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私厨、营养师、收纳师、儿童心理专家等,他的“工业文明”需要一个“妻子”专门提供情绪价值和性价值,他的孩子需要母亲,她刚好能填补这个空缺。
但是,为什么是她呢?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她,对她的一切温柔和理性仅仅是因为他对人就是这样。难道仅仅是因为馋她身子,就如此坚定地选择了她吗?她想不明白。
两人吃完饭,去散了会儿步。
消完食回来,家里重新恢复如初。
之后的事情很自然了。接吻,交合,清洁身体,重新回到床上。
她躺下,瞧见路见林却没来,拔掉他的充电器,又拿了手机,是要出去的样子。
她奇怪,“你还不睡?”
他说:“你睡这里,我睡隔壁。明天有行程,分床睡眠质量更高。”
“我以为你会抱着我睡,我离婚之前,你还说真想抱着我睡一觉。现在能名正言顺抱着我,反倒要分床。”
但他已经走向了门口,完全没听出她话语里的埋怨和期待,只当她在开玩笑,“这种话不要太当真,男人在求欢未遂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路见林!”
“知道了。”他又折了回来,上了床。
她赌气转身背对着他,他当没看见,搂着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跟她咬耳朵,“不是说要跟我分开么?怎么分床一晚就生气了。”
“闭嘴吧你。”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手也不老实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分床?看来今晚又睡不好了。”
在路见林发现她耳根子后面很敏感之后,总喜欢贴着这里说话。呼出的热气和磁性的嗓音撩拨得一阵酥痒,水波似的蔓延。
她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是……不是很有自控力吗?”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锁骨,一路往下,“没吃够。”
次日,路见林叫醒她,她眼皮酸涩得紧,怎么也不想起床。
他把人抱去了浴室,站在洗手台前从身后环住她,她仰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人过了四十就要学会养生了。”
“张嘴。”牙刷捅进她嘴里,镜子里的他笑得有几分恶趣味,“怕我满足不了你?”
她想说话,但被他一手掐着腮帮子一手刷牙,只不满地唔噜几声。
他一手揽住她头发,叫她弯腰吐泡沫的时候有东西硌着她,“路见林!”
“是钥匙。”
“你穿睡衣还挂钥匙你觉得我信吗?”
“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直挥手:“走开,走开。”
到了北京,已有车来接了。
路见林为她拉开车门,小影居然坐在里头。几天不见,小丫头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妈妈!好想你呀。”
母女俩黏糊在一起。
后头一辆也是来接她们的。
路航从车上下来了,过来叫了一声,“庄阿姨好。”
庄如璋笑着应:“宝贝中午好呀~”
路航羞涩地别开视线,又非常商务地又叫了一声,“爸,中午好。”
路见林非常商务地应道,“中午好。”
虽说女大避父,但避得跟同事似的,也是少见。
庄如璋回头看了看另一辆车子,问,“咦?我们不是一起的么?”
路见林道,“这几天我和路航回她祖父家住,司机会把你们送到我家。下午见。”
小影还趴在窗边挥挥手,“拜拜姐姐,拜拜路叔叔!”
车子启动,小影说,“妈妈,小航姐姐说路叔叔送了我一只小马!”
“什么?”庄如璋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小马?”
“对呀,昨天妈妈没有来,媛媛阿姨带我们去看小马了,比我矮这么多。”小影比划了大约二十厘米的高度。
小影一米二一,也不知道路见林上哪儿弄的小矮马。他还怪会讨小孩子开心的。
到了路见林家,来的时候 ,路见林说过 ,这里的东西和陈设随意使用。
依旧是双主卧设计,西南一侧有几样生活物品,大约是他住的。
小影想睡觉,她便带着孩子去了那间空的主卧。小孩子瞌睡大,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庄如璋向来是容易失眠的,她起了好奇心,轻轻下了床。
然而,这件主卧的抽屉、柜子,什么都没有。
她脑子里冒出一堆短剧情节,比如她和他前妻长得很像被当替身之类的。
想着想着自顾自笑了。路见林那人,很难想象他爱谁爱到发狂的地步。
庄如璋在大平层游荡,转到衣帽间,拉开首饰柜,最内层有一只首饰盒。
她打开一瞧,里头是一对素圈戒指,一大一小。
她取出那只小的,放在手心看了看。像是银的,有点变形了,内圈刻着“L”。大的那只,内圈刻着“S”。刻得很拙劣,歪歪斜斜,一个笔画刻了三四道。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L”自然是“路”。“S”么,当然是他前妻姓氏的首字母了。
这戒指看起来比他送给自己那只粗糙许多,廉价许多,但他却宝贝似的藏在首饰柜深处。
再看这屋内,一点前妻的痕迹都没有,说不定是怕睹物思人呢。
不用想,大约是旧情难忘。这样的男人最麻烦了。
心里有别人,还出来嚯嚯她么?
