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了。今天哥哥又不忙了,终于有时间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
“吃过啦。”
其实大部分都是明常吃的,砚初已经洗完澡了,穿着银色的真丝睡衣她坐在窗边,面前还是小周发过来的深空报告资料,“很好吃的。”
明常说很好吃。
砚初怀疑他上辈子是猪投胎的,吃啥都好吃,也太好养了。
“咕咕咕咕!”
三岁的小妞妞又凑了过来,非要给姑姑表演节目,砚初看着视频,笑着看着小家伙在妈妈的提示下背完了拿手节目静夜思,又举着手挑了三十秒钟的不知名舞蹈;这边的姑姑配合地举着手给小姑娘鼓了掌。
“妞妞你到姑姑这里来玩好不好?”砚初笑。
小朋友真可爱呀。
想rua。
“来来来!”小家伙大声喊。
“砚初你现在在哪里?”
一只带着金镯子手又伸了过来,把气喘吁吁的小舞蹈家抱出了镜,哥哥的声音在旁边问,“你不在学校吗?”
“我到京城来了。”砚初抿了一口酒笑。
爸爸的股份给她——哥哥倒是不关心这个。
“哦。”哥哥说。
哥哥没说其他的。
其实此刻,还有个人,就是哥哥的生父啦,此刻就在京城。但是此刻,大家也都沉默了。
没人说要去拜访的意思。
不适合。
“男朋友在吗?”嫂子在旁边问,又凑了半个脑袋过来,“砚初我听见你哥哥说你交了男朋友……帅不帅呀。”
“帅,”砚初笑,“不过他不在这里,他没来。”
“我给妞妞还有明辉还有小家伙买了一些衣服,”砚初又笑,“哥哥你注意收一下。”
“哎呀砚初你不要破费——”是嫂子的声音。
“买便宜的,”哥哥说,“孩子长得快,买贵了也是浪费。”
“好呀。”
其实也该破费的。
毕竟妞妞刚刚的表演真的很卖力。
挂了电话之后砚初拿着手机给小侄女侄子一口气买了好大一堆衣服,花了八万三;扣款的通知跳了出来,她看看余额,她余额显然还有很多。看了余额又看看时间,砚初终于想起了谁,拿着微信她给谁发了一个语音,“明常你在干嘛?”
现在真无聊,早知道该逼着他一起来的。两个人都在一起,骑马聊天,也不错啦。
不过几秒,那边的视频通话马上拨了过来。
砚初笑了起来。
第40章 .九重天/我家没人
“明常你在干嘛?”
点击了接通,砚初靠在了椅子上。这个人今天一天才给她发了二十条信息。虽然是比之前多了十条啦。他说前三天去玩进度拉下来了一些,正好趁着这几天补一下。
他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那么帅的。
酒店里这么明亮,屏幕那边有些昏暗。有路灯有树木有马路,他是在学校南二门的十字路口。还有学生会的人吵吵嚷嚷,有人凑到了明常身后探头,砚初坐在椅子上,捻了捻自己的睡衣。
“挂海报。”
那边回答。镜头翻转了一下,赫然就是学生会的牛马们还在夜色下摆放海报,还刚好是妈妈的那张。
“好呀。”砚初说着话,脖颈间的睡衣不经意地散开了一丝,“辛苦了。”
“还行。”那边咳了咳。
“砚初你呢?”
那边又问,镜头晃了晃,好像是他走远了些,已经走了几步到了湖边的天鹅窝那里了,就连学生会的声音也远了些。他低声问,“砚初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酒店啊,”睡衣散开更多,锁骨露得更白,那边呼吸似乎乱了些,砚初咯咯的笑了起来。过了十几秒那边的人好像有些呼吸急促,她这才站了起来捻好了领口,又笑,“来,我给你看看京城的夜,谁叫你不和我一起来?”
其实这个时间,她还挺想他的。
“哎。”
那边似乎有人叹气,又咳了几声,“是啊。”
又说,“好。”
黑幕沉沉出现在了屏幕上。砚初拿着手机对着窗外,皇城巍峨肃穆,道路横平竖直,路灯横平竖直,蔓延到天边。
“怎么样?”把手机贴住了窗户,砚初低声笑,“京城好看吗?”
“好看。”
“想来吗?”
“想来。”那边的人说,又咳了几下,低声说,“砚初你也好看。”
“噗嗤。”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连这么严肃的人都会说情话了,真的无师自通。砚初怀疑他现在脑子已经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只是靠在椅子上嘻嘻的笑,又逗他,“那明常你想我了没?”
