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tຊ初对这样的气氛很熟悉,她在林家那几年,无数次见过家里气氛凝滞的时刻,让从养父母身边无忧无虑长大的盛初不太能习惯。
或许意识到盛初在出神,沈旻皱着眉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阴翳,扣住她的手腕一边往二楼房间走,一边说:“去睡会儿。”
盛初没吭声,跟着他进了卧室才轻轻推他说:“我不困。”
她总觉得家里这氛围太不对,况且庄问雁跟沈明珺都在楼下。
于是肩膀被扣着转过身抵在墙面。
他的吻也压下来,呼吸滚烫,瞬息燃烧起她急促的气息。
“那就做别的。”
盛初被他吻着,被他的吻技吻得不自觉并紧腿,也下意识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又在一瞬间小口喘息,别过头去,又被沈旻强硬掰回来。
“算一下我们两个的账。”他声音低低的压在耳廓。
盛初手指扣住他的腕骨,仰着头看他,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危险。
沈旻紧紧盯着她的眼,重新低下头,嘴唇在她的唇上吮过,又惩罚似的用力咬了一下。
手指捻过她薄又软的腰,停在她腰后往自己紧实的腰腹贴。
黑色冷硬的腰带只隔着一层单薄的长袖,硌得腰生疼,盛初手指用力抵在他肩膀,却在他高大的身影下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沈…沈旻……现在是下午。”
沈旻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舌纠缠着她的舌尖,不容反抗,霸道十足。
盛初呼吸不过来,几近窒息地缩着肩膀在他怀中,又用力把他往外推,从牙齿缝溢出来的声音很是坚决。
“不行。”
沈旻抿了下唇,接吻过后的薄唇显得粗暴又色-情,盛初仰起头时清晰地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过,带着无声无息的致命性感。
“给你发消息怎么没理。”他视线徐徐在她脸颊描摹。
盛初浑身都开始热,没好气地:“你不是说让我不想回就不回吗?”
“哦,不行。”他轻飘飘地环困着她的身子,活像个不讲理又霸道强势的坏人。
作者有话说:
修改一下bug
第44章 索取 你手湿。
“好意思说。”盛初把他推开, 微微仰头说,“明珺的事情怎么办?”
沈旻脑袋低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管她。”
他语调随意,仿佛并没有放在心上。
盛初想了想说:“那是你妹妹。”
她只为了林确的数学作业受过折磨。
沈旻没再做声,抬起头时又问她:“真不困?”
盛初摇了摇头, “我一会儿还想去医院——”
现在医院只有沈臻在, 即便有人照顾,老太太在生病时更需要的也是亲人。
沈旻声音沉沉的,嗓音都带着些疲倦说:“那陪我睡会儿?”
盛初记得文诚言发来的消息,他昨晚开跨国会议到凌晨三点,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卧室门没关紧, 楼下传来较高的争吵声响。
盛初下意识打开卧室门,又被沈旻扣住她的手腕, 越过她从卧室下楼。
盛初看着他的背影,跟着下楼。
客厅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 跟沈旻差不多的年龄, 头发梳得干净得体, 身上穿着一件略显老气的中山装,手里提着礼物。
脸上尤为紧张。
男人看到沈旻,意识到这位是沈明珺的哥哥,点了点头。
庄问雁强压着怒气, 指着面前的男人跟沈明珺说:“让他滚,沈明珺, 你非要气死老太太你才满意吗?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分寸感?”
沈明珺被吓得忙的拉着男人往外走,一边发抖一边急得不行说:“我没让你过来!这是我奶奶家!”
等人提着东西走了,庄问雁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 一股火气没法爆发,转头看向身后站着面不改色的沈旻,瞧见他毫不意外的神情,明白过来什么。
一瞬间庄问雁表情绷着盯着他,被气昏了头脑,怒火中烧说:“你知道?你知道她谈恋爱了?”
沈旻没吭声。
庄问雁抬起手给了沈旻一巴掌。
又被身后的盛初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腕往后拉。
她紧扣着他的手腕,满脸愕然,被眼前的状况吓到。
沈旻脚步被这样没有预料到的轻微力道而稍稍往后退,目光微怔看向盛初。
庄问雁那一巴掌打了空,目光看着他俩,才察觉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她气的胸口都喘:“你们真行,就瞒着我对吧?”
