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居然不理她，肯定是老了智商下降了不会做题了！她得另外找个家教！
物理系的高材生，当然会微积分。
明常没有答应给她做作业，只是说可以帮她讲题。等大小姐磨磨蹭蹭吃完了早餐，军训时间和上课时间都已经很紧了。把人送到了体育场，路上又买了一瓶水给她，明常这才走向了教室。今天他早餐吃得太饱，以至于现在精力那么的充沛。上午有两节课，都是《量子物理》。
“物质波是什么？”
白发苍苍的教授在讲台讲课，中气十足，“所有实物粒子，电子、质子、中子、原子、你、地球，全都既是粒子，又是波。这种波，就叫物质波，也叫德布罗意波……”
抬头看着黑板，他感觉心脏还在跳动，那么的快。
九月的天，是那么的热。
可是不能娇气。
练习了半天走正步又站了半天军姿，砚初早已经热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砚初坐在地上打开了明常给的水喝了几口，意外地发现有些甜。看看包装，原来明常还是给她买的苏打水。再次拿起手机她看看，明常没给她发信息，倒是方平又发了几条，问她今天累不累。
“你说累不累！”
大小姐气得要死，“你来太阳下面站半天试试！”
“全班就你最娇气！”
“………………？？？”那边方平发了一串省略号和一堆问号过来。
“待会要不要过来吃饭？”他又问，“今天我搞了点牛肉，我让老张去接你。”
“我军训呢哪里有时间吃饭？”
方平真的不知道人间疾苦。她累成这样哪里有心情出去吃饭？大小姐忍着牛肉的诱惑回了方平信息又给明常发，“明常你把你的课表给我一份呗！晚上我们一起上自习吧。”
“砚初早上和你吃饭的那个男生很帅呀？”
休息时间很珍贵。如今一个系的同学都挤在几颗树的树荫下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男生在打打闹闹，好像还有人在往她这边看。发完信息砚初拿出防晒霜慢慢地抹着，不知道和谁嘀嘀咕咕了之后，孟郊过来和她说话，“是物理系的明常学长吗？”
“你认识他？”砚初抬起头，有些惊讶。
早上她是在西二食堂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人没错。没想到他们也认识明常。
明常那么有名？这个学校的谣言传得这么快？
“真的是那个物理系的明常？”
隔壁宿舍的郑津凑了过来，“开学的时候他往迎新处一站，我们就说谁啊怎么那么帅！天啊好帅啊气质好好！一看就部里部气的！回来一问，说他是明常！是学术部的部长！学校很有名的！砚初你一直就认识他吗？”
“当然认识。”
其实是昨天刚认识的。砚初点了点头。自己把防晒霜抹了一身之后她把防晒霜递给了孟郊。孟郊小心翼翼地挤了米粒那么大一点，又把防晒霜还给了她。
“哇哦。”女生群里哇哦了一声。
“那他到底有女朋友了没呀？”郑津又笑，“别人说其实学校有好多女生追他，他都不答应的。”
“有，他有！”
好多女生追他？？
那不可以！！才不管那人的名声，砚初心思一急，在一片更大的哇哦声中接过防晒霜斩钉截铁，“他的女朋友就是我！你们都别肖想他了，他早就已经名草有主了！”
第9章 .股份
第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累的人腰酸背痛。
大小姐感觉自己变黑了，也变强了。
“宝贝学校怎么样？我看看——还穿着迷彩服呢。”
在新生入学的第三天，爸妈也终于有时间联系她了。日理万机的两个大忙人处理完工作，甚至都没有来申城看女儿的意思，直接就飞去了G市。下午军训解散了之后砚初拨通了妈妈的视频，看见了视频里穿着迷彩T恤的女儿，妈妈笑眯眯的，夸了她几句好看。
“陈杰你来看看我们砚初，精不精神？”
妈妈扭头喊爸爸，“像个女兵似的。”
爸爸的脸也凑了过来。
“好看。”爸爸说，“我们砚初真能干，英姿飒爽的。”
“嘻嘻。”砚初笑着，又抹了抹脸上的汗。
“周末要不要回G市？”爸爸又问女儿，“让小周安排飞机去接你。”
“不回啦，”路人好像在侧目，砚初左右欣赏了下自己的发型，“周末我也还要军训呢。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申城来看我？”
女儿撒娇，“你们来申城看我啦。”
