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洗漱时间要比沈旻长一些，简单勾着发圈扎完头发，又把电脑跟资料放进包里。
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硌着，打开看到一个很小的玩偶挂件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愣怔地把小玩偶拿出来，翻到背面，看到了熟悉的主角签名。
盛初愣怔着打开手机查看，界面显示两张电影票都被核销了。
又忽然想起手机里发的那条消息。
——电影好看吗？
她捏了捏手里的玩偶，低垂的眼睫扑簌簌落下一圈阴翳，把小玩偶重新放进包里下了楼。
阿姨还在做早餐，老太太见盛初下来，拉她坐在沙发上闲聊。
“明天是你生日吧？打算怎么过？”
盛初受宠若惊：“奶奶，我……”
她真的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并不想大张旗鼓，更别提沈家人对节日也没有那么看重。
“我可能中午跟朋友去吃个饭。”
老太太看她紧张的样子，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她的思想不同，她自己安排就好。
“行，你开心就行。”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
盛初又说：“下午下班之后可能跟沈旻回我家一趟。”
“帮我跟你妈说声好。”
“嗯，会的。”
早上没什么胃口，但老太太总是盯着她的三餐，大多数时候盛初即便不想吃饭也会吃一些满足体力需求。
庄问雁跟沈臻下楼时间有些晚，近期没有工作安排，两人浑身散发着一副懒散的度假态度。
下了楼，也闲聊着一些琐事。
“昨晚那个人删了吗？”沈旻停下用餐的动作，冷白的手腕捏着筷子，搁置在桌面。
寂静的餐桌上，他冷不丁开腔询问，让整个餐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盛初咬着面包片，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坐着的沈旻。
下班后要去见她爸妈，沈旻今天没穿西装，搭着一件墨黑色长款羊绒大衣，五官本就锋利，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恹，少了商人骨子里的的凌厉，像是民国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与沉静。
男人天然带着侵略性的视线只是安静看过来，也让人无处遁形。
盛初迟迟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沈臻倒因为沈旻的话瞥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沈旻对老婆的态度跟对下属没什么区别。
正要开口说话，又注意到盛初好像没什么反应，被自家老婆瞪了一眼，他悻悻地低头吃饭。
盛初弓下肩膀，埋头苦吃，一边嘴巴嚼着，一边用小叉戳着荔湾艇仔粥。
也不看沈旻，却是在对他说的：“嗯，我没加……”
盛初原本也是抱着可以谈到生意就谈的念头，又不由自主想到冀琳的话，她又不是傻，她凭什么不想升职？
但老板是沈旻，又好像潜移默化改变了一些什么。
沈旻没吭声，视线不偏不倚在她后肩处扫过去。
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让盛初无法放松自在地吃饭，又匆匆吞了两口，就放下了刀叉。
时间有些晚，盛初坐沈旻的车去的公司，从公司后门进来上了电梯，偷偷摸摸地站在电梯前等。
这会上下楼人多，电梯运行缓慢，盛初感觉到身后的异动，隔着三两人看到沈旻从公司大门进来，身侧跟着文诚言，他低着头看手机里的消息，没有抬头上了私人电梯，留下周遭一阵喁喁私语。
盛初的视线收回，瞧见踩点进来的冀琳，招了招手，从包里掏出小玩偶的周边递给她。
冀琳很是意外，双手捧着翻来覆去看，满心欢喜：“我天，你真抢到了？我昨天才刷到他们故意的就给十几个，还想着你领不到呢。”
盛初笑着说：“运气好，你爸妈怎么样了？”
冀琳摇了摇头：“我爸的身体出了些问题，暂时先挂号检查吧。”
“需要帮忙吗？”
冀琳抱着她的胳膊，有些感动：“有需要肯定找你。”
沈旻站在电梯里，合上手机，侧眼看向文诚言。
文诚言却因为沈旻的视线虎躯一震，颤巍巍地问：“沈总……”
沈旻视线落在他手上，语调极具压迫力：“手机给我。”
