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那腻歪样,余念苒没好气地说:“你们俩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明知道我还单身。”
简霜竹喝了一口水,把身体靠在苏礼昂的怀里放松,闻言问道:“你不是说陈医生追你追得很紧,你还没动心吗?”
“别提了。”余念苒烦躁地摆摆手,“那男人太腹黑,我可驾驭不起,我上周也明确表示拒绝了。应该不会再追了吧。”
苏礼昂慢条斯理:“那不一定。”
余念苒疑惑:“四哥认识他?”
“不认识。”
苏礼昂意味深长道:“你只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究竟是你那样天真的想法,还是我说的对。”
简霜竹幽幽瞥他:“苏公子倒是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啊。”
苏礼昂不动声色掐她一把,“你说呢?”
光是追她就追了几年,能不有经验?
简霜竹痒得缩了缩腰身,又被他闹做一团,余念苒看得只笑,很开心简霜竹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还要幸福鲜活。
余念苒自己无聊地喝酒,这时耳边窸窸窣窣传来略微熟悉的动静。
新郎家属那边的酒桌跟她们挨得近,余念苒这才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宾客是何静。
她意外朝简霜竹望去,示意何静怎么在这儿?
简霜竹回答道:“她家跟仲澜家里有点渊源,是过来吃席的。”
见余念苒面露尴尬,猜想她这会儿是想着避嫌,简霜竹告诉她:“苒苒,跟你没关系的。”
他们都知道了,付霖佑跟何静的婚姻是名存实亡。
起初刚结婚那会圈里也没人看好。付霖佑和余念苒十年的感情圈里人尽皆知,何静也认识余念苒,当然知情,奈何父母之命必须要跟付家联姻。
结婚的两年多的时间里,夫妻二人总是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实际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离开公众目光后的两人宛如陌生人,没有任何交集。
付霖佑放不下余念苒,何静同样有个交往过很多年还放不下的男人。
这两不过都是被家族要挟,困在牢笼里走不出来的可怜人。
余念苒垂眸,语气低沉道:“我其实希望他能过的好,放下我去过属于他的生活,可惜那位何小姐竟也跟阿佑一样可怜。”
“我出去透透气吧。”
余念苒的情绪一下低沉,简霜竹想了想,还是跟她一起出去,担心她会出事。
苏礼昂便乖乖在原位等她。
约莫十几分钟后,余念苒的心情才稍微好转,很快就跟其他宾客打成一片。
简霜竹过来时,苏礼昂刚接了一通电话。
她没问,苏礼昂自己告诉她了,“是阿骁打来的,问我们俩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跟他出来吃饭。”
简霜竹眨了眨眼,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神色,“嗯?又成阿骁了?”
之前不一口一个宋临骁,一拳一脚踹得丝毫不留情面。
他挑眉,好笑似的掐了掐她的脸颊,“我都是为了谁?他现在老实本分也不跟我抢人了,这不是还有改进的机会。”
这个兄弟,洗洗还是能要的。
简霜竹实在对他无奈,“你可别再跟他吵架啦,这两年他真的成熟很多,也一直在接手家族的生意。”
苏礼昂蹙眉,面露不开心:“你是又当着我的面在帮他说话?”
“……”她怎么忘了,这男人最会吃醋。
“好啦,我错了。”简霜竹很识趣地凑上去哄他,就怕他吃醋直接在婚礼上做出什么举动,毕竟今天是郝书雯的婚礼,她不希望喧宾夺主。
另一边酒桌前,身穿敬酒服的郝书雯笑容幸福地跟丈夫仲澜并肩。
简霜竹远远望着很是感慨地露出笑容,忽然这时,垂下的无名指里被缓缓套上一个冰凉的物体。
简霜竹错愕地朝苏礼昂看去,他斯文的面容噙着一抹淡笑。
她手指一缩,抬起来就看到白皙的手指上正圈着一枚银质戒指,设计简约却很精致,细细看去,发现圈外刻着几个字母。
SU×ZHU
“三年了,还很合适。”
简霜竹神色稍怔,正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当看到他温柔的笑时,那一刻什么都懂了。
这个戒指,是苏礼昂三年前为她准备的。
原来他从那时候起,就想与她共度余生。
简霜竹滚了滚喉咙的酸涩,反握住他温暖的掌心,扬起脸凑近他,“苏礼昂,那两年里我回过老家,我知道,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去看过我的小时候。”
他做的那些事,没有刻意对她说,但他的认真与爱意,是根本藏不住的。
苏礼昂去过榕屿镇,去找过小时候的她。
去拥抱过,了解过她的过去。
那些送给她的音乐盒,陈旧的火车票,统统都是她童年时最想得到的礼物。
小时候没人送给过自己,直到现在遇到这个男人。
他愿意走向她的童年,走到她的过去,把她的所有遗憾与伤痛照单全收。
再之后,他会义无反顾地拥抱她。
告诉她。
简霜竹,今后你的身边会有我。
她眼圈微红,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脖颈,靠在苏礼昂的怀抱里,她一点点释放了沉重多年的心。
轻松的,快意的抱住他。
给了他最好的自己,最完整的回应。
苏礼昂笑着接住她的拥抱。
在这场婚宴的一角,这对壁人也在安静地举行着只有他们二人的婚礼。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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