妈妈拿着视频，看了女儿几秒。又笑着扭头和爸爸说了几句什么。
“妈妈你在说什么？”砚初只听到了几个词，什么股份什么的。
“秘密。”妈妈笑。
“说啦说啦，”砚初说，“我就要听秘密。”
“我们是说，该转一点股份给你了，你已经满十八岁了。”那边的妈妈又和爸爸说了什么，最后笑眯眯的和她说话，“董事会你也该加入了。你最近不是读了大学，也要学以致用么！”
“——好呀。”砚初点了点头。
这是爸妈哥哥早几年就说过的事。满了十八她就进入董事会，开始学着管理公司。
陈文前些年闹着求而不得的东西，父母如今就那么轻易地送到了她面前。大小姐有了一些感悟。人和人果然是有很大的不同——这事要是陈文知道了，估计他又该一阵好闹了。
“在学校好好和同学相处，别欺负同学。”
妈妈笑眯眯的，“也别让同学欺负了你。我待会让小周把深空近期的董事会报告发给你，你先看看，不懂你就多问。夏军他也一直在申城驻守，你有什么事就联系他。”
“好的知道啦。”砚初点头。
东富系在这里派驻的不仅有夏军，还有五百个员工。搞重工和星际航运的行业，员工个个壮得像一头牛似的。
以后打架喊他们么。
“下次开董事会，你就要一起出席了。”
“知道啦。”
爸妈实在太忙，不过说了几句，就已经挂了。
接下来同样联系到她的还有便宜弟弟爱姜。爱姜也已经十七八岁了还有一年也要上大学了。砚初看着便宜弟弟那继承了乃父俊美的脸。要说起来，爱姜比爱彤可爱一些……至少没有老和她抢妈。
没抢得那么明显。
“姐姐我和爸爸还有爱彤下个月想去中国看望你和妈妈，”
哪怕摄像头里姐姐穿着迷彩服，爱姜依然彬彬有礼，展现了充沛的涵养，“你是在申城吗？”
“你们别来看我，我这边忙着。”砚初根本不想理这对姐弟，“你们自己玩好。”
最好是别来。
大家都不熟。
就连方平也给她打了视频。
“今天下午又有人给我送来一个这么大的龙虾你要不要来吃？”他逗她，“砚初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自己吃吧你！”
那头的方平好像在卧室里，屋子里都是他的衣服，还有窗帘的一角。砚初觉得这个人这几天和自己的联系过于的频繁了，明明上大学之前他也不这么联系她的。现在她累着，一看见这人就来气，“老年人别管年轻人的事！”
视频已经打了一圈，直到晚餐时间，都没有收到明常的消息。和李沁刘圆还有孟郊一起去西二吃上牛排了，砚初嚼着合成牛肉，看着孟郊又端了一份白米饭和白菜过来了。
白菜上还有阿姨淋的肉汤。
“我分你一点，反正我也吃不完。”
李沁和刘圆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牛排和面条分了一些给孟郊。砚初想了想，也切了一块牛肉给她。
“你们要吃我的白菜不？”孟郊大大方方。
李沁和刘圆都去夹了一块白菜。砚初犹犹豫豫，也去夹了一块。她其实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换食物……明常不算。
白菜。
大小姐吃着白菜，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堆得山高的米饭，那一份一模一样的白菜。
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家种地，一年能有多少钱？”
大小姐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问什么。
我们家是山地，一年到头种地加喂点鸡鸭，能挣一两万一年吧。”孟郊一边吃饭一边回答，“家里孩子多，吃饭都不够的。”
一两万。
一年。
“那还吃土豆吗？”她又问。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但是有什么又好像联系起来了。
“土豆也吃。”孟郊笑眯眯的，“我还挺喜欢吃土豆的。”
砚初嚼着白菜，皱了眉。
“那助学金多吗？”李沁在旁边问，“学校会发贫困生补助的。”
“是啊。我昨天听老师说满足条件一个月有四百。”孟郊说，“成绩好还有奖学金。不过奖学金要评优才有。我还可以打工什么的，我听说学校门口可以找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