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移动用户,生日快乐!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积分送不停,好运送惊喜,点击链接登录…】
和它一同躺在收件箱的还有各类软件送出的生日祝福。
华棂顺着列表删除,直到看见最后一条。
【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发件人:肖何。
她手指微顿,停留的这两秒,来电铃声响起。
【肖何】。
自从上次聊崩,他们有两个月没怎么见面。在学校是没时间,偶尔肖何会在放假约她,每每被她以兼职为由拒绝,他也没像以前那样强求。
所以再次从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华棂甚至有点不习惯。
“不说话干嘛?”他好像在笑。
华棂皱眉。
她没开口,他就说:“又皱眉。”
华棂环顾四周:“你在哪?”
“抬头,看你对面。”
繁华大街车水马龙,隔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肖何冲她招手。
他的头发剪短了,显得五官越发出众,引得周围目光不断。
五月末的太阳温柔和煦,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桠洒落在地,他踏着碎影穿过斑马线。
像是怕她拒绝,肖何开门见山,“我有话跟你说,给我半天时间可以吗?”
华棂看着他,沉默一会儿,“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肖何:“你先别说,等我带你去个地方。”
今天徐叔没有来,他推着山地车停在华棂面前,拍拍后座,“上车。”
华棂愣了两秒,酷炫的山地车加装后座,很是突兀。
“坐稳了。”他猛然加速。
蔚蓝天空下,自行车载着她穿过香樟路,春末夏初的清风吹动衬衫和裙摆。
“这是去哪?”华棂问。
“到了你就知道。”
自行车停在一处单元楼下,这是老小区,胜在地段好,紧邻明德和z市大学城,环境雅致。
“进来。”肖何打开301的房门,熟门熟路拿出拖鞋,是一双粉色的毛拖,“换这个吧。”
华棂没动,她打量着整个房间。客厅布置得简单温馨,墙上挂着一副色彩明艳的油画,旁边摆放着钢琴吉他等乐器。
“装修和除甲醛都花了挺长时间,所以现在才带你来看。”
华棂看着他:“什么意思?”
肖何直视着她:“这房子是给你住的。”
没等华棂回答,他紧接着说:“你别多想,这里离学校近,省了你很多交通时间,也更方便照顾你小姨。”
华棂没出声。
肖何下颌线绷紧,又说,“我不会过来住,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
沉默间,卧室突然传来“喵喵”声。
小狸花刚睡醒,翘着尾巴蹭到肖何身边,好奇地看着华棂。
它不认识最初的主人,主人却认得它。
华棂抱起小猫,摸了摸头。
肖何笑了一声,“你先带它玩,猫粮和玩具都在储物柜里。”
华棂抱着小猫玩了一会儿,进入厨房的肖何好像突然没了动静。
她正要起身去看,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遮光帘效果太好,傍晚的天光被遮挡得如同黑夜。
华棂坐在黑暗里,耳边只有小猫不安的叫声。
旋即,微弱的烛光忽然亮起,映照出肖何的半张脸。
他推着蛋糕走过来,轻声说:“华棂,生日快乐。”
也许是知道这样的场面和爱情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俗套,他罕见地低垂着头,并不看她的眼睛。
“这是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他说,“我不知道女生究竟喜欢什么礼物,所以什么都买了。”
他拎出一个大礼盒,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盒子,看包装有化妆品、项链、耳环、电子产品、衣服、鞋子、包包……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摆摊。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他依然没有开灯,借着蛋糕上的烛光拿起吉他,轻轻拨弦。
华棂的视线扫过他弹琴的手指,忽然就忘记移开。
那首来自于妈妈的南方小调,由于时间久远,连华棂自己也无法完整哼唱。
而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傍晚,遮光帘营造的黑暗里,昏黄烛火照耀的光晕下,熟悉的曲子在他指尖倾泻。记忆像是穿过时光迢递,无可涂改地静止在眼前。
华棂不懂音乐,唯一一次倾听的经验还是刘子航表白。
可即便不懂,她仍听得出来,肖何的技巧不知高明多少倍。
曲子很短,当最后一个音结束,另一首歌的开头丝滑地并入。
伴随着吉他清脆的琴音,他低声轻唱。
华棂莫名想起在度假村时,杜霖调侃肖何唱歌赛明星。
可惜任凭怎么起哄,都没人能请动他开嗓。
这是一首简单的民谣,歌词美而含蓄。
春风吹绿新枝丫,冰封雪原开出温柔的花。他唱四季更迭,春去秋来,唱一朵花开了又谢,思念静静发芽。
烛火快要燃烧殆尽,最后一句词唱完,他终于抬头看向她。
冰封雪原开出的花,似乎不用言语修饰,就足够让心意明了。
他说,“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这段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