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现在很想亲她一样。
简霜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发生过性–关系的成年男女在这样逼仄的空间,如此暧昧的环境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很容易联想到。
况且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无论做什么举动都是正常的。
苏礼昂还在等她的回答。
简霜竹浅笑着,仰脸看他:“我刚烧开的水。”
苏礼昂:“火关了。”
简霜竹:“……”
“那我岂不是又要重新烧?”
她借这话机丝滑转过身,当没看到苏礼昂灼热的眼神,又不经意地推开他:“苏公子还是好好去外头坐着,等我把面煮好端过来。”
苏礼昂视线还追着她。
简霜竹穿了身单薄的白色罩衫,宽松的领口歪着,肩头露出细细的吊带,藏在衣衫里的细腰不盈一握。
那头乌黑的长发用简约的发绳随意挽着,露出雪白的后颈,肩颈线条流畅瘦削,光是背影看,后颈那像块美玉般晃眼。
很居家随意的装扮,这跟平时在外面的简霜竹很不一样,使她美出另一种韵味。
苏礼昂反而觉得很新鲜。
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苏礼昂走出去了,简霜竹紧绷的心才一下放缓。
刚才他们要是在厨房真发生点什么,恐怕这碗面也吃不上了。
她并没有打算要在这间出租屋的小厨房里跟他干柴烈火起来,这也太开放了。
她对感情的接受程度,让她没办法一下就学会那些大胆又疯狂的举动。
–
两碗清淡的肉丝面香喷喷的摆在餐桌前。
简霜竹露出浅笑:“可以吃了。”
苏礼昂没着急动筷,先开口说:“辛苦你了。”
简霜竹神色微怔。
苏礼昂:“你不是很饿吗?吃吧。”
简霜竹慢吞吞拿起筷子,问他:“为什么饭前要说这些。”
苏礼昂挑起几根面,意外地挑眉朝她看去:“这不是餐前最基本的礼仪?”
老爷子平时对他教导森严,在幼时的餐桌前跟他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每一粒粮食的不容易,让他好好珍惜。
简霜竹眼睛亮了亮,心里忍不住感叹苏礼昂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权贵显赫之家对子弟的教导果然严苛。
“原来是这样,可能我第一次经历。”
她从很小就会下厨。
她从出生起就是简为民带大,因为简为民不会做饭,她几岁的时候就被简为民带着到处去邻居或亲戚家蹭饭,实在蹭不到了,就直接一包挂面泡面或剩饭随便在锅里回几下就把她打发了。
她被养得面黄肌瘦。
也没人在意的。
简为民觉得女孩子本来就这么瘦,家里条件不好,能养活她就该知足。
后来到小学四年级,她实在饿得很,就开始自己尝试下厨,起初还笨手笨脚打翻过不少东西,简为民每次都会骂她没用,后来她真学会做饭后,简为民就开始天天盼她做饭给他吃。
就这样,她从小学四年级起一直给家里做饭做到初三。
直到初三毕业,她离开榕屿镇去京市读高中。
但是那些年她在家里做过那么多次饭,从没有得到简为民一句辛苦了。
苏礼昂见她吃面条的动作很斯文,“你家教很好。”
他随意的夸赞,简霜竹却心里生起波澜,轻声说:“高中学的。”
高中她上的国际私立学校有礼仪的课程。
苏礼昂淡笑,又问:“高中在哪儿读的,也是南方?”
简霜竹咽下嘴里的面条,抬起脸:“不是。”
这时苏礼昂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他拿起,“我去接个电话。”
他朝阳台走去,简霜竹视线跟着他背影,又想起他刚才的那个问题。
——高中在哪儿读的,也是南方?
不是,高中跟你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她想这么回答。
电话是苏心泉打来的,小女孩的声音欢喜雀跃:“四哥,妈妈晚上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来京市这边办事顺便想跟我们一起吃顿饭,你晚上有时间吗?没时间也必须要有时间啊,妈妈工作那么忙,难得可以过来看我们,你不可以推掉!”
苏礼昂:“行了,知道。”
“不对啊,四哥,你怎么这么爽快啊?你在哪呢?你根本就是想急着挂断我电话的态度!”
