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的吧。
这么恨她吗?就因为她是因为找他才认识的前夫?
“哥我没那么想。”沈明珺嚷嚷起来。
坐下后又继续解释说:“我跟他说岔了,他以为是要来奶奶家……我真的没有想他过来,而且也不会在奶奶还生病的时候……妈。”
沈tຊ明珺见庄问雁看过来,忙的说:“他是大学教授,我们是在一个交流会上认识的,妈他人真的很好,回国后就在清大教书,您多了解他就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
“你之前那个结婚对象我了解得少了?”庄问雁没好气地说,“所以你现在是通知我是吗?你要想结婚,随便你,别带到家里,反正你长大了什么事情你都能做主了,还要让我怎么样?”
庄问雁忍不住恶言相对说:“你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妈。”
沈旻强压着烦躁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吵架都要说如此狠的话。
又骤然被盛初温和的手扣住了手掌,内心的那种浮躁感瞬间被安抚。
沈旻侧过头,心里有些沉沉的,跟盛初说:“我外套口袋里有一张酒店的卡,邵明仕旗下的度假山庄酒店,你这两天去跟乔千橙去玩好吗?”
实在太乱。
盛初摇了摇头,没有犹豫:“我不想去。”
在这一瞬间盛初忽然产生了一些她平常并没有顾及的想法。
是因为她是外人吗。
沈旻便没吭声,盯着她清澈分明的眼睛,侧过头跟庄问雁说:“她想离婚是她的自由,人都会做错事情,她就不能做了什么失败的选择吗?她不也自食其果了吗?不想要继续失败的婚姻就选择离婚,有喜欢的人就选择结婚,妈你也说了她是一个成年人。”
在庄问雁眼里,或许不管沈明珺做了什么都会觉得她太过儿戏。
“是吗?那还回来找我干什么?”
沈旻沉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说:“妈,她不光是你女儿,也是爸的,是奶奶的孙女,小喆总要回家。”
庄问雁想起沈喆,气焰消了消。
沈明珺眼睛都红着,又小声叫了声妈。
沈旻低着头剥橘子,利落地撂话说:“叫妈也没用,爸妈不会同意你结婚,我也不会,你想结婚就抱着自己一个人领证的结果去结吧。”
沈明珺睁大眼,满脑子问号。
他到底是向着谁的??
“哥你怎么墙头草!”沈明珺气愤地嘟囔着。
沈旻盯着她看,语调低沉沉的带着些肃穆冷峻:“你多大了?沈明珺你为自己负责也为小喆负责。”
“你怎么知道我没负责?”沈明珺在沈旻面前,莫名有了跟他吵架的底气。
或许是内心知道沈旻就算是真的生气也不会像妈那样,绝情到这几年对她不管不问。
“你负责你就想好怎么解决事情,不是直接跑去医院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也不是草率地出现,现在跟妈吵架。”
沈明珺自知理亏,没说出话。
又满是不服地想,你老婆年纪小,还要你喂吃的。
庄问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着沈明珺,又看向沈旻,内心冷笑了声。
唱这一出戏,他倒是聪明。
“小喆怎么想的?”庄问雁稳了稳情绪问。
沈明珺才低着头,有些心虚说:“先给他找个学校上吧,等大一些,看他自己的选择。”
庄问雁对沈喆的偏爱,完全因这个孙子长得很像沈明珺,性格却极其像她。
聪明,机敏,带着点摸不透的低调聪明劲儿,年纪很小就很懂得审时度势。
沈臻发来消息,让沈旻来车上提东西。
他从医院回来,给老太太买了一个新的便携式心电监测设备跟家用制氧机,又给老太太找了新的阿姨。
“没吵架吧?”沈臻在车旁看着走过来的沈旻问。
沈旻让技术人员把设备放在一楼,合上后备箱,跟沈臻一同往客厅回:“没有,爸你还是少管,妈生我的气就气了,生你的气要跟你离婚,你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沈臻一口气被噎住。
也没见他对他老婆这么毒舌过。
客厅内。
庄问雁扭头看到技术人员搬运的医疗设备,就知道明天老太太还是要回来休养。
“让你爸爸给沈喆找个学校上,老太太这边没地方住,你租房或者住你哥名下的房子。”
沈明珺听着庄问雁稍微缓和的语气,心里被重重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点了点头说:“嗯。”
庄问雁表情跟刚才相比似有缓和,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剩下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她忽然站起身,眉眼微微上扬问:“初初?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在上初中?是哪个学校来着。”
盛初在她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下,不太敢长久地对视。