她将戒指放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第44章 婚前协议
下午,路见林来接她们去马术俱乐部。
他开车,路航坐在后座。
两人打了招呼,她对他越发冷淡了许多。
但小影没察觉,心心念念着要去见她的小马了,很是亢奋,爱屋及乌,对路见林都热情了很多。
路见林示意庄如璋坐在副驾驶,她当没看见,上了后座,将两个小丫头都搂进怀里。
路见林回过头,专注地发动了车子。
俱乐部有些偏,但环境非常好。
一边是山,一边是植物园。
大门是旷阔的欧式立柱,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英文,看不太懂。
门口已有两人等着了。为首的男人穿正装,像是这儿的管理者,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衬衫骑马裤脚蹬长靴的年轻女人,很是飒爽。
那人迎上来,“路总,装备都备好了。”
路见林便点点头,“多谢赵经理。”
小影抓着她的手,新地方,陌生人,非常好奇,又有点害怕,一双眼睛滴溜溜到处看。
赵经理又眼神示意身后的两个女人,道,“这二位是为两位小姐安排的教练,经验丰富,资质……”
路见林道,“知道了,你们安排吧。”
俱乐部很大,站在门口只看得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一行人坐上接驳车,穿过主路。小车开了约莫十分钟,透过两排白桦林,远远地能看见马场围栏。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不大,时有微风,在夏天是难得的。
走到马场,已有两人牵着两匹小马等着他们了。一匹白色的,一匹棕白相间的,矮墩墩,看起来只有金毛那么大。
庄如璋向来喜欢小动物,忍不住凑近了蹲下瞧。
小影也过来了,把手伸到白色的小马面前。小马用鼻翼温顺地拱了拱她的手心。
小影对她介绍道,“妈妈,这是我的小马叫柔柔。”
她女儿跟她一样喜欢小动物,别说小影了,她瞧着这两只一米高矮墩墩的小马,心里都直发软。
赵经理递过来一只iPad,介绍道,“这是设得兰矮马,母系血统来自荷兰,路夫人您看,这是母马,曾在欧洲青少年骑乘表演赛获奖,父系是设得兰群岛的展览级冠军,spsbs血统证书能追溯到四代……”
庄如璋瞪了路见林一眼,怎么就路夫人了。
路先生佯装没看见,“不用介绍了,带小孩去熟悉吧。”
赵经理连连点头,向两位教练交代了,便把庄路二人带去了休息区。
休息区紧挨着训练场,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小孩骑马一览无余。木质茶几上摆放着茶点,还有孩子吃的小零食。
经理为二人倒了茶便退出去了,庄如璋端着茶杯,注视着小影。
助理已带着两个小孩子换好了骑马裤和骑马靴,还穿着护背马甲,带着亮粉色的头盔。
教练牵着马,小丫头踩着马蹬,一下子就上了鞍。坐稳之后,非常神气地对上她的视线。庄如璋也笑着回应。
教练站了一会儿,不知在说些什么。没一会儿,教练便牵着马在沙场慢悠悠踱步。
小航上了马,视线扫过来,她笑了笑,没等到回应,小航立刻就收回了视线。
她觉得小航这小丫头也挺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爹。
他对路航像养一株植物一样,浇水施肥一切都科学且合理。而不是出于老牛舐犊的爱怜。
比如,他会找最专业的人来教小航骑马,他认为这样已经足够,充满爱意的目光自然是多余的。