理。
他们足足放纵了整个周末。
…………
放纵的后果到周一早上,简霜竹就连爬起来都费劲。
好在镜花堂离她家不远,否则她今天怕是真的要迟到。
等睁眼醒来,苏礼昂已经不在了,他连着两天没有管事,周一堆积着一大堆的事物需要他赶去处理,七点便已经出了门。
简霜竹洗漱后去衣帽间找衣服。
才不过两天的时间,这个家里就已经处处都是苏礼昂的痕迹。
他平时的外出衣服,他的睡衣,他的腕表,领带,袖扣,这些几乎是他平时用得上的随身用品全部都留在了她这。
才两天,简霜竹却觉得好像跟他同居了许久。
早上来到镜花堂,开会的时候简霜竹才知道镜花堂的新代言人已经定了下来。
是岑筱。
过后,简霜竹才从杜馨悦那得知。
马金柏为了能签下岑筱,特地去问过苏礼昂的意思,想拜托他能不能想办法为镜花堂给岑筱牵线搭桥。
马金柏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苏礼昂那样忙碌的人。没想到周一早上就从苏礼昂那得到消息,说岑筱那边愿意成为镜花堂代言人。
简霜竹得知后也只嗯了声。
她刚回到实验室准备工作,意外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本打算挂断,但看到是京市本地的号码,还是接听,“你好。”
那边沉默几秒,声线温柔:“霜竹,我们能谈谈吗?”
简霜竹心口一颤,轻声说:“请问你是?”
那边中年女人的声音略微紧绷:“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简霜竹自嘲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酒吧那天凌佳嫚得知自己名字后,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到后,她根本做不到自己想的那样情绪平淡。
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那段传来,她竭力的压制住,眼眶还是不由泛红。
凌佳嫚:“能见个面吗?我想跟你谈谈。”
第31章
简霜竹垂眸, 语气轻描淡写:“见面吗?很抱歉宋太太,我最近没什么时间。”
凌佳嫚担心她挂断电话,急忙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配合你。”
“可以吗?我想跟你见面。”
简霜竹情绪仍旧没有半点波澜:“宋太太有什么话可以在电话里说就好, 私下见面我担心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凌佳嫚沉默两秒, 声音多了几分哽咽:“你是不想见我?”
简霜竹没回答,她隐约听到那边呼吸逐渐粗重, 在凌佳嫚再一次请求之前, 她还是选择直接掐断电话。
凌佳嫚两行清泪从眼尾滑落, 忽然一口气喘不上来重重倒在床铺上,呼吸急促, 胸脯不断起伏。
她捂住胸口, 难受得蜷着身躯,任由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宋立业进屋就看到床上瘫倒痛哭的女人,他扯领带的手骤然一僵,大步过去将她扶起:“佳嫚, 你怎么了?”
凌佳嫚靠在丈夫怀里无声落泪, 直到胸口那股沉闷的疼痛一点点褪去,情绪稳定了。
她抬头, 用力握住丈夫的手臂,温柔的脸庞一点点凝聚成严肃:“立业, 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立业鲜少见妻子伤心至此, 他声线放缓:“你说, 我都听着。”
凌佳嫚鼓足勇气,将简霜竹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事都告知了他。
得知经过,宋立业没任何动怒的反应,而是很直白地问:“调查过了?确定不是同名同姓?”
凌佳嫚点头:“我特地找人查过她的资料, 她的确是我的女儿,这不会错的,她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宋立业沉吟:“那你什么想法?”
凌佳嫚:“我想认回女儿。”
“至于星辰他们那边,我会说清楚,如果他们不接受,我……”
宋立业握住她柔软的手心,温声道:“我们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们要是反对,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教训。天底下还没有看到亲生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要当陌生人的道理,既然你们分开了二十多年,如今见面也是缘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凌佳嫚眼眶含泪:“立业……”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你这个女儿,看你刚才哭成那样,是她不愿意认你?”
“嗯。”凌佳嫚伤心不已:“她连跟我见面都不愿意,非常抗拒。”
宋立业按住她肩膀,指腹摩挲着她冰冷的肌肤,双眸微眯:“要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个机会,让她主动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