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个子高挑,简单盘了个头发,身穿做工精细的长款外套,即使脚踩着细高跟也步伐坚定,走的每一步都带着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
她有张轮廓分明的精致脸庞,细长的眉毛使她的眉宇间看着有几分英气,这也更精巧的完美融合了她明艳的相貌。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沉静的眼神,仿佛有种能洞穿所有人般的锐利。
冷思笛落座,也随后将手提包搁落,笑道:“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车。”
“童童,好久没见了。”
苏心泉激动了许久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通红:“妈妈……”
冷思笛弯唇笑笑:“怎么要哭了?是哪里不舒服?”
苏心泉抽抽搭搭地摇头,声音都是哭腔:“没有,我只是太想妈妈了。”
冷思笛一笑,又安抚了几下女儿,这时才有功夫看向那个脸色淡漠没什么动容情绪的儿子。
苏礼昂喊道:“母亲。”
冷思笛笑着点头:“最近工作还顺利?”
“挺顺的。”他淡声回。
“嗯,顺利就好。”
能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冷思笛却一直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这个长子相处,不过好在有苏心泉在,场面没有太尴尬。
苏心泉直接坐到冷思笛这边来,起初的局促半点都看不到,又恢复那副撒娇黏人的模样。
那当然的,苏心泉六岁之前都是冷思笛带大。
只是那几年冷思笛一直在忙碌做生意,导致全球各地到处跑,经常也会忽略到苏心泉,苏心泉的学业因为她工作忙碌的缘故没办法稳定下来。
是那年才十九岁的苏礼昂亲自打电话给冷思笛,要求妹妹回苏家,让苏家来抚养。
冷思笛思索后觉得这样更好,也同意了。
六岁那年苏心泉正式回到苏家,就减少跟母亲相处的机会。
不过至少也是亲手带过几年,之前母女的感情还在,重逢没一会,苏心泉就半点隔阂的都没有。
“妈妈,这家餐厅的玻璃脆皮乳鸽很好吃,我同学介绍我的哦。”
冷思笛常年居住澳门,今天约在粤菜餐厅见面想必也是女儿为了自己的口味着想,她心一软,握住苏心泉的手心关怀:“童童就要上初中了吧?跟同学相处的还好?”
苏心泉骄傲地抬起脸:“当然好啦,我哥哥是万人迷,我能差哪儿去?”
苏礼昂当没听见,慢条斯理饮了口果汁。
冷思笛宠溺的目光从苏心泉的脸上挪至苏礼昂那,“礼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苏礼昂淡声:“嗯。”
冷思笛又问:“你很喜欢那个女孩?”
苏礼昂唇角微勾,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心泉咬着嘴里的叉子,眼睛在妈妈和哥哥面前来回打量,最终还是闭了嘴。
冷思笛道:“你也知道你爷爷是打算将来把苏家交给你的,你的婚姻不能凭你做主,将来你要娶的妻子只能是苏家需要的那位。”
她语气很温柔,用妈妈的身份关心儿子的感情,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要做对的选择。
苏礼昂没吭声。说来也是好笑,老爷子也好,还是眼前这位母亲也罢,都会时刻提醒他在的位置应该要做些什么,就连只是谈个恋爱而已,都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再放进他苏家的规训。
他们在意什么,苏礼昂当然清楚。
他也从小就知道,被老爷子一手带大意味着什么,从他尚且懵懂不知事起,他都是身不由己,也没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选择。
冷思笛目光如炬,等他的回答。
苏礼昂扯唇,斯文规矩地说:“当然清楚,我不会走父亲那条路。”
冷思笛满意地点头,“虽然我跟你相处不多,但从你爷爷跟我偶尔提过你童年的事里母亲也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冷静。”
“礼昂,其实感情到头来也就那样。”
苏礼昂眉心一跳,维持好的完美笑容发生细微的变化,他抬眸看向冷思笛冷漠的眉眼。
他想问,真那样的话,您怎么还没放下我父亲。
苏心泉越来越听不懂妈妈跟哥哥在说些什么,她歪着脑袋,说道:“妈妈四哥,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爸爸吧。”
冷思笛敛眸,遮住不经意泛起的波澜,柔声道:“还是下次吧,我下午得回澳门,生意上的事出现了点纰漏。”
看到女儿失望的脸,冷思笛伸手摸她脑袋安慰:“下次妈妈一定会再来看童童跟你哥哥的。”
-
简霜竹下班回到四季花城,就看到苏礼昂已经出现在她家楼道外头。
那辆高调奢华的劳斯莱斯正安静停在普通的居民楼外,他站姿懒散倚在车门边抽烟,淡薄的月华笼在他周身,显得格外落寞,唇角也挂了抹似有似无的自嘲。
简霜竹朝他走去,轻声问:“要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苏礼昂缓缓吐出烟雾,猩红的火光衬得他脸上有层艳色。
他笑了笑,“起初没有过来的打算,有个工作临时推了,也不知道怎么,车子就自己开了过来。”
简霜竹看向他凉薄的眉眼,“你的车又不是无人驾驶,开车的人是你。”
苏礼昂:“是啊,所以是我想过来。”
简霜竹细细打量他的神情,虽然还是在笑,但今晚的他跟以往很不一样,他淡淡的笑容里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麻木与荒凉。
家里没人,郝书雯昨天就已经搬去酒店给她提供的宿舍了。
简霜竹放下包,问他:“晚上吃了吗?”
