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尾音落下,耀眼舞台光灯熄灭,只留下普通的照明灯。
肖何扫视观众席,那里却还是空无一人。
同伴喘着气,乐呵呵道:“爽啊!肖哥!咱们好久没排练了!你朋友没来太可惜了!这是咱们表演最好的一次!”
肖何没有回应他,目光仍然在寻找,直到看见某个角落里留下的咖啡杯——牌子是熟悉的那家。
他愣住,然后缓缓扬起唇角。
同伴们在身后吵吵嚷嚷,半大的少年们闹起来能掀翻屋顶。
乱七八糟的鼓声吉他声里,有人大声喊:“肖哥!痛不痛快?!明天还来吗!”
肖何转身,拨了遍琴弦,笑着回应:“痛快!”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消失,再抬头,华棂发现自己回到了研究室。
安保员敲门提醒:“华棂博士,你丈夫又来给你送饭了。”
华棂愣了两秒,起身出门。
走廊上,拎着保温桶的肖何一身黑风衣,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彼此眼神交汇,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他张开手臂,轻笑:“老婆,过来抱一下。”
华棂也笑,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投入他的怀抱。
“好久不见。”
肖何哼哼:“我才去三天,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华棂:“三个月。”
“你看见几岁的我?”
华棂:“十五岁左右吧。”
肖何想起自己十五岁的骚包样子,莫名不爽:“你不会是看我太帅,故意留这么久吧?”
华棂重重拧他腰。
“你看见我妈妈了吗?”她抬眸。
肖何点头,眸光柔和:“看见了,还有十二岁的你,那聪明劲儿,我根本什么也瞒不住。”
华棂轻笑:“早有预料。”
肖何声音放缓:“你妈妈的病发现得及时,能治好。”
华棂垂眸,点头:“嗯。”
至少某一条时空线里,小华棂可以拥有更加顺遂的一生。
“不过……”华棂顿了顿,“我好像没有为小时候的你做太多事情。”
肖何嗤笑一声:“你管他呢。”
华棂:“……”
说得好像“他”不是自己似的。
肖何笑过了,揽着她的肩说:“我什么也不需要,只有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这就够了。”
没等她回应,肖何就拉着人走过长廊,“好了,你都不饿吗?快过来吃饭。”
他快速地移开话题,于是华棂也没有继续追问。
谁能比肖何更明白自己呢?
少年是一艘漂泊在海上的船,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直到有个人出现,成为他的锚点,从此也就有了方向。
所以只要这个人出现,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让他的一生鲜活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