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酒吧进去,却在门口意外看到宋临骁。
这位是酒色场合里的资深玩咖,来酒吧的局当然少不了他。
不过宋临骁显然是被麻烦缠住了,余念苒趁机拉简霜竹在这看他的笑话。
简霜竹一眼就看到凌佳嫚。
她最不想看到她,也不想产生什么交集。
凌佳嫚又是来抓宋临骁回家的,看样子两人掰扯了一段时间,宋临骁拿他这个继母没办法,无奈道:“妈,有人说过您这人特爱较劲儿么?”
凌佳嫚面色严肃:“我只知道你昨天答应过你爸爸说今晚早点回去吃饭。”
宋临骁:“这附近到处都是我熟人,您能给我点面子吗?都多大个人了我还下班到点就回家吃宝宝饭啊?”
宋临骁被缠上麻烦,他周围几个兄弟反而乐不可支。
余念苒也趁机故意使坏:“阿骁你就跟阿姨回去吧,家里饭多好吃啊。”
她想吃还没有呢。
宋临骁凉嗖嗖瞥过来:“余念苒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忘了当初付霖佑那个傻子不会追你还是我给他出的主意,不然哪儿有你俩的现在?”
“是是是,您情场老手,我家阿佑可是纯情男孩肯定比不上您啊。”
宋临骁呸了声,又注意到简霜竹一直在刻意避开他视线,只觉得好笑,“你俩怎么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余念苒撇嘴:“关你啥事,有意见啊?”
凌佳嫚也将视线投射过来。
简霜竹一直侧着脸,情绪淡淡没看任何人,好像宋临骁刚才打趣的人也不是她。
这姑娘每次跟她见面,好像都不跟她对视?
宋临骁:“我哪敢有意见,苏四怎么不在?不怕他女人被拐跑了?”
简霜竹不想再呆下去,冷着脸,拉余念苒就要走。
宋临骁连忙喊住她们:“余大小姐你救救我,帮我跟我妈说几句好话呗,我真不想回去。”
余念苒知道宋临骁很怕他这个继母,正想有人收拾他呢。
她计上心头,笑嘻嘻地转身,“阿姨您赶快把他抓回去吧,不然晚点阿骁又要带一身的唇印回家了。”
凌佳嫚脸色一沉。
宋临骁:“……你可闭嘴,付霖佑!”
付霖佑装傻:“老宋喊我作甚?”
见宋临骁吃瘪,余念苒这才爽到,得逞的笑出声:“霜竹,我们先进去吧。”
凌佳嫚瞳仁骤缩,惊声问:“你叫霜竹?”
第27章
简霜竹没避开, 堂堂正正看向凌佳嫚,“霜竹是我的名字,宋太太有什么疑问吗?”
四目相对,凌佳嫚竟是承受不住简霜竹眼神里的冷漠, 她下意识闪躲, “没什么,阿姨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余念苒听了一笑:“我也这样觉得, 这名字跟我们霜竹的气质可般配了, 对啦, 你这名字谁取的啊?”
简霜竹:“我妈妈,刚出生的时候定下的。”
余念苒夸赞:“看来阿姨品味很不错哦。”
简霜竹淡笑, 眼神缓缓挪移, 不再看凌佳嫚一眼,“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妈?妈?”
凌佳嫚脸色苍白,神魂似乎游走许久,这让本打算趁机溜走的宋临骁很不放心。
“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凌佳嫚后退几步没站稳, 宋临骁立刻扶住她。
凌佳嫚敛眸, 遮住眼底的慌乱,“妈好像真有点不舒服, 阿骁,送我去医院吧。”
“好!”宋临骁立刻扶凌佳嫚上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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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苒拿了几瓶酒摆在面前, 弯腰找酒杯时随口问起来:“刚听单麟说四少白天去外地了, 晚上赶不过来, 那他什么时候回?”
简霜竹摇头:“没说。”
周围嘈杂声此起彼伏,单麟很会活跃气氛,一来就把大家伙聚着玩起桌游,余念苒嫌吵, 她今晚喊简霜竹出来就是想聊聊天。
她把简霜竹拉到稍微安静的角落去,“他平时跟你报备行程不?”