苏礼昂手指不耐烦地敲打栏杆:“别吵,想吃什么一会带回去给你。”
苏心泉不依不饶地喊:“你果然是急着挂我电话,你在哪儿啊?哥!四哥!”
苏礼昂嫌吵直接挂了,转过身,下意识去找简霜竹。
她这会儿靠坐在餐椅前正在看手机。
在等他。
乖得要命。
月色在云层的遮蔽下忽明忽暗。
小区居民楼笼罩在夜色中,繁华的城市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回归到最静谧安然的氛围。
“就送到这儿了,你开车注意安全。”简霜竹在他车门前驻足。
苏礼昂嗯了声,转身。
简霜竹便后退几步,给他让开路。
车门却没预想的那样打开。
苏礼昂忽然转过身,温热的手掌心精准地握住她手腕往他身前一拽,她吓到,毫无防备爱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
她仰起脸的那一秒,苏礼昂的吻已经灼热地覆过来,猝不及防亲了个满怀。
好像不久前在厨房里那个若即若离的亲吻,也促使眼前这个吻更加疯狂。
简霜竹呼吸逐渐失控,手指用力按在苏礼昂的腰间,感受到他紧实的腰部肌肉在发力。
他这样斯文的人,竟然能有如此汹涌的一面。
亲得每一下仿佛冲着最深处去的。
她双腿不禁发软伏在他的怀里,任他予求予取,他亲着亲着,最后松开前又特意又吮了吮。
她头皮一麻,心脏仿佛都被吊了起来,控制不住翻涌出浓烈的情意。
苏礼昂松开,鼻尖抵住她:“躲我一晚上了。”
听着他沙哑低沉的嗓音,简霜竹浑身淌过电流似的抖:“你就特地等到这个时候?”
苏礼昂的唇来到她的颊边,又刮起一阵潮湿,那股潮湿含住了她的耳垂,眼睁睁看到她莹白的耳垂沾上自己的湿润,透着水润的粉,也像钻进他的身体里撩拨他。
他心痒难止,一瞬间觉得自控力这玩意或许真是嘴上说说,尝到这样的唇,甜蜜的汁水也怎么都吃不够,他只觉得意犹未尽。
怀里的姑娘已经臊得六神无主,看都不敢再看他,怕在这里被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她的担忧是对的。
他勾唇,眼角眉梢衔着抹昳丽的风流:“想亲你,当然需要耐心。”
晚上故意不给他亲,让他惦记整晚了,这姑娘挺会钓着他的啊。
这种事要是搁旁人,他只觉得对方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可换成简霜竹却不一样。
原来从前叫他看不上的那些男欢女爱,也要看对象是谁。
是简霜竹这姑娘,那才叫情趣。
简霜竹脸颊通红,心里也已经被他刚才亲到乱成一团浆糊。
夜风徐徐吹拂,她感觉自己也晃晃悠悠开始迷失方向。
-
下午工作进展的差不多时,卢小爱问实验室里的同事需不需要点下午茶,她嘴馋了。
有几个吵着要喝奶茶咖啡还有甜点。
卢小爱又问:“霜竹姐,你喝些什么?”
简霜竹说:“冰美式吧。”
“啧,中药啊,上了这大半天的班不得喝点甜的犒劳自己。”
“很可惜,我不喜欢喝甜的。”
卢小爱笑笑,又拉上一个助理跟她一块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打着买咖啡的名义想去外头散步透气。
这时简霜竹收到郝书雯的消息,她发过来几条链接。
【竹儿,我特地找了中介,这是中介推荐给我的房子,位置跟你公司不算太远,坐地铁半小时就可以到,改天咱们一起去看看。】
【好。】
跟郝书雯聊几句,简霜竹又想起中午苏礼昂问她吃了没,她当时跟杜馨悦在说话导致忘了回复。
这时候赶忙回一条:【在忙什么呢?】
一分钟后。Su:【应酬。】
既然是应酬,那就不打扰了。
另一边。
粤菜餐厅。
苏礼昂刚回完简霜竹的消息,便听到苏心泉激动雀跃地喊了声。
他仰首望去。
侍应生领着一个中年女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