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if：鬼王x小道士 跟我走吧。……
清虚派在各地皆有分舵, 除了照应遍布四海的弟子，还承接情报、货运等业务。
第二天早上，华灯就先去了趟分舵, 让人把锁魂塔送往清虚派超度。既然这女鬼不害人性命，她也不忍教其在锁魂塔内受苦。
回到常家, 继续审问众人，还真叫华灯发现些东西。
问题出在家丁小张和小徐身上，小张表示常家女儿失踪前，他曾见到乳母肖氏进入房间，但当时他没多想, 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小徐却说, 当时肖氏正在厨房, 不可能出现在小姐房间里。
华灯便单独找到肖氏, 询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肖氏说, 她当时正在厨房，准备小姐当天的午膳。
这样看，似乎是小张说了谎, 蓄意污蔑乳娘肖氏。
当肖氏离开后，华灯若有所思, 扭头问：“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沈昼说：“不知道。”
华灯懂了, 师兄是要考验她。
她道：“我觉得, 他们三个应该都没撒谎。”
她感受不到撒谎的气息。
“也许这个府里，真的有两个乳娘，其中一个带走了常员外的女儿。”
“师妹是想说，画皮鬼？”
“正是。”华灯点头。
画皮鬼, 能模仿人的相貌，窃取人的皮囊，尤其喜爱新鲜稚嫩的身躯。
但这种鬼，通常存活时间较长，血气深重，战力不俗。
“师妹打算如何处置？”沈昼问。
“我还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它没有离开常府。”华灯说，“它已经窃走了常家的女儿，但还留在这里，就说明它有其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我有预感，它就快要出手了。”
沈昼微笑道：“师妹果然聪明。”
华灯不好意思：“师兄，你不要总夸我，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吧。”
送别师兄后，华灯就在房间里独自等待。
两个人在一起，画皮鬼肯定有所警觉，而且她隐隐有种直觉，一种被窥探之感，她猜测画皮鬼的目标应当是她才对。
不久，房门被人敲响，华灯藏好袖子里的符纸，做出放松的姿态，扬声喊道：“进。”
门外人应声而入。
是乳母肖氏，正端来一碗花生酪，说是常员外所赠，为犒劳她近日的辛苦。
华灯道过谢，顺手接住。
就在肖氏俯身的一刹那，她闻到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腥气。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就证明有鬼怪接近。
“啪嗒！”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华灯毫不犹豫出手，一张祝炎符飞向肖氏，熊熊火光烧灼了她的衣裳，皮肤却完好无损。
肖氏发出“咯咯”的笑声：“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苗子，可惜这具身体，这副好皮囊，马上就是我的了。”
华灯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早投降吧。”
肖氏却笑意更盛，脸上皮肤脱落，露出狰狞血肉：“你们清虚派的弟子当然厉害，可惜我早已在你中午吃的饭菜里下了毒，你仔细感受就会发现灵力不畅，符纸根本不听你使唤……”
“避易符！”
一张散发紫光的符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到肖氏身上，强大的灵力让她惨痛尖叫。
华灯：“你做的饭那么难吃，我才没动。”
出门在外，不吃旁人给的东西，这对清虚派弟子可是常识。
所以今天中午，她叫上师兄偷偷溜出去饱餐一顿，不过师兄可真挑食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只有她亲自夹的会勉强吃几口。
华灯一边想着，一边接二连三飞出符纸，画皮鬼惨叫不断，叫声一下比一下凄厉怨愤。
就在她即将就地正法这恶鬼之时，突然肖氏的身体凝固了。
准确地说，是这副皮囊凝固了。
血痕满身的皮囊静静立在原地，而画皮鬼瞬间遁地逃走，消匿无踪。
华灯第一时间取出灵盘，翻窗追出去，但它逃得太快，灵盘指针疯狂摆动，显然难以辨认具体方位。
还好师兄听到声音，及时赶到她身边，低声说：“跟我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华灯总觉得他来的时机太巧了，就像一直观察她一般。