简霜竹又摇头。
余念苒愣住,转而安慰:“也许是他太忙了,其实你也可以主动问问。”
“没必要吧?”简霜竹浅笑:“知道他行程又有什么用,像是要把他栓起来一样。”
“别说我不喜欢这样,他肯定也不喜欢。”
苏礼昂这样的人,哪里是能栓得住的?
余念苒没想到她跟苏礼昂谈恋爱能看这么开,换别的姑娘怕是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知道苏公子的行程,会想尽办法融入他身边的圈子,时时刻刻都怕苏礼昂不要自己。
“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洒脱就好了。”
“你怎么了?”刚在酒吧外面那会,余念苒就有话跟她说。
她唇角扬起苦笑:“付家要给阿佑相看对象了,对方是何氏的千金,跟付家很般配。”
余念苒没直白说,不过听她那意思,看来女方家庭来头不小,是能够带给付家助力的背景。
“你怎么想的呢?”简霜竹问她。
余念苒:“能怎么想?我要脸面,我也有我不可以触碰的底线,我更加有骄傲。我余念苒是绝对不会做外面的那个情妇,不过目前婚事还没正式定下来,先这样摆烂着吧。”
余念苒平时是个很乐观开朗的姑娘,社交礼仪中她总是活力满满,带给朋友欢笑,她鲜少会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甚至在家中发生变故后,她也不敢再在付霖佑面前流泪,除了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产生任何争执。
她在付霖佑面前伪装坚强太久,很累,笑多了脸会僵。
现在也就只能在简霜竹面前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挽着简霜竹手臂跟她靠在沙发角落,说起自己的心里话:“霜竹,以后我跟阿佑分开了,我们还能联系吧?”
简霜竹声音轻缓:“我跟你交好不是因为男人的关系,如果你也不是,那我们可以一直做好朋友。”
她说话轻声细语,偏偏重重砸进余念苒心里。
余念苒眼圈泛红,将她挽得更紧,“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不,高中有一次我来例假肚子很不舒服,当时家里佣人也不在我身边,我没带卫生巾被困在厕所,是你在洗手间得知我的窘况出去找人给我借了一片对吗?虽然你把东西递给我后就走了,事后也没来邀功,但这事我发现我还没忘,跟你重逢后当年的记忆也越来越深刻了。”
简霜竹茫然:“好像有?但我不太记得了。”
余念苒看她懵懵的表情,反而显得很可爱,没忍住笑起来:“你真挺洒脱的,做了好事都能不记得呢?”
简霜竹垂眸不语。
她对高中学校的记忆其实算不得很美好,她家庭贫困,在那样的国际私立学校读书称得上是异类的存在。
能进那所学校,也全凭她运气好。
在她初三那年,这所国际私立学校的股东们曾组织过一个资助贫困生的项目,破例招收十位贫困生供读高中,无需出任何学费。
简霜竹以苏市第一名的成绩拿到这个名额。
简为民抗拒她离开榕屿镇,说家里没钱供她去京市生活,让她随便找个高中糊弄过去。
她不愿意。
家里不提供她去京市生活的费用,即使不用付学费,她也无法去那所学校读书,那段时间简霜竹每晚都睡不着,她太想离开家乡,太想。
可她只是个孩子,没有任何人帮助她。
后来,在她孤立无援时有好心人站了出来,愿意帮她解决困境。
樊老师是她的班主任,也是她的语文老师。
得知她家的情况后,樊老师主动提供她去京市的车费,还帮她找在京市生活的朋友供应她那三年时间的住所。
就那样,初中毕业后她就踏上去京市的路程。
现在回想过来,她很感谢自己那时勇敢的决心,感谢樊老师没有放弃过她。
否则她怎么能够改命,留在大城市生活。
她最珍贵的记忆是去往这所高中之前自己的心路历程,那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做成功的决定。
至于在那所国际高中,她的确没什么美好回忆。
除了苏礼昂。
苏礼昂是她难捱的高中三年里藏在内心深处的寄托,她只能在暗处仰望他,从他身上汲取坚持下来的能量。
她挺感谢高中的苏礼昂。
他太优秀,太吸引人,他终日耀眼,让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她能够为了这份光芒而让自己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