苏礼昂:“没。”
“正好我也没吃,煮面条行吗?”
“嗯。”
“那你先去那坐着吧,我去找找食材。”想到怎么说也是客人,简霜竹立刻拿出烧水壶,苏礼昂很明显今晚心情很不好,还是不给他喝冷水了。
她刚倒好水准备烧,插头还没连接上电源,就被苏礼昂搂到怀里。
仰起头,他清冽的吻不偏不倚地覆了过来,比任何时候还要热烈汹涌,霸道地不给她任何缓和空间,直接撬开她的唇瓣,往最深处去。
他迫切地想要拥有她。
不知何时从吧台那被带到了沙发。
简霜竹被他按在腿上坐着,腰身柔软贴在他的怀里,她被吻的几乎要窒息,她的手在推搡他,唇瓣却早就不受控制为他张开,嘤咛声喂进他嘴里。
他再没阻拦,强势地攻略城池。
她只能任由他不断吸取她的味道,一点点交换彼此,吞咽属于彼此的气息。
他吻着吻着,唇角的笑意渐深。
又不轻不重咬了口她舌尖,她疼到在他嘴里不断地躲,滑得要命。
简霜竹用力按住他腰侧,故意拧了下,苏礼昂这才缓缓松开。
他笑了笑,温柔地捧起简霜竹的脸庞:“跟你一起挺开心,挺放松的。”
简霜竹还没完全被亲懵,听出他这句话深藏的意思,“那就尽情享受这份开心。”
即使有期限,至少当下是快乐的。
苏礼昂看到她眼神里透着几分冷静的疯狂,他一瞬间认为简霜竹是可以看到自己的灵魂。
她真是个跟他很契合的姑娘,他不需要说的多直白,她都能很快精准捕捉到他的想法。
他眼神微黯,就着捧她脸庞的动作又一次吻下来。
这次没刚才霸道汹涌。
反而是温柔缓慢,却也显得格外磨人难耐。
他伸出舌尖,以最细腻的方式舔–弄早就被他亲到充血的红唇,她身体抖了抖,浑身的骨头仿佛触电般激起酥麻,指甲也陷进他的肉里。
她微张红唇,嘤咛声也接二连三溢出。
简霜竹自己听着都害臊,立刻控制自己压抑着,却被他不满地霸道命令,“叫出来。”
她眼睫轻颤,朦胧水润的眸子仅仅看他一眼,含着求饶的意味。
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怕一开口,声音都是破碎的。
苏礼昂呼吸粗重,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低着头去温柔诱惑:“简霜竹,别这样看我。”
她怎么会知道,那瞬间她的眼神足以让他缴械投降,甘心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你好讨厌……”她嘶哑地启唇,快要哭了出来,“我真的是个俗人,你这样诱惑我,我会想要你。”
她想要苏礼昂,他明白什么意思吗?
不仅仅只是上–床。
苏礼昂瞳孔一缩,按住她后颈的手也立刻收紧,简霜竹吃痛地轻吟了声,他反应过来温柔哄她:“乖,刚是我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