“嗯咳咳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低。
“有多想?”
“咳咳——很想。”
“想什么?”她又故意问。
“…………”那边不说话了。
那边的镜头还在黑暗里抖动,只有他的呼吸沉沉。那人已经走远了,都快走到美人蕉了。
“明常你别老走路,也让我看看你的脸呀。”她又笑。
镜头切换了一下,他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还是那么好看。年轻,眉目俊朗,灯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更显。
是真的帅。
大小姐喜滋滋的看着他的脸,又喝了一口红酒。就是腿不知道怎么滴,好像又疼了起来。于是她低头看看膝盖,膝盖内侧的那个青印还是那么明显。
嘶。
“砚初你在做什么?”那边的人在问。
“明常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旅游吧,”
这个人手劲也太大了。大小姐又坐回椅子上,睡衣领口散开了,锁骨就在屏幕上明晃晃的白,“你喜欢哪里?云南?西双版纳?去海南怎么样?”
“都可以。”那边一直看着她,又问,“砚初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朋友见了吗?”
她和他说,是去京城“有点事”。
“办完啦,办完啦。”
砚初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脸笑。不久的将来她就是百亿少女了……可以包养小明子了;慢慢地坐在椅子上摇了几秒的腿,她自己乐了半天,又叹气,“不过,其实我每次来京城都觉得压力好大的;明常——不知道你有这么感觉没有,一山还比一山高,天外还有九重天。”
京城的水,是真的太深;和京城的暗流涌动比起来,申城的人可真的太单纯可亲了;大小姐手腕转动,轻轻晃了晃酒杯,“明常你会觉得压力大吗?”
“会。”那边男生的脸严肃,“一直很大。”
“那你想攀山吗?”她又问。
“我一直在攀。”那边似乎是走累了,声音有些沉,“攀不完的山。”
大小姐拿着手机,笑了起来。
和男朋友分开的第一晚,就和他聊了半个小时天,就连手机都发了烫;可惜到底隔得太远她也没办法召唤他。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周家来接她的车到了,砚初带着自己的一点点行李住到了表哥家。周家在京城也有宅子,表哥周扬,就是昨晚特意来陪酒的这个,还有二表哥周恒,也都过来了。
“你伯父伯娘一直都记挂你,早就想你来。”
周家的宅子里树翠鸟鸣,周恒一身休闲装,坐在树下的书桌旁提着茶具,但琥珀色的茶水清亮,注入了茶杯。表哥笑,“就是平时你读书也忙,隔得也远,不好叫你来。现在有机会,你就过来多和我们亲近亲近。”
“好呀。”砚初笑。
东富的股权复杂,内部外部势力交错。要是她想管理公司,必须得到很多人还有周家的支持。大小姐低头看看茶杯,如今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不支持。
是爸爸妈妈肯定做了很多工作。
“陈文其实前几天也来了,”
表哥又说,“找我吃了个饭——尝尝这个白毫银针,”
他又请了请茶,是很漂亮修长的手,手腕上还有一串檀木串儿,“这是我从你伯父家拿的,三十年的老茶了,砚初你尝尝。”
“好呀。”砚初端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串儿,端着茶喝了一口。
入口回甘。
周恒还在旁边笑,“这茶叶他爱惜得紧。那天我就拿了他一盒,他差点没抽出皮带打死我,还是我妈给拦下来了——看把老头儿心疼的。”
砚初笑了笑,放下茶杯又问,“陈文哥还来找过哥哥你们吃饭?”
“吃啊,”周扬看了看她,又笑,“他说他过来出差。”
这个国庆节,砚初在周家住了好几天,拜访了奶奶娘家各房各户的长辈和表哥表姐们。皇城之地果然气势非凡,大家讨论的东西也和申城很大的不同。申城嘛,讨论的是效率,投资,金流,international;京城这边,讨论的就是各行大佬的各种半真半假的隐秘了。
个个都听起来很有背景。
听着很玄乎。
她也很忙。忙得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找明常。不过明常好像也不空就是了;又过了几天,砚初在京城把奶奶家的各房亲戚家都拜访了,各家各房的吃请也吃了。表哥表姐还安排了几个饭局,介绍了几个他们的朋友给她认识。十月六号那天,表哥安排了一场聚会,大家在桌子上聊了很多,聊来聊去,甚至还聊到了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