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太累了,因为喜欢苏礼昂才能坚持活下去。
余念苒说她洒脱,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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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简霜竹跟余念苒说想回去。
“我和阿佑送你吧。”
“行。”
余念苒让正在跟兄弟们玩游戏的付霖佑过来当司机,他也没什么坏脸色,反而笑嘻嘻跟兄弟们说要带老婆走了。
余念苒每次听到他喊老婆就应激得很,露出不满的反应。
但她的反抗,付霖佑根本没当一回事,还当只是小情侣的打闹。
简霜竹注意到余念苒都快气哭了。
他们交往十年,若不是她家里出事,他们早就该结婚,余念苒也会是付霖佑名正言顺的老婆。
可现在,他妻子的位置也不可能是她。
这声老婆对她而言极其讽刺。
余念苒撇开头不想看付霖佑,拉着快速简霜竹往外走。
付霖佑也没发现她闹脾气,追上去:“苒苒,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你自己跟上来就是,话那么多。”
付霖佑笑声在她身后回荡:“你去哪儿我当然会跟到哪儿啊。”
走出酒吧,付霖佑的车子就停在外头。
他刚掏出车钥匙,轻啧一声:“苒苒,看来不需要我们当司机了。”
苏礼昂的车子就停在他车子前面。
简霜竹看过去。
苏礼昂随性懒散地站在车门旁,肤色冷白,完美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那双丹凤眼微微挑起,眼尾那抹自带的风流意味透着股桀骜不羁的野性,他光是站在那,就能够让四周的风景黯然失色,拥有让人对他挪不开眼的能力。
晚风吹拂他的衬衫领口,他走过来,下颌微抬,脖子更显得细长。
每走一步,他漆黑的眸光就离简霜竹更近。
余念苒也很知趣,主动把简霜竹往他面前推去,“霜竹,时间不早了,就让四哥送你回吧。”
简霜竹跟她说再见,也主动走向苏礼昂。
他伸手牵她。
车子缓慢在道路中行驶。
苏礼昂问她:“晚上玩得开心?”
“嗯,开心。”简霜竹注意到这条路不是回四季花城,疑惑:“这是去哪儿?”
苏礼昂神秘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简霜竹也没多想,她更好奇别的事,“苏礼昂,你白天不是去外地了吗?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苏礼昂:“计划是明天回,但临时想提前回来,至于为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
又是一会就知道,简霜竹弄不明白他神神秘秘到底想做什么。
她也没追问,安静坐在副驾驶不影响他开车。
她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苏礼昂确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即使他有特地收拾过,还是能看出来他白天出了一趟远门。
并且那趟远门,让他无法保持平时那副矜贵又一层不染的高贵公子哥派头。
夜色极深,车子逐渐行驶进一所高档小区,经过保安亭,再顺利进去。
抵达一撞楼房前,苏礼昂让她下车。
简霜竹不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苏礼昂伸手要牵她。
简霜竹有点警惕,他斯文地笑了笑,“总之不会把你卖了就是。”
刷卡,乘坐电梯抵达十八层。
最后使用密码锁进了屋。
映入眼帘的装修精致奢华,偌大的客厅天花板悬挂璀璨的水晶吊灯,整间屋子从玄关起几乎每一处的设计都显得足够细致昂贵。
苏礼昂带她来到客厅。
宽敞的客厅里也已经摆了张真皮沙发,水晶吊灯的光洒在华丽的家具上,渡上一层月华般的珠光。
苏礼昂:“喜欢这套房子吗?”
其实在刚进屋的时候,简霜竹就有这方面的预感了,但真等苏礼昂问出这句话,她哪还有装傻的可能?
她情绪不明地问:“这是你要送给我的房子?”
苏礼昂:“业主是你,简霜竹。”
简霜竹沉默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苏礼昂把刚才进来的密码和钥匙都给她,再牵她随意转了转,“这地儿我上周来看过,很适合你平时居住,距离你公司不远,上班也方便。”
简霜竹还是没说话,他把她手松开,用遥控操作窗帘。
窗帘拉开,露出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通过落地窗能看到这个高档小区外面的景色,在高楼看楼下的夜景更显得豪华震撼。
“夜景也很好。”
简霜竹终于出声:“我不能收。”
苏礼昂脾气很好地笑:“为什么?这跟那些首饰是一个道理,我想送你了。”
一套房子而已,他不明白简霜竹究竟在抗拒些什么。
她三番两次这样推脱他的好意,苏礼昂虽说在笑,眼底却凝着冷意,显得心情没那么好。
简霜竹抬眸看向他眼睛,倔强道:“房子跟首饰不一样。”
苏礼昂轻描淡写,“有什么不一样?”
左不过是身外之物。
从他简单几个字里,简霜竹就听出他浑不在意的凉薄态度。
她知道苏礼昂从小生活在显赫世家,这也让他的观念跟自己完全不同,或许在他眼里送出去一套房子不过只是根头发丝,无足轻重。
但,那对她而言完全不一样。
那比一座山还沉,还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认真说:“我收下这套房子,就代表将来真的会跟你牵扯不清,苏礼昂,你能明白吗?”
当初跟苏礼昂的感情开始,她根本没奔着身外之物去。
如果她起初的目的只是想要从他那得到钱财,拿他当跳板扩大自己交际圈子的目的,她现在反而还能轻松收下这套房子,甚至会扑过去亲他一口,撒娇说你对我真好。
等到时候被苏礼昂丢弃,她还能抱着自己的大豪宅和贵重的首饰流泪。
可真实情况能那么轻松吗?她拿了苏礼昂的房子,将来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没那么愚蠢。
跟苏礼昂交往要么图感情心灵得到满足,散的时候她拥有主动权还能坦荡爽快地提分手,要么图他钱财图他名利,但却只能乖乖等到被他厌腻抛弃,再没完没了地承受从他那得到红利后的审判。
而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很简单。
她享受跟苏礼昂交往的过程,等一拍两散那天,她要断,就要断干净断彻底,不留任何牵扯。
“牵扯不清?”苏礼昂轻声念这四个字,心底蓦地涌起散不去的烦躁。
他毫无温度的目光淡淡审视她:“简霜竹,我挺后悔跟你定下那一年期限,这也让你无时无刻都奔着立刻到期的念头。”
简霜竹心乱如麻,心里逐渐升起酸涩的失望。
他眼底的寒凉仿佛也化作利刃往她内心最深处刺了一刀,疼痛感密密麻麻涌上来,这让她再无法冷静思考。
或许是今晚受到余念苒心情的影响。
简霜竹强压下喉咙里的苦涩,轻声问他:“你后悔跟我提出一年期限,是打算等你跟家里安排的人订婚后,再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妇是吗?”
苏礼昂眉目森冷望她半晌,那眼神冷静到半点情绪都看不清明,也让简霜竹感到头皮发麻。
他没再说话,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简霜竹的心跳声加重,似要闯出嗓子眼。
这是苏礼昂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自己。
她蜷了蜷手指,说:“是我越界了,你家庭的事不是我该过问的。”
苏礼昂黑眸微眯,哂笑着勾唇,转身走了。
临走前只丢下一句:“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会安排人去四季花城把你的行李都搬过来。”
没一会,玄关响起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后,这偌大的房子又陷入寂静。
简霜竹站在落地窗前,视线缓缓扫向外面美丽的夜景,又想起他临走前冷冰冰的眼神,她无声苦笑着。
第28章
换了新环境居住, 简霜竹一晚没睡好。
苏礼昂送给她的这套房子处理的很妥帖。
屋里早就已经为她备好所有的生活用品,她只需要人住进来,就可以安心享受这样优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