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儿才不怕父亲,只是靠了过去贴住了爸爸,“你们不是说让我在大学多谈恋爱么!”
是这么说过。
父亲嗯了一声。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父亲问话,动了动自己的手腕。
“咦爸爸你的手怎么有个包?”女儿看了看爸爸的手腕,先关心了下父亲,又伸手摁了摁这个包,“爸爸你痛吗?”
“不痛。”
“要去医院看看呀。”女儿拿着爸爸的手看。
“没事的。”
“要看。”砚初扭头去喊保镖,“阿威你把我手机拿来,我给Jacky打个电话。”
“——对,对,”游泳馆里那么空旷,大小姐拿着手机和爸爸的助理说话,“不要等下个月。你马上去预约医院,这周就要去医院看。”
“爸爸你要马上去医院看啦,”女儿挂了电话又撒娇,“我让jacky给你约到八号了,你回了鹅城就马上去看医生。”
“嗯。”男人低头扭了扭手腕。
“对了,”女儿又说,“明常他是——”
“也不用和我们说。”身资巨亿的企业家父亲却又不想去听女儿在学校找的小男朋友了,只是又说,“砚初你自己拿捏就行了,抓住重点。”
“好呀。”
就知道爸爸很开明的,现在和家里说明常的事情也还太早,砚初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又笑,“爸爸我们来比赛吧!100米自由泳!”
“但是你妈又说你最近花钱都少了。”但是父亲又说,“上个月你的信用卡连两万都没花到。你谈恋爱可以,可是也不要降低你的生活水平。谈恋爱不是吃苦。该花花,该买买。”
父亲说,“我陈杰的女儿,难道还需要你节省什么吗?”
第39章 .这盘龙虎踞之地
“遵命!!”
穿着泳衣的女孩在游泳池里向爸爸敬了一个军礼,带出了一片的水花。
父亲和女儿的游泳比赛,当然是父亲赢啦。虽然砚初身材修长漂亮,可是体力还是差了些,落后了爸爸两个身位。父女俩歇歇游游,一共比赛了三轮,三轮砚初都输了,等到最后一轮结束她从水里冒出了头来,爸爸早就在尽头等她了。门口有些吵闹,砚初扭头看看,是两个穿着泳衣的漂亮女孩在门口吵着要进来一起游泳。
“不好意思女士。”
保镖在门口拦住女孩,彬彬有礼,“这里已经被私人包场了,请下午五点之后再来。”
“哪里包了?”门口的女孩抬着头还在说,“我没看见呀。”
“您看这个屏幕上的通知。”
保镖指着旁边的屏幕。上面“私人服务时间 9/30 13:00-15:00”。字明明那么大,可是两个女孩就是视而不见,非要进来一起游泳。砚初趴在泳池边上飘着腿看着那边的两个女孩——身材其实还不错的,就是腿没她长;
嘻嘻。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也扭头往那边看着。
似乎发现了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两个女孩在门口闹得更凶了。
“嘻嘻。”
砚初趴在泳池边看着父亲笑。
虽然是中年生女,可是父亲依然保养很好身体很壮,到现在都还有腹肌;而且父亲还有气质和金钱加成——很多钱。所以这些年,某些事情简直多得不甚枚举。
人生全靠自觉啦。
“走吧。”
看了那边一眼,父亲又看了看女儿,直接从起了身,带出了哗啦啦的一片水花,“砚初我们去换衣服。”
“嘻嘻,爸爸你——”
“有些事,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父亲又说。
“知道啦哈哈。”
晚上还有应酬。
是正事。
“我和你妈妈的意思,是砚初你现在就可以先开始进入公司上班了,先进总裁办,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
等换完西装出来,父亲在车里和女儿说话,刚刚泳池的事情不过只是一点无关紧张的小插曲罢了,“和大家熟悉下,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签一下总裁办的公务单。”
“好啊。”砚初已经换成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坐在父亲旁边,一口答应了。
“什么单啊爸爸,”女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问清楚。
“出差单,日常管理。”父亲说,“很简单的,你先从小事做起。”
“好诶。”
父亲嗯了一声。
“爸爸,”女儿想起了什么,又靠近了去看父亲的脸,“我现在在大学其实时间很多,其实也想这段时间开个公司练练手——就是去非洲卖飞行器。”女儿看着父亲笑,“爸爸你能不能给我批点额度呀?”