盛初脑子也一片空白,忙的上前说:“妈,沈旻也是刚知道的……对不起妈。”
庄问雁在沈旻十七岁独自去美国读书时,开始频繁联系女儿沈明珺。
沈旻的名字是老太太起的,他是秋天出生,意为秋季的天空。沈明珺这个名字则是庄问雁亲自起的,她本性好强,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有更高的能力跟眼界。
然而事实完全背道而驰,高中三年跟在庄问雁身边的沈明珺备受折磨,那会她经常偷偷跑去找已经在MIT读书的哥哥寻求帮助,也是在去找他时,遇到的同在MIT读书的前夫。
沈旻对此并不知情,他的学习跟工作太过忙碌,沈明珺大部分时间找不到他。
不得已沈旻多次跟庄问雁打电话说,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为什么非要实现你没有完成的人生路线。
他说庄问雁如果真的那么遗憾当初嫁给了爸,不如现在离婚。
沈旻说完后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妈妈说话,挂电话后沈臻打电话过来把他骂了一顿,又说庄问雁哭了。
剩下的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沈旻在那次争吵中也已经听过了一遍。
她说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们两个,这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之后庄问雁没再管过沈明珺,也同样没再管过沈旻。
沈旻无数次过年期间前去旧金山跟庄问雁和沈臻过年,她也只是装做一个妈妈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到来让庄问雁并不太放松,沈旻便没再去过。
而后沈明珺跟那个美国男人谈恋爱,怀孕,结婚,离婚。
短短两年的时间,她走完国内大部分女孩的大半生。
庄问雁在沈明珺这件事上,就更恨他了。
沈旻是个并不喜欢反思的人,他认为过去的事情无法回溯,有问题就解决当下的问题。
只是靠着岛台盯着盛初洗柚子,目光落在灯光下她的秀发上,她微微低着头,仍旧是一副安静又温良的模样。
他嗓子忽然干痒,余光触及她白嫩的手,走过去拿过来放在盥洗池里清洗。
盛初侧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垂落在他骨节微粗的指骨上,在厨房灯光跟水流的浮动下显得愈发白皙修长。
沈旻被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有些不适应,伸手摸了下她头发,被盛初缩着躲开。
她压着声音说:“你手湿。”
“湿了不能碰你。”
他总是习惯用陈述口吻说一个疑问句,显得极为轻佻漫不经心。
盛初听出他不正行,伸手生气地撞了下他的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打火机,上次落在老宅忘记带走。
打火机是定制款,市场价要七十多万。
“你打火机忘记带了,要拿回去吗?”盛初看着洗好的柚子,自己先尝了一个。
沈旻往客厅看了一眼,懒懒地说:“放着吧,戒烟了,你想要?”
盛初被他这么一问,慢了半拍,只能点了点头:“嗯。”
“你拿着玩。”
沈旻又看着她的唇,薄唇上似乎能感觉到那股柔软甜美的触感,微微眯眼说:“不准抽烟。”
盛初没看他,声音不高:“我才不抽烟。”
沈明珺从楼上下来,看到庄问雁坐在客厅,沈旻把一瓣又掰成两瓣,顺手递到盛初唇边。
盛初迟顿了一秒,咬了一口,用手接着,一言不发低着头吃。
沈明珺盯着沈旻跟盛初多看了两眼,俩人坐在沙发上,中间只有一条缝隙的距离,并不像婚内不合,像沈旻这样洁癖的性子,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此时这样的平和与温驯让她认不出这位一向刻薄沉稳的哥哥。
沈明珺走到茶几前,回过神,僵持了几秒后叫了声“妈”。
庄问雁没吭声,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你别叫我妈,我没怎么养过你。”
盛初听言,被这样的气氛包裹着也不敢轻易说话。
沈旻倒气定神闲着不吭声,他低着头回复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并没有想要管的事情。
盛初注意到沈明珺也在看沈旻,眼底带着一些求助的神情。
盛初便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沈旻。
沈旻此时才合上手机抬起头,看向庄问雁问:“妈,她想离婚就离,想干什么干什么,你随便她吧。”
这句话简直跟拱火一样,沈明珺眼睛都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