文诚言有两个手机，工作跟私人分开，他脸上发汗，把自己的私人手机递给沈旻。
“……另一个。”
文诚言才恍然大悟：“噢噢，沈总您要看什么资料？我给您打印出来或者发您邮箱。”
沈旻没吭声，点开了他跟盛初的聊天界面。
往上滑，差点可以养成小火花了。
他不动声色看向他，几秒后，把手机递给他，什么都没说，单手插进口袋，从电梯里走出去。
文诚言睁着眼睛不敢动，在那几秒中好像死了几回，接过自己的手机，低下头吞了下口水，匆匆跟上去。
从电梯间出来，文诚言通知财务部进会议室开会。
姗姗来迟的冀琳刚挂断爸妈的电话，焦急地拿着会议所需资料走进来，又很倒霉地刚好撞上正要进会议室的沈旻。
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去几分，压着喘气叫了声：“沈总。”
沈旻的手还撑着会议室的门，目光蓦地定在她勾在衣服上的一个小玩偶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兔子 捂在掌心里
盛初下班之前给钟若华发了条消息, 问晚上需不需要在家里吃饭，至少做一些符合沈旻口味的餐食。
又想起沈旻似乎并不太爱吃饭，他口味挑剔得很, 对吃食并不钟爱，也并未展现出对什么食物的偏好。
都说食色性也，沈旻首先就剔掉了一个食。
“妈, 晚上不用准备什么, 一起吃个家常菜就行。”
盛初不想让钟若华忙碌，每次家里有访客，她总是如临大敌，生怕有片刻怠慢, 反倒让对方觉得很拘谨。
“吃什么家常菜, 沈旻没跟你说吗？他定了餐厅，越蓉华府。”
钟若华也由此猜测出她跟沈旻的关系极差, 不免担忧起来。
毕竟是协议联姻，林家为公司起死回生跟沈旻开出天价条件, 连林樟都有些无颜面对这个女儿, 沈旻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你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对？”
盛初有些意外沈旻会选择在外面吃晚餐, 但也没过多思虑。
钟若华捏了下鼻子，声音闷沉说：“昨晚有点着凉，拿了感冒药，过两天就好了, 你也注意保暖，天气预报说下个月要下暴雪呢。”
随口说完, 钟若华又把事情绕回重点：
“你爸的意思是借你生日一起吃个饭，看你们晚上要不要留宿，如果不要的话吃完饭就回去吧,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也不太好。”
林家逢年过节各种仪式感并不重，甚至大多数时候林璋都在加班出差，钟若华倒是有过生日的心，但林璋不在，她也不会在家大张旗鼓举办什么。
而后见盛初会跟养父母一起过另外一个生日，更不说话了。
盛初在这一瞬息，听着对面的声音，忽然有些沉默下来。
最终说了句：“好。”
下午，司芳芳去会议室开会回来，盛初听她说老板今天在会议室发了挺大的火。
“下次电梯间再遇到，我也不打招呼了，太渗人了。”司芳芳表情骇人。
盛初这样的职位还不需要跟沈旻开会，猜测着说：“他摔文件？骂人吗？”
“那倒不是，毕竟是老板，基本修养还是有的，就是先纠正你的错误，再询问你解决办法，等你真的回答不出来，再给你个思路。”
“这不挺好的？”盛初在职场都没见过这种愿意教你的领导。
司芳芳意味深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被一个履历跟经验学识都比你丰富的上司教，会让人有种抓狂的感觉。”
“你有那种感觉吗？跳华尔兹，我一直觉得这舞蹈挺恐怖的，像是两个循环同一个动作的木头人，但你会忽然惊觉，其中有一个是有灵魂的。”
盛初才发现司芳芳对灵异有研究，她或许应该跟正在学习小六壬的乔千橙一起深度交流一下。
“…其实华尔兹也不止有那几个舞种跟舞步。”
“是吗？”司芳芳惊觉，自己只是单纯跟仇富一样嫉妒这样tຊ完全碾压在她之上的男人。
盛初还听说徐正诚被安排去了江城出差，估计到年关前都不会回来。
“你说，老板不会真的想提拔他吧？”
司芳芳捏着下巴，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我都说让你上次跟老板套点近乎。”
盛初缩了缩肩膀，把她的手拿下来：“你都不敢，我还是算了吧，大不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人关系近了后的第一个表现便是亲密的皮肤接触，她从小就没有这种习惯，实在很难跟旁人保持亲密关系。
这辈子获取拥抱的唯一渠道只有睡觉时抱着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