飞行器的配额一直很紧张,全球供不应求的,需要各地有配额。她不知道集团谁在管这个——总之找爸爸就行了。
“砚初你怎么想起干这个?”父亲没答反问,挑了挑眉。
“我就是想练手啦。”女儿说,“我准备学习下贸易是怎么做的——”
“谁忽悠你的?”父亲笑。
“哎呀是我自己想的啦!”
“——行。”
父亲看了女儿几秒,女儿也不愿意说;不过这个年纪,不管是被人忽悠还是真的想去闯一闯都不是坏事。男人笑了起来,“那我先给你批500台,你去搞一搞。”
“好啊。”女儿说。
“要我找人帮你吗?”父亲还是多问了一句,“钱要不要?”
“——不要。”犹豫了一秒,砚初想想自己的七百万存款,“我自己有钱。”
“行。”父亲靠在椅子上笑,“要我也不给,你自己去融资,我会和东富的人说别借钱给你。”
“哎呀爸爸!”
“既然创业,”父亲笑,“就要自己去面对问题。什么事情都是我给你做好,那叫托儿所。”
“去吧。”
酒店到了。
这次一场挺轻松愉快的会面。作为东富的股东之一,各级领导自然和东富董事长都不是第一次的见面;而且这次要谈的也不全是公事,算是董事长家的私事——所以席面上,还有奶奶母家周家的叔叔和表哥作陪。
“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爱红装爱武装。”
对于股份更名的事情,其实早已经提前通过气的,所以这次见面只是最后的confirm罢了。常年被爸爸带着出席各种场合的砚初对这些场合也很熟悉。刘部长喝了砚初敬的酒,还笑吟吟的鼓励了她几句,“东富这些年的发展,都离不开你爸爸妈妈陈总和姜总这么多年的辛劳。他们为员工,为社会,为国家,甚至为全人类,都做了很大的贡献。砚初你以后继承家业,就是小陈总了,”
周家表哥和叔叔都含笑看着这边,砚初保持着微笑。刘叔叔还在说,“你也要把东富扛起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
“谢谢刘叔叔鼓励,”
等他说完,砚初举着酒杯,一脸慎重,“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和各位长辈的期望。”
不过只是吃个饭罢了。
吃完了晚饭又送走了刘部长,爸爸还有事情急着回G市,砚初站在路边,看着爸爸的车灯混在一片灯海里远去了。
夜幕降临,大家纷纷扰扰,各奔东西。
家里人就是这样。匆匆一别,就又散了。
“砚初你住哪里?”
表哥周扬拿着车钥匙走了过来,身上还带了一些轻微的酒气,“在这边待几天?要不要今晚去我家住?”
“我住酒店。”
砚初看了看表哥。表哥这几年也开始接手家业,事业做得不错,她说,“我明天再去拜访伯父和伯母。”
“你也别住酒店了,”表哥还在说,“你今晚就去我家住,我家房子空着。你伯父伯母也挂念你——我给你收拾一间房间,你住到我家去,也和我们亲近亲近。”
“那我明天再过去?”
住表哥家好像也行。砚初想了想,“我还有行李在酒店,回去收拾一下。”
“行。”表哥又说,“那我也让人收拾收拾,明天安排人来接你。”
“好。”
“今晚呢,”表哥又说,“你怎么去酒店?我安排车子送你?”
“不用。”砚初笑了起来,“爸爸给我安排了司机,你不用送我了周扬哥。”
一个人坐在迈巴赫的后排,砚初扭头看外面倒退的灯火。
还是压力很大。
京城啊,这盘龙虎踞之地。
人人都处心积虑的做着螃蟹,想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也有人已经来了,此刻正不知道盘踞在远处哪个深深的庭院里。
回到酒店房间,那么大那么空。爸爸已经离开了,砚初来到爸爸住过的房间左右看看,好像还能看见父亲的一些痕迹。
“爸爸你到家了吗?”女儿给爸爸发。
爸爸没回。
“妈妈你在干嘛?”她又发。
妈妈也没回。
哎。
“你嫂子给你寄的月饼吃了吗?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