这念头转瞬即逝，师兄攥住她的手腕，带她飞速前进，赶往镇外山林的一座洞穴内。
师兄的手很冷，即便如此紧要的关头，华灯也不由多看了他的手指两眼。
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画像上的刘师兄似乎并没有如此苍白的肌肤，而是偏向黝黑。
是画像故意画成那样吗？还是……
刚想到这里，华灯落地了。
他们深入幽森的洞穴，画皮鬼被华灯重伤，拖着鲜血淋漓的躯体倒在地上哀嚎。
见到二人，它不可置信地大喊：“你！你是王——”
每一只鬼，从诞生到死亡，都能感受到鬼王的气息，并为之深深恐惧，无条件屈服于鬼王的威压下。
画皮鬼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会有直面鬼王的一日。
它才刚喊出几个字，话音就戛然而止，双目圆瞪，七窍流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华灯心知师兄出手，亦是不愿拖后腿，当即手起符落，将画皮鬼烧为灰烬。
她继续在洞穴搜寻，没怎么费事就找到被关起来的常家小女儿。
她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画皮鬼看上了她的身体，所以先前没回洞穴，小女孩尚且存活。
她抱起女孩，和师兄一同往回走。
“刚才多谢师兄了，要是没有你，又要费一番功夫。”华灯说，“不过师兄，你怎么做到的？这是我们清虚派的招式吗？”
“自然。”沈昼平静地说，“等到以后，我会教给你的。”
“太好了，谢谢师兄。”
华灯笑着道谢，她刚刚怎么会怀疑师兄呢？师兄明明是这么好的人。
为了赶紧带女孩接受治疗，两人回去的速度依然很快，唯独途径先前那家客栈时，华灯迟疑了片刻。
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略一踟蹰，华灯把女孩递给身旁的男人：“师兄，能请你送她回去吗？我有点事要办。”
沈昼眉尖微动，意味不明地说：“好啊，不过师妹要小心，遇到问题及时叫我。”
“放心吧师兄。”
目送他走远，华灯这才低头，盯着脚底的房檐瓦片。
的确有什么动静。
她跳下去，悄无声息潜入二楼，双手掐诀展开听风术。
“咚。”
“咚咚。”
顺着声音的来源，她逐步深入，找到一间隐秘的阁楼。阁楼逼仄狭小，布满尘埃，她屏住呼吸钻进去。
“咚，咚，咚！”
声音还在继续，只能模糊看到一团扭曲的黑影，不住敲打在木板上。华灯提着照明灯走近，惨白的光照亮了那团黑影，华灯整个人都被定住，瞳孔骤缩。
这不是什么怪物，是个人。
而且是她熟悉的人。
“刘明珏……师兄？”华灯颤声喊出他的名字。
地上的人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他有着和刘明珏一模一样的脸，瞳孔涣散，脸上充满惊恐，嘴巴被黑影封住，身体同样被黑影缠绕，只能一点点蠕动，用脑袋敲击木板。
华灯凑了近些，发现他应该努力很久，才从柜子里爬出来，额角鲜血淋漓。
她用剑斩断他嘴巴上的黑影，他立刻大口喘息，流下眼泪，嘶声道：“救我，救我！”
华灯仍未解除他身上的黑影，她还是无法相信：“你是刘师兄？你怎么会是……”
如果眼前的才是刘师兄，那与她朝夕相处的人，又是谁？
一只手搭到她肩膀上，很轻，却又带着令她挣脱不开的力度，刺骨冰凉。
“师妹，在看什么？”含笑的声音问。
华灯瞬间旋身，一剑斩出，但劈了个空。
那人消失须臾，重新出现在不远处，她握紧剑柄，高声问：“你是何人？！”
他不再用刘明珏的脸做伪装，露出原本面貌。
那是张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脸，可华灯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他笑着说：“过来。”
于是华灯不受控制地朝他走来。
他站在窗边，站在月光下，垂眸看她的同时，居然扣住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华灯奋力试图挣脱，他却压着她的后脑，越吻越深。
这个过程他始终睁着眼，冰冷的瞳仁直视她，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渐渐地，华灯不再挣扎，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竟然是你……！”
她终于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他要说让她记住这种感觉。
她记不住他的脸，可她会记住他的温度和窒息般的吻。
不知多久后，她骤然惊醒，一把推开了他，擦去唇角的血，睁大眼睛：“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