她仰头僵直着脖子,在庄问雁俯视的眼神里清晰看出,她知道了林确入学是沈旻帮的忙这件事。
她还是让自己落到了如此处境。
盛初一瞬间心脏都蜷缩了缩,坐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也同样明白,庄问雁或许不在意沈旻对她如何,只是单纯厌恶林璋像一条附骨的水蛭,攀爬上来便无休止地索取。
从外跟沈臻一同回来的沈旻刚进门便听到这句话,他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说:“妈,林确上的国际学校,跟小喆上不了同一个,何况他们两个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初中。”
庄问雁移开眼,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口应了句:“是吗。”
“嗯,我来安排,您别管了。”
沈旻放衣服的动作顿住,余光看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的盛初,低垂着眼睫,手指放在身前膝盖处。
她不安分时总喜欢用力地把指尖嵌进肉里。
沈旻手指一顿,把还没挂好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单手放在口袋中。
“妈,明珺的婚姻主责在她,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真要说有关,也应该怪爸。”
刚给庄问雁倒了杯水的沈臻倏然抬起眼看他。
“?”
沈旻走过来,落座在盛初身侧,继续剥那个从家里带回来的橘子。
一边用着不紧不慢地和润声腔说:“过年期间我去拜访了初初的父母,从她爸妈家带了一些特产回来,阿姨处理了一下,晚上可以做晚餐,又说起今年办婚礼的事情,如果有时间,家里可能需要麻烦一下。”
庄问雁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还稍稍有些出神恍然。
一是他不由分说地护着盛初,表明那是他的婚后生活,无人过度干涉。
二是老太太不一定能活到年底,希望在她生前举办完这场至少还有一人抱有期待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
沈家人都是比较厉的那种,只有女主温温和和……(只有会在老公面前小发雷霆等后期大概也会被传染得有韧性一些嘿嘿
第45章 雷鸣 没穿bra
庄问雁跟沈臻便带沈喆母子去了学校办理手续, 庄问雁把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过了户,写的是沈喆的名字。
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能做的事情一件没落下。
下午下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 院内的地被植物与灌木上挂着明透的水珠,整个天色溟濛不清,低沉沉的天气让人心情悒郁。
盛初去了趟医院, 老太太已经醒来, 跟她闲聊着过年回家的日常,又听到老太太问:“崔崔呢?怎么没见着她?”
盛初没听出来她说的什么字。
“那只鹦鹉吗?在家呢,它都想您了。”
老太太笑着,眼角的皱纹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好几条:“不是, 来照顾我那孩子, 今天好像是她生日,她一个来这边上学, 爸妈都去世了,孤零零的, 还骗我说过年要回学校回家, 挺可怜一孩子。”
盛初也跟着扭头, 想起了那根烟,扫了一圈没看到人:“估计学校有事要忙。”
老太太沉了口气,她睡了一整天,脑子沉沉的, 问:“医生是不是说——”
“奶奶,您别这样说。”盛初嘴角往下压着, 把她的话打断,眉头都皱起来。
老太太看她那样子,不禁笑了笑:“奶奶早就接受咯, 也就你接受不了。”
盛初接到冀琳的电话,询问她能不能帮忙问问,省内有没有哪位医生能给她爸爸做手术。
她发来她父亲的一张医疗单,只能看到被打印出来的字显示长期高血压导致主动脉根部瘤,发生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要做Bentall手术。
盛初的奶奶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不过是急性,连治疗的时间都没有。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脑海里又涌现冀琳那么急切想要升职,反而明了起来。
盛初不敢耽误,迅速回复说:【我帮你问问。】
乔千橙身边没什么做医生的朋友,盛初此时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人,正在仁诚附院任职的堂哥林程安。
庄问雁跟沈臻处理完小喆的学校跟住处,又来了医院看望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