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弟弟妹妹几岁了？”她又问了一次，轻声说，“你家飞机主卧上的那个相片，你看了吗？”
“什么照片？”男人这次问话，声音轻了些。
灯光在外面明明灭灭，偶有一些光子落在他的眼睛里，衬得他的眼神就像是夜里的狼。砚初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一些发毛，没有说话。
“我没有弟弟妹妹，”车子还在疾驰，男人看着她，还在轻声解释，“我一直都是独生子。”
“有些血缘关系，对于我们并不是一种助力，反而是一种竞争的关系。”他说，“砚初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处境。就比如你和陈文——”
“哎！”砚初握紧了拳头，“你提这个干啥！”
他真的刻薄。不是，是一针见血。
“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成王败寇，”方平也叹气，“砚初你肯定能理解，我只能赢。”
“是。”女孩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窗外，“你只能赢。”
是啊，他们都只能赢。
车子还在路上疾驰。
一半的灯火，一半的黑暗。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枪声。
男人只是扭头，再次看了看身边的女孩还有她的耳珠儿。
那么可爱。
视线下落，又再次看见了她的锁骨。她的锁骨那么白……不知道到时候他的嘴唇落在上面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也许是一种全身心的奉献和朝圣。
“对了，姜县长现在是在平县？”
喉咙有些紧。想起什么他又突然咳了咳，岔开了话题，“他是换了手机号了吗？现在手机号是多少？”
“你找他干嘛？”女孩扭头轻声回答，“找他要走公务渠道啊。”
“不是公事，”方平笑，“我有一个朋友，他在美国的量化资金遇到了一些算法上的问题，正好是姜教授的研究领域，”
“我就想请教下他来着，请他私人帮下忙。”男人微笑，“毕竟纯数，是姜教授的绝对统治领域嘛。”
第49章 .烟气不过肺.澳白
好像忘记还方平外套了。
婉拒了方平进屋给她“卸珠宝”的服务，回到了酒店房间，把方平外套随手往床上一丢，明常的视频先到了。
“砚初你去哪里了？”
视频里的女孩那么的美，明眸皓齿，皮肤和肩膀都那么的白。男生咳了咳，自己走了几步，走到了天鹅湖边。
“今晚上有个晚会。”
坐在镜子和手机前，砚初歪着头，慢慢把耳环和项链解了下来放回盒子里，“我和方平去了下。主要就是拜码头么。”
男生看着她的脖颈，又看了看她身后床上男人的西装，没有说话。
“你想我了没？”她笑。
“想。”他回答得很快。
女孩对着镜头笑。
“砚初。”看了她一会儿，他突然又说。
“嗯？”女孩已经起身准备脱裙子了。
“那个方平，咳咳，”他又问，“和你一个酒店吗？”
“——当然一个酒店！”砚初顿了一秒，睁大眼睛凑过去和他说话，“明常你在想什么！我们好多人的！”
男生不说话了。
“方平不是这种人，”砚初拿起手机，“你想啥呢！不许乱想！”
他还是看着这边，面无表情。
砚初想起了什么，转回头。
“哦你是说这件外套？”她说，“这是外面很冷，方平刚刚借给我穿的，我忘了还给他啦。”
安抚了男朋友十分钟，他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砚初这才去洗了澡。洗完澡她又拿着手机给哥哥打电话。刚刚她没有管要给方平哥哥说联系方式，只是说要先问哥哥。电话响了几声，这次哥哥居然马上就接了起来。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接电话，显然这是一个玄学问题。
“给他。”听妹妹说了几句，哥哥只是说。
[爸爸爸爸叭叭——]
哥哥不知道在干嘛，估计是在带孩子，那边一群爸爸叭叭叭的声音，那头的哥哥又问，“我刚刚看群里，砚初你是和方平去非洲了？”
“是啊。”砚初说。
“我们砚初真的长大了，还会考察项目了，”
哥哥语气里没有对妹妹和男人一起出行的担忧，只有女儿长大的欣慰，“那你好好考察。”
[考察考察考擦——啊叭叭叭]
话题那边有学话精在学话，逗得砚初一个劲的笑。
“哎呀——妞妞别抢爸爸电话。爸爸在和姑姑说话。”
“姑姑姑姑——”
“要是情况不对，就把方平丢下一个人回来，”哥哥真的是十分繁忙，把电话抢回来又教她，“你不用管他。”
“好呀。”砚初笑。又说，“妞妞！等姑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哦，有可爱的小玩具！妞妞喜不喜欢？”
妞妞真的好可爱。
和小学话精聊了一会儿天，学话精再次背完了自己的拿手曲目静夜思，又卖力地跳了一回舞。挂了电话的姑姑已经变成了心心眼，拿着爷爷的信用卡再次给小家伙爆了一堆金币。刚刚付款成功，门铃却又响了起来。
“谁啊？”砚初走到门边问。
她都换了睡衣了。
“是我。”门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方平。”
不知道方平半夜找她做什么。
再次把裙子穿上，砚初打开了房门。门口的方平还没睡觉的意思，看起来还是那么清醒。
“砚初你睡得着吗？”他笑吟吟的，眉目看起来那么英俊，“我猜你就还没睡。”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起来了。”砚初说他。她感受了下自己的睡意，好像真的不太多。
“走，”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砚初觉得方平疯了。
因为不疯是想不出来开车十多公里带着十七八个实枪核弹的保镖就是为了到郊区来看星星的。这里还有些蚊子——砚初拍了下蚊子，看了看自己身上昂贵的奥黛丽赫本风，又看了看身边披着的他的西装，还看了看四周和这身着装格格不入的野草荒地；男人就在不远处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也不觉得冷，还在空地上兴致勃勃地专心摆弄着他的天文望远镜。
“砚初你来看。”摆弄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等到砚初又打了一个呵欠的时候，他似乎终于搞好了，扭头来喊她。砚初披着他的衣服走了过去，对着瞭望镜一看，没忍住哇了一声。
是山。
是月亮上的环形山。
那么清晰，好像就在眼前，那么近。
“好看吧？”他站在旁边问她，体温辐射到她的身上。
“好看。”
“你家的设备在上面，我家的矿也在上面。”一阵风刮过，男人摸出了一支烟，又随手递了一根给她，只是抬眼看着天空，“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星星。宇宙太大了，有机会我真的想上去看看。”
他递过来的烟就在眼前，那么细，手指那么长，砚初低头看着，没有动。
“试一下。”他笑了起来，“就是普通的薄荷烟，有爆珠的，可以提神。”
也许是真的太晚了。
也许是黑暗。
也许又是因为月亮那么近。砚初犹犹豫豫地接过了烟，学着他的样子含在了嘴里。那个人摸出手机打着了火，护着火苗垂眸给她点燃了烟。
“咳咳——”
“烟气不过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在旁边也低头点燃了自己的烟，“嘴里过一下就行了。”
“方平你还喜欢看星星？”
烟气腾过他的脸，眉目那么英俊，砚初选择他教的方法抽了一口，果然味道好了很多。
“喜欢啊。”他又看了看她，“砚初你喜欢什么？”
“我啊，没什么好喜欢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喜欢去海边玩，那时候爸爸还没这么忙，他背着我在沙滩上走。”
烟气在她的指尖，吐了一口烟气她拿着剩下的烟去熏蚊子，“那时候妈妈也在旁边，我们一家多幸福呀。”
看完星星回来已经两点，困意那么重。把外套还给方平，砚初回到房间洗完澡卸妆倒在床上，一夜无梦。
方平在这边还有事。好像有很多人找他——似乎也都已经不是瑞安的事。他的会议她也不便参加。第二天，砚初和梁叔叔安排的人接上头，带着孟郊还有方平另外安排的助理小罗去大河国首都走了一圈。她本来计划的展厅要三千平，然而整个市内竟然还没有合适的位置，于是大小姐缩缩减减，只好看上了一个五百平的场地。
开公司也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其实才刚刚开了个头，大小姐就已觉得有些繁杂了，注册公司，雇佣工人，各路打点。
“这边上门吃拿卡要是很普遍的，”
方平的助理小罗很是厉害，好像对这些地方也很熟，“俗话说大佛易拜小鬼难缠，在这边开店，该打点的地方要打点。但是这边一般要的不多，十块二十